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情敵見面

關燈
堅實有力的拳頭,在距離聶楓鼻尖,0。01米處停住。

聶珩死瞪著眼前,眉頭都未皺下的男人,久違的屈辱感,再次襲上心間,這個男人,總有讓人覺得在他面前,特愚蠢可笑的本事。

“珩兒——”豐盈女人蘇悅,驚呼聲出,連連上前拉自己的兒子,期間,似有意無意,看了眼立在原地,神色稍緩的聶清柯。

聶珩的手被蘇悅拽下,儼然慈母的樣態,對著聶楓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代我兒子向你道歉!”

“媽——”聶珩酒紅色的短發,甚是張揚,他一把拉起低聲下氣的母親,惡狠狠盯住聶楓。

扯了扯唇角,聶珩輕哼,“媽,不用對著冷血的人,低三下四!”

再怎樣,他也是聶楓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有蘇悅,是他的繼母,可這人,十多年來,做了些什麽,憑借老爺子的疼愛,將他們趕出聶家大門不說,竟連自己的父親,也可以不認!

看著這對裝模做樣,聶楓的面上未有情緒波動,只是籠住秦天笑手的指尖,有點微微涼。

這些人,是又在挑戰他的耐心和火氣麽,聶珩這個花花大少,不是早一年就回到了A市,還借著聶家人的身份,到處耀武揚威,他權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加幹涉,眼下,這讓人感嘆的“一家人”,齊齊出現在這裏,是什麽心思,他能不知道?

扯了個輕蔑的笑,聶楓握緊秦天笑的手,轉身離去,什麽話都沒有說。

聶珩握緊的雙手垂在身側,那指控性的攻擊話語,恍若打在棉花上,主角竟連同他撒氣的欲望都沒有,這讓他覺得,比接收到聶楓的正面反擊,還要令人難堪。

這只能證明,聶楓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

眼見兒子秀顏上青筋突起,目視聶楓的眼神陰冷煞氣,為防被聶清柯看到,蘇悅連連上前握住兒子的手,哪料一攤開,指甲摳出的血痕,讓蘇悅心疼地直流眼淚,“聶清柯,看看你的好兒子,把我們寶貝兒子逼成了什麽樣!”

蘇悅的叫喊聲,猶自回旋在聶宅外,聶宅內,聶楓與秦天笑並肩而坐,沒事人般,品著紅茶和糕點。

聶老爺子倒是眼瞅了瞅外面咋咋呼呼的女人,面上掠過一絲厭煩,再度調轉目光,停至面色微冷的聶楓處時,才稍顯柔和歉疚,“楓兒,你父親他……”

“爺爺,這是我跟天笑選定的幾個良辰吉日,有空,去找秦爺爺他們商量,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一本紅色的燙金吉時日期單,端端正正擺放在聶老爺子面前的矮幾上。

將那本子捧起來粗粗掃了掃,頷首道,“好,我下午抽空就過去,你們,就去忙你們的事吧。”

也不再挽留,知道今天這尷尬的重逢,定然又挖出了聶楓不大美好的童年記憶,聶老爺子也不再說什麽,起身就送他們離開。

坐在車上,秦天笑的手掌,覆在聶楓的手背上。

不知想著什麽的聶楓,感受到手背的溫熱,微微側顏,轉而用另只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擔心,我沒事!”

盡管還是笑,卻總讓人嚼出一絲脆弱的意味。

秦天笑知道,此刻的表情,是聶楓對她的信任,因為,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他才會毫無保留的顯露出真實的情緒,一如他現在,可以將疲憊與辛酸,盡數傾倒。

但到底,小時候養成的性子,早已導致他,即便流露情緒,卻也絕不肯傾吐痛苦。

突然間覺得很心疼他,如果真有時空穿越這一說,她倒真想回到,當初聶楓遭受這一切的時候,將他從陰霾中解救。

但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如果,她所能用的方法,不過是那顆心疼愛惜他的心。

都說人在傷心的時候,過度的安慰,實則有可能將悲傷面擴大,通俗點說,對於情緒的安撫不大起效用。

於是,為了逗笑聶大神,秦姑娘生平第一次,挑戰無厘頭搞笑路線。

什麽笑話大全,搞怪神曲,各種表情秀,但凡她能做到的,她基本都溜了個遍。

直到,她手舞足蹈,腦袋撞上了車門上的扶手,才壓抑住淚花,揉著腦袋停止。

聶楓一把將她摟到懷裏,揉著秦天笑被撞的地方,出口的語氣,帶著深深無奈,“下次別這樣了,不然,我會懷疑自己娶人的眼光!”

秦天笑趴在聶楓懷中,整個一哭笑不得,雖然這話那麽“不中聽”,但她好歹犧牲臉面,治愈了大神。

……

兩人的婚禮,最終敲定在了六月底,剛好天澄的高考結束後。

五月底結束了第一場演唱會,對於秦天笑自己創作的處女作,公司表示,歌迷反響很好,讓她可以朝著創作型歌手的路子進發。

秦天笑欣然應允,為此樂顛顛跑去許雋那裏取經,結果,卻每每被拒之門外。

許雋表明,身為一個有婦之夫,她的丈夫心眼太小,他怕哪天“橫屍街頭”。

秦天笑為此據理力爭,嚴肅申明,大神是個善良溫柔的美男子!

總之,許秦大戰,在龍謙導演的調停下終於告一段落,傲嬌歌王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將畢生所攢經驗,貢全數獻給了秦天笑。

收獲經驗後,秦天笑便推掉了所有的通告,潛心研究歌曲創作,一忙起來,即便不分晝夜,心裏的滿足感卻是甚濃。

對於聶太太走火入魔般的好學精神,聶先生一連幾天躺在空曠的大床上,輾轉難眠。

他一直想做個懂得體貼人的丈夫,但某日,他覺得再也忍無可忍,於是開著車直接殺到公司,將依依不舍的聶太太拖回了家。

為此,兩人還鬧過點小別扭,後又在聶楓為她置辦了與環球相同的音樂創作室後,聶太太才心滿意足的在他臉上留下幾個愛的深吻。

雖然大神很受用,但也堅決不忍受獨守空床的心酸,於是,除了禦用司機之外,聶大神又被聶太太“發掘”出了一新功能,即:睡眠鬧鐘。

每日定時定點,晚上11點,必須上床睡覺。

想著音樂創作室都被大神搬回了家,對於睡覺問題,她也就不那麽較真了。

6月7號、8號,迎來了天澄高考的日子。

考試的最後一天,聶楓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說稍晚點,去接他們,順便慶祝天澄結束高考。

選定的用餐地點,是A市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對於聶先生的土豪行為,秦家小弟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而目前成為聶太太的秦天笑,對於聶先生的闊氣,早已見怪不怪,她這樣安慰天澄,“天澄,等你以後成了名畫家,也可以拿錢砸他!”

天澄,“……”

他很懷疑,眼前說這話的人,究竟是不是他親姐姐。

“總而言之,你就安心考試,其它都不用想!”

送天澄進了高考的考場門,秦天笑找了一家咖啡館,想要約好久沒見,被葉邵晨金屋藏嬌的莊菲,出來培養培養感情。

結果,莊菲說她下午要去做產檢,不能來陪她,還說會包個大紅包給天澄小弟,慶祝他脫離苦海。

想著現在孕婦最大,秦天笑表示理解,“對了,菲菲,葉邵晨對你好嗎?”

問到這問題,光是電話中,就能聽到莊菲愉悅甜蜜,能膩死人的聲音,“他對我很好,真的!”

“嗯,那就行,對了,你們什麽時候結婚?”這個才是目前高於一切最應提上日程的事情。

莊菲支支吾吾,說結婚的日期暫且沒定。

聽到這話,秦天笑的秀眉,就不由緊蹙,“葉邵晨什麽意思!”

不是他發誓非莊菲不娶,怎麽到現在,眼看著莊菲肚子都快大了,葉邵晨那廝,還沒有娶她的打算,總不至於是緩兵之計吧!

感覺到秦天笑語調中蹭蹭上漲的怒火,莊菲連忙為她家小葉子開脫,“你可別誤會,我們已經領證了……還有,這事千萬別告訴你家大神,因為這件事,葉邵晨他爸媽還不知道呢!”

領證了?別說,這葉邵晨平素看著不靠譜,關鍵時刻還是挺有魄力的,不過,莊菲那話是什麽意思,“放心,我們家大神才沒那麽事兒媽!”

於是,兩個幸福的女人,圍繞著自己家的男人,興奮的嘰裏呱啦了將近一小時,直到電話中的葉邵晨,奪走了莊菲的電話。

“葉邵晨,你要造反嗎?”莊菲的怒吼聲,從電話內傳來。

葉邵晨笑聲討好,“親愛的葉夫人,你現在孕期,不能過多接觸這些高輻射的東西,還有,懷孕期要戒驕戒躁,不然影響寶寶健康成長!”

“葉邵晨,你這是嫌棄我了?”隱約有哭腔,估摸著是莊菲在使小性子。

“老婆,我愛你!”

然後,渾身起著雞皮疙瘩,不住抖的秦天笑,默默按下了掛機鍵。

抱著溫熱的咖啡,好半天,才緩和莊菲與葉邵晨那對冤家,帶給她的肉麻感。

因為先前與莊菲聊天,再加上方才坐了小會,看看時間,約摸著天澄還有近半小時結束最後一門外語考試。

想著時間還早,秦天笑索性就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本是打發時間之用,卻讓她看上了一款銀灰色真絲領帶,越看越歡喜,加上導購員的耐心介紹。

她最終決定買下來,送給聶楓當禮物,至於禮物的由頭,就當做慶祝他們即將到來的婚禮。

提著包裝好的領帶盒,再次掃了掃手表上的時間,秦天笑步伐輕快,朝著天澄的考場走去。

當她趕到時,考試早已結束,不少家長已經接著學生離開,路上,俱是解脫感嘆的歡聲笑語,間或商量著即將到來的暑假安排。

秦天笑擠過人群,走到與天澄約好的地點,方擡眼,頰邊的笑容收斂,腳下的步子停住。

此刻,身著黑色真絲襯衣,筆挺西褲,身形修長的男人,似有所感,從與天澄的交談中轉過臉,視線同不遠處的秦天笑交匯。

Vincent對著她溫柔的笑,秦天笑則面無表情,冷冷看著他。

倒是對兩人目前關系,一無所知的天澄,拉著Vincent,走到了秦天笑的身邊,“姐,你看,皓禹哥回來了!”

秦天澄對於Vincent的記憶,還停留在與姐姐青梅竹馬,對姐姐和他頗為照顧的皓禹哥上,他不知道,林皓禹已經變了。

“你怎麽會來這裏?”她不會相信什麽,碰巧路過的謊言。

顯然,Vincent也不會這麽回答她,“天澄今天高考結束,我來為他慶祝。”

“皓禹哥,不用這麽客氣……”

秦天澄淺淺的酒窩,方對著Vincent展露,便被秦天笑拉到了身側,兩邊形成鮮明的對壘。

“不用麻煩了,我先生,已經替我們訂好了餐廳!”

Vincent的笑容,在聽到先生兩個字時,一僵,但隨即,他又無謂的笑笑,“那麽,我請天澄找個地方坐坐,敘敘舊,想來天澄,應該沒有意見吧?”

他眸光流轉,單純的天澄之以為他是想敘舊,也沒多想,更沒有註意到秦天笑面上,微妙的神情變化,況天澄對待朋友,一向熱情。

感受到天澄的接受,Vincent揚唇一笑,與秦天澄率先向前走去,秦天笑無奈,只得緊步跟上。

相較於先前打發時間,隨處落腳的咖啡廳,這家咖啡廳明顯高檔了不少,Vincent幾乎,將餐廳裏的特色食物,全部點了一遍。

看著桌上,堆的滿滿當當的食物餐盤,饒是天澄,也有點發怵,更何況,他再笨,也不至於笨到覺察不出,林皓禹自進入餐廳開始,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姐姐。

“皓禹哥,你太客氣了,這麽多東西,我們三個人,吃不完……”

Vincent被天澄的話,拽回目光,含笑道,“吃不完可以打包,再說,我們都是自己人,天澄不用客氣!”

對於那個“自己人”,若說先前,秦天澄在沒有洞悉到林皓禹與自家姐姐微妙的氣氛時,也許他不會多心,可現在,他倒覺得這話,頗有深意。

見看了秦天笑半晌,她既沒動桌上的食物,也沒有擡眼看他,而只是,拿著手機在桌下按著什麽。

“天笑,這裏的黃金小排不錯,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個了——”Vincent夾了一塊,到她的盤裏。

秦天笑擡眼看了看他,語調客氣而疏離,“謝謝,不過我晚上還要吃正餐。”

說完,繼續埋頭。

Vincent垂了垂眼,放下手中的刀叉,轉過頭望向天澄,似追憶懷念,“天澄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說過,想讓我當你未來的姐夫。”

天澄握著瓷杯的手一震,下意識去看自己的姐姐,果不其然,他姐姐的表情,已經可以滴水成冰了。

秦天澄暖暖笑著,語氣有禮,“難為皓禹哥還記得,不過,只是我當時的童言無忌罷了!”

“童言無忌?”Vincent拿帕子拭了拭嘴角,眼睛再度看向秦天笑,目光灼灼,“可我並不當它是玩笑!”

說著,他的手,朝著秦天笑的手背覆去。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清冽的話語,伴著獨有的矜貴與優雅,聶楓整個人恍若天神,一進餐廳,就截獲了各色男男女女的目光。

Vincent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時,唇邊勾起抹冷酷的笑,將手默默收回,他起身,轉頭,笑容無暇對聶楓伸出手,“聶先生——”

豈料,聶楓卻並無回握的意思,而是徑直走到秦天笑身邊,扶著她的座椅,彎腰對她低聲道,“對不起,來晚了。”

那般親昵的樣態,讓Vincent看了瞳孔微微發紅,伸出的手,握拳收回身側。

扶著秦天笑起身,接收到聶楓的目光,秦天澄也起身告辭,“皓禹哥,謝謝你今日的招待!”

Vincent沒有理會秦天澄的感激,而是似笑非笑,眸光晦暗擋在了欲帶秦天笑離去的聶楓面前,“聶先生不會如此小氣,連老朋友敘舊的時間都吝嗇給予吧?”

聶楓淡笑,眼神寵溺看了看秦天笑,“馬上就到晚餐時間,而我太太,一向胃不好。”

因為胃不好,所以,更要準時吃飯。

對於聶楓四兩撥千斤的話語,Vincent冷笑,“我這不是準備了很多食物。”

聶楓淡掃一眼,“不對口的飯菜,再美味也味同嚼蠟不是。”

“聶先生是要用自己的主觀意志,代替天笑的意志?”Vincent的笑容不見,眼睛微瞇,光澤冷銳。

“呵,林先生是眼神不好使,沒見我太太的餐盤,光潔如初!”當然,要排除那塊某人獻媚的黃金小排。

相較於Vincent的欲崩之勢,聶楓反倒一口一個太太叫的順遂自然。

口仗不好打,尤其是兩個同樣,嘴上功夫過人的男人。

秦天笑有些聽不下去,拽了拽聶楓的衣襟,示意他離開。

“抱歉,林先生,我太太,餓極了!”說完,也不顧是在餐廳,直接將秦天笑抱著走了出去。

“皓禹哥,再見——”雖然對於目前的形式,搞不清楚狀況,但秦天澄,還是對整個人散發著陰沈氣息的林皓禹,道了聲別。

“好,有空再聚!”Vincent收斂氣息,彬彬有禮切溫柔親切的同秦天澄告別。

只是,當那三人徹底消失在餐廳時,Vincent才一腳,踹翻了整個餐桌,巨大的響動,驚擾了其它的客人。

“看什麽看!”狂躁的怒吼,Vincent摔下一張無密碼的金卡,就要離去。

卻眼尖,發現了先前秦天笑坐過的椅子旁,有一精致的禮盒。

拿出來一看,竟是條銀灰色的領帶。

預想到某種可能,Vincent笑容陰冷,隨即,拎著袋子,走出了餐廳。

------題外話------

感謝:summer沁語美人的1張月票;小巖美人的5花;18761893427美人的1張月票;15877866516美人的5星評價,愛你們不解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