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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蕭對不起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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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歌今站在蕭秋原邊上,兩個人用同樣飽含情意的眼神看著拍攝的周上離,蔣歌今突然說:“我的出生就是個意外,我爸媽從來沒想過要個孩子,這樣新意的全家福他們是不會拍的。”

蕭秋原沒說話,蔣歌今接著說:“我父母原本計劃丁克,後來不小心有了我,他們都是悲天憫人的人,逼不得已把我生下來,其實我在家裏很多餘,他們並不愛我,我想拍全家福他們不願意,至今家裏都沒一張合照,哎。”說完長長的嘆了口氣。

蕭秋原還是不接話,蔣歌今撞了撞蕭秋原,“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我喜歡拍照是因為我缺乏這樣的體驗,拍照讓我有一種歸屬感和幸福感,所以我需要一個攝影師男朋友。”

蕭秋原平靜的說:“我曾經的媽把我交往兩年的男朋友謀殺了。”

蔣歌今猛然轉頭盯著蕭秋原,死死的盯著,他想看出蕭秋原撒謊的痕跡,蕭秋原面色平靜,太過平靜。

蔣歌今眨了眨眼,好半天才說:“我不信。”

周上離正在讓夫妻調整拍攝姿勢,對小心翼翼怕碰著妻子孕肚的丈夫說:“你怕什麽,那裏邊的成果有你一半功勞,托住。”

蕭秋原聽了就笑,問蔣歌今:“你不信什麽?”

“你說的我都不信,換著任何人,肯定都瘋了。”蔣歌今說:“你不但好好的,還沒事人一樣的說出來,我不信。”

蕭秋原眼神一轉,看向蔣歌今:“你怎麽知道我沒瘋?”

蔣歌今語塞,又是半天才開口:“即使這樣你還認你媽?是我我就不認了,我跟她斷絕關系,而且這種事對人來說是一種精神折磨,最難以說出口的痛苦,你說得出來,所以我不信。”

蕭秋原繼續看向周上離,沒有很快的回答蔣歌今,他看著周上離指揮妻子站在門框的這邊,讓丈夫站在門框的那一側,伸出雙手迎接,迎接妻子,迎接即將出生的孩子,迎接他這一生為之奮鬥的一切,蕭秋原眼裏多了層光,慢慢的說:“所以她就成了我曾經的媽,所以我需要上離拯救我。”

蔣歌今看著蕭秋原的側臉,突然就相信了他說的,沈默下來,看向聚光燈下那對幸福的夫妻。

撤換場景,需要把門框挪走,只往旁邊挪一下,不出現在鏡頭裏就行,李桃離得近,卻完全領會不到周上離的意思,顧雯雯原本抱著雙臂冷眼看著,見李桃楞著,翻了個白眼,罵了句“笨死了!”便走過去,她是帶著怨氣去了,伸手挪門框的時候也是帶著怨氣的,所以她完全把安全拋在腦後,只顧著自己的情緒,門框就在她這怨氣的一推中倒向了孕婦。

“啊!”李桃驚叫一聲,捂住嘴忘了動。

顧雯雯拽了下沒拽住,倒下去的門框速度和力度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只能眼睜睜看著門框倒向孕婦。

夫妻兩人正沈浸在拍攝中,等李桃的驚叫聲傳來,已經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動作了。

周上離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拋下手裏的相機,朝倒下的門框沖了過去,相機落地的聲音很響,門框砸在周上離背上的聲音也很響,蔣歌今也反應過來了,沖過去托住門框的另一側,對周上離喊道:“你躲開!我來放!”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一起沖過來扶倒在周上離背上的門框,周上離卻朝眾人喊:“看看曹太太,快去看看曹太太!”

聞聲而來的梅言禺已經扶著曹太太站到了一邊,曹太太驚魂未定,曹先生更是臉色煞白,他差點失去了一切。

蕭秋原是最後反應過來的,他反應過來了,卻沒有動,站在原地,用一種無助的慘白的表情看著周上離。

眾人把門框放好,一起去慰問曹太太,蔣歌今扶住周上離問道:“沒事吧?”

周上離搖搖頭,看向蕭秋原,笑了笑,“別擔心,我沒事。”

“靠!你是不是男人!”蔣歌今瞪向蕭秋原,“你男朋友被那麽大個門框砸了!你給點反應啊!”

“閉嘴!”周上離推開蔣歌今,走到蕭秋原面前,伸手抱住他,“啊!背痛。”

蕭秋原手抖得厲害,半天才擡起來,輕輕環住周上離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肩頭,痛苦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周上離輕輕拍著蕭秋原的背,蔣歌今操了一聲,他想不明白周上離為什麽要交這麽窩囊一個男朋友,負氣走開,加入慰問夫妻倆的隊伍中。

顧雯雯早蹲在一邊泣不成聲,自責,後怕,擔憂,多種情緒一股腦的沖擊著她,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周上離。

曹先生緩過來,開始了恐懼後的憤怒,推開圍著的李桃和範蘋蘋,直沖蹲在角落哭泣的顧雯雯,一個憤怒的丈夫一個憤怒的準爸爸,竟因為太過憤怒而說不出話來,指著顧雯雯好半天才說:“你這是謀殺你知不知道!”

蔣歌今怕他動手打人,趕緊一邊勸一邊防範,李桃和範蘋蘋也在一旁不住說好話安慰,梅言禺沈默的陪著仍在渾身顫抖的曹太太。

周上離和蕭秋原走了過來,蕭秋原已經冷靜下來,臉色仍是泛白,似乎受到的驚嚇比曹先生還嚴重些。

又是道歉又是賠償的,好容易安撫好曹先生,曹太太卻在這個時候肚子痛起來,嚇得眾人手忙腳亂。

蕭秋原此刻成了最鎮靜的人,一邊撥打120,一邊扯過一件厚厚的鬥篷讓曹太太披上,立刻送往醫院。

周上離和蕭秋原護送曹先生曹太太去醫院,蔣歌今非要跟著去,經過梅言禺身邊,梅言禺突然說:“我收回之前的話。”

蔣歌今在忙亂中回了句:“啊?”

梅言禺面無表情的推了推眼鏡,“你人還不錯。”

“你眼光不錯。”蔣歌今說著,急急忙忙跟著走了。

店裏頓時安靜下來,梅言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範蘋蘋安慰著哭成淚人的顧雯雯,李桃則又想罵人,又不忍心罵,在一旁走來走去,瀕臨抓狂。

安頓好曹氏夫妻,蔣歌今非拉著周上離去檢查,蕭秋原默默的跟在後邊,他這個正牌男友倒像是局外人了。

周上離檢查完,沒什麽大礙,蔣歌今非要醫生開點膏藥,醫生說沒必要,蔣歌今十分堅持,弄得醫生很煩,蕭秋原站在一旁,看著蔣歌今死皮賴臉的樣子,又看了看周上離一臉無奈的樣子,轉身出去了。

終於磨著醫生開了藥,周上離接過處方單,讓蔣歌今回去,“你一高三學生不抓緊時間學習在這兒瞎扯什麽。”

“今天周末啊。”蔣歌今朝周上離伸手,“我去拿藥。”

周上離不讓,“周末不補課啊?”

“大哥,高三的也是人啊,不休息的啊,當然有一天假啊,”蔣歌今伸手去奪處方單,“你給我去拿藥,你背痛就好好坐著休息等我。”

“不用。”

“給我!難道指望你那個廢物男朋友嗎?我操!”蔣歌今吃驚的看著周上離,周上離此刻正抓住他的衣襟,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兇狠狠的瞪著他。

“我警告你,你要再敢說他一句,我捏死你!”周上離的表情全然不似開玩笑,他呈現出來的兇狠真像會捏死蔣歌今。

蔣歌今被嚇住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說:“你這麽兇幹什麽?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周上離松開他,轉過身,冷漠的說:“趕緊走!”

蔣歌今摸了摸脖子,又委屈又生氣,冷冷的看著周上離,半天才說:“不知好歹,小爺不伺候了!”

蔣歌今怒氣沖沖走了,周上離開始尋找蕭秋原,在門口的長椅上找到了,蕭秋原一個人坐在那裏,周圍匆匆忙忙的過客把他映襯為一尊雕塑,一尊落寞孤獨無助的雕塑。

“告訴你一個秘密。”周上離在他身邊坐下,手作遮擋狀,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我害怕看醫生。”

蕭秋原笑了,周上離也笑,然後說:“以後別丟下我一個人。”

蕭秋原看著周上離問:“我是不是一個很不合格很沒有用的男朋友?”

“這句話有毛病,我是一個很挑剔的人,怎麽會找一個很不合格很沒有用的男朋友呢?”周上離故作不悅,“你這是否定我啊。”

蕭秋原想笑一笑,實在笑不出來,表情說不出的別捏,他噎住了,握住周上離的手,半天才說:“對不起。”

周上離說:“以後我就叫你蕭對不起老板好了。”

蕭秋原勉強的笑了一下,周上離晃了晃手裏的藥單子,“陪我去拿藥,錢都付了,不拿浪費。”

車上,蕭秋原沈默的開著車,周上離研究著剛拿的藥,沒頭沒腦的說:“單身的人真可憐。”

蕭秋原隔了幾秒才問:“為什麽?”

“你看這藥,一個貼的,一個擦的,我傷在背上,要是沒有你我自己辦不到。”周上離將藥裝回袋子裏,往後一靠,“有男朋友真好,哎呀!”

“怎麽了?”蕭秋原立馬靠邊停車,關心的問。

周上離扁著嘴說:“背痛痛,男朋友。”

蕭秋原想伸手摸摸,覺得不妥,只好改為摸摸他的後腦勺,“有我呢。”

周上離笑道:“哄我費勁嗎?”

蕭秋原啟動車子,也笑,“好哄。”

淡褐色的大床中央,趴著一個只穿著褲子的男人,從平面看過去,翹臀細腰,光著的背部皮膚白皙,十分誘惑人,如果不是從左上至右下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痕,就憑這背展現出來的視覺效果,足以誘人犯罪。

趴著的背上帶著傷的當然是周上離,醫生說沒大礙,主要指沒有傷筋動骨,若說無關緊要,其實也挺嚴重,被砸中的皮膚周圍密密麻麻的出血點,三兩天是好不了的。

周上離玩著電腦轉移註意力,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卻遲遲不見蕭秋原動手,不由得疑惑的轉過頭去,蕭秋原的樣子讓他又好笑又感動。

蕭秋原拿著藥膏和消毒棉球,緊繃著身體,一雙眼睛像得了紅眼病,好在沒哭出來,只是牙咬得緊緊的。

“要不你拍下來?”周上離單手支撐著腦袋,擺出一個妖嬈的姿勢,“正好拿我練手。”

蕭秋原擠出一抹笑,輕聲說:“你相機摔壞了。”

“你給我買個新的就是了。”周上離笑著,“裸機,配置我自己買。”

“好。”蕭秋原坐到床邊,戴上手套,從包裝袋裏取出消毒棉球,看著周上離。

周上離乖乖趴好,一手墊著下巴,一手搜索“人在囧途”,他看過了,只是突然想再看一遍。

蕭秋原用棉球一下一下輕輕的點拭,消毒完了,用幹凈的棉簽輕輕把藥膏塗抹上去。

周上離正看到王寶強機場喝牛奶那段,呵呵笑了起來,蕭秋原展開紗布,把傷痕包住,從胸前繞了一圈,再繞到肩頭處打結,手法熟練專業。

周上離配合著撐起身體,第三次穿過胸前時,蕭秋原把他抱住了,額頭抵著他的後腦勺,開口便是那句說了無數遍的話。

“對不起,上離,對不起。”

周上離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問:“對不起什麽?”

蕭秋原搖了搖頭,周上離說:“你看,你都不知道對不起我什麽,那你說什麽對不起?好啦,我一個大男人不就被砸一下嘛,不至於。”

“對我來說,我……”蕭秋原哽咽著說不下去。

周上離捏了捏他的手臂,撒嬌:“好好陪我看電影好不好?”

蕭秋原嗯了一聲,收拾了手邊的東西,然後躺到周上離身邊,電腦上王寶強滑稽的表情和徐崢氣急敗壞的表情呈現出了很好的喜劇效果,至少對周上離來說。他笑得不行。

蕭秋原偶爾配合著笑一笑,他並沒有在意電影講些什麽,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周上離身上,他盯著周上離的腦袋,似乎透過頭發穿過頭皮越過頭骨看到了裏面,看到一幅幅電影的畫面,一幅幅關於他的畫面。

蕭秋原伸手輕輕撥弄著周上離的頭發,黑亮的短發穿過他的手指,倔強的支棱著,他翹起食指想要壓下去,頭發總會從他顧及不到的地方又冒出來,很頑固,也很堅強。

周上離笑問:“我的頭發好玩嗎?”

“嗯。”蕭秋原也笑。

周上離接著問:“比我還好玩?”

蕭秋原笑了兩聲,愉快很真實的從震動的胸腔傳遞給周上離,“差點。”

周上離合上電腦,仰頭像只討食的饞貓,“那你還不趕緊玩好玩的。”

蕭秋原哭笑不得,將周上離側身摟在懷裏,吻了吻周上離的額頭,手從被子裏伸了下去,輕聲說:“這樣好嗎?”

“無力反抗,你說了算。”周上離笑吟吟的咬了咬嘴唇,往蕭秋原懷裏靠過去。

兩個人湊在一起,親親蹭蹭的,蕭秋原的手一直輕輕揉著周上離的頭發,那種微微刺手的發茬讓他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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