小野進了醫院。

程揚坐在救護車上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接到了杭小嘉打來的電話：“小野去找你了，你別刺激他，他剛從醫院跑出來！你先穩住他，哄他去醫院……等等，你那是什麽聲音？”

“救護車……”

“小野呢？”

“在車上。”

“靠！”

老白說，網上那些黑料都是小野放出來的，那些黑他的整天在網上撕他的，都是小野指使人去做的。

程揚不信，小野不是那種人。

老白說，《應龍傳》繼續熱播，每一個熱點話題，都會有一大波來黑程揚，順便帶上楚戈，一踩一捧，這很明顯就在蹭熱度啊。

“不，不是的，小野不是那種人，小野根本不在意什麽熱度，連劇組找他去拍宣傳海報他都拒絕了。”

老白被程揚氣笑了，“你是不是傻啊！他那是在耍大牌啊！”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網上撕得越來越厲害，當事人楚戈半句話都沒有站出來說過，是要承認，還是要澄清？連個態度都沒有。

程揚不止一次撥打過小野的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他也找過小野的經紀人杭小嘉，可也是不在服務區或者關機。

看著網上撕逼大戰如火如荼，程揚的心卻一點點涼了。但他還是堅持最後一點希望，小野會出來的，會主動和他解釋的。

老白嘲笑他天真，和他打了個賭：你去K電視臺錄節目，小野肯定會出來蹭熱度，要麽機場，要麽在電視臺，還故意讓人拍到，你信不信？

程揚不信。

當他在機場見到小野和K電視臺的工作人員站在車子邊的時候，他的心確實涼了。

錄完節目，老白把他單獨叫到一邊，“別想著你那弟弟了，你單獨約他出來吃飯，被人拍到又是一輪炒作的好素材。最近他的熱度降了，好不容易能蹭到你，怎麽會放過呢。你別傻了。”

“圈子裏面有些關系你不懂，我特別提點你一下，以後別犯渾！小野是一飛工作室的人，一飛工作室是霄漢傳媒的，而霄漢傳媒是趙總的……簡單來說，這小野，是趙總的人。”

程揚不解。

“不是吧，不用我說的那麽白吧？”

不，程揚不信！

“你想想，兩年前我們見到小野什麽樣子，兩年後他又是什麽樣子？”

程揚的記憶裏，小野還是那個穿著普通T恤五分工裝褲的小野，多少年都沒有變過。

“唉，看來你是真傻啊！”老白恨鐵不成鋼，“兩年前，小野是在片場混到處蹭戲的替身，武替！還是臨時工的那種。現在呢？直接空降劇組，一言不合就改完了孔雀全部的戲份。”

怎麽會？程揚難以置信。

“《應龍傳》男二原本不是你，孔雀的角色也不是他。大概是他看到趙總要捧你，擔心失了寵，故意要到劇組來和你鬥一鬥的吧……至於為什麽不直接擠掉你，那就是他的高明之處了。”

“唉，你個傻孩子，有小野一點心眼，我就省事多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程揚白著一張臉，老白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小野怎麽會是那個趙總……他怎麽會和那個趙總……

小野怕他爭寵？小野到劇組是來和他演宮心計的？

說起來像是天方夜譚啊！

在程揚看到這個男人出現在小野病房的時候，動搖了，甚至連小野在昏迷的時候，都是在喊他的名字。

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精致講究的細節，那種高居上位者的氣勢，不是他這種演技拙劣的演員能模仿到的——和他想象中肥頭大耳的暴發戶確實不一樣。

霄漢傳媒總裁，趙汗青。

趙總沖程揚點了下頭，便繞過他，徑直來到小野床前。

小野此時在床上倚著床頭坐著，右手打著點滴。看了一眼趙總後，低下頭不說話。

“嘖，還沒死呢！”

程揚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的，卻硬著頭皮站了起來：“那個，趙、趙總，小野他、他現在不舒服，有什麽事情……能不能，等他好點再說？”

趙總玩味的盯著程揚，灼灼的目光看得他頭皮發麻——靠，這變態指名他去演男二，擺明是看中他了。他這麽硬替小野出頭，不是羊入虎口嘛！

趙總竟不理會程揚，伸手撩開小野的衣襟，露出緊實的腰腹，兩條人魚線深入禁區。趙總一手撫上他的腰部，肌肉受到刺激緊緊的繃起來，八塊腹肌隱約可見。

小野依舊沒有吭聲，但是緊蹙的眉頭和顫抖著的睫毛出賣了他。

“嘖，玩的挺開心啊，看來沒白送去養膘啊。

送你去養了一個月，終於長了幾兩肉了。這下倒好，全給我吐回去了不說，還倒貼！

我艹，兵、王！剛放出來就弄成這熊樣，人家還是以為是我趙汗青塞了多少錢才給你買的呢！

早知道你這麽能作，我就把你打包送李燁床上了！每天你就洗幹凈屁股在床上李公子臨幸就好，我也省事多了。”

小野幹脆閉上眼，當什麽都沒聽見。

趙總似乎對自己被冷遇表示不開心，伸手捏住小野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真能耐啊，會撒脾氣了？你在那瀟灑一個月，這下直接躺醫院又偷懶罷工，你都沒點表示的？”

小野眨眨眼睛，終於開了尊口：“這病不都是被您日夜操勞的嘛。”

趙總撒開小野的下巴：“喲，這還賴上我了！”

小野悶不出聲，看樣子是賴定他了。

“好，很好！你能賴！”趙總舉手投降，在屋裏晃了幾圈之後，決定換個話題：“我已經查了，最近的事情，都是李公子在背後搗鬼。你打算怎麽處理？”

小野：“我能怎麽處理，李公子家大業大，我勢單力薄，怎麽和李公子鬥？”

“那是你打算認輸？”

小野垂下雙眸：“我什麽時候和他鬥過？價錢合適我就賣。”

“嘖，還是這麽死要錢！那我約李公子來這裏？”

“不用，太主動了會掉價的。”

“那行，你自己看著辦。剩下的事情，你和李公子自行解決？”

“呵，我就怕李公子玩上癮了不肯收手。”小野苦笑一聲，終於擡起頭看著趙總，“我會發布聲明澄清一下最近的那些傳聞，可能會對公司的形象造成一些負面影響，你不會有意見吧？”

趙總很隨意：“我怎麽會有意見呢，您開心就好。”

趙總聊了幾句，業務繁忙，匆匆離去。小野又恢覆到趙總來之前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程揚偷偷查了一下他們說的李公子是什麽人，一查之下可不得了，差點連手機給摔了——首富李氏的獨子，李燁。

程揚面紅耳赤的回憶著趙總說的那一番話，什麽“打包送床上”，“洗幹凈等臨幸”，還有那暧昧的肢體接觸……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這趙總，怎麽像是個拉皮條的啊？

霄漢傳媒的業務，難道是給旗下的藝人拉皮條？

如果是這樣的話，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有點道理。那家公司旗下沒有什麽知名的作品，連知名度稍微高點的藝人都沒有，清一色的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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