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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敏語畢之後，沈浩銘面上已盡顯不悅。

“朕什麽陣勢沒見過，害怕那些？你盡管動手就是，朕也好學學。若是哪天小念需要血，有什麽緊急情況也好萬無一失。”

“這……”

“怎麽？你是覺得朕應該膽小如鼠嗎？”

蔣敏慌忙跪地解釋。

“微臣失言，微臣只是怕……”

“即刻去取血吧，旁的都不重要。”

沈浩銘坐在一旁，觀看著全程。

蔣敏手持銀針，抓過了季燃的手。

“季燃，十指連心，待會兒痛是會痛點兒，但這總比你以身試藥要好得多。”

季燃點著頭。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容易，所以最壞的決定都做好了。

能救了他弟弟，能保全母親，也值了。

“季燃，你……你準備好了嗎？”

季燃整體看上去都平淡的很，倒是蔣敏，頃刻間已經緊張的出了一身汗。

“蔣太醫不用緊張，你方才也說了，這樣對於我來說要好一些，何以自己又抖成這樣呢？”

“是，是！”

話雖那麽說，但蔣敏之前只是配藥，藥餵季燃喝下去便沒事了。可將特質的粗銀針直接從指甲推進指頭裏，這種事他還沒做過。

沈浩銘在一旁看得實在著急，他一腳將蔣敏踢開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朕親自來！”

“陛下！”

蔣敏還未將訣竅告知沈浩銘，沈浩銘已然迅速的取了一顆銀針，銀針精準的紮進了季燃的食指中。季燃整只手止不住的抖了下，一聲痛呼則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這不是很簡單嗎？季燃，還有九根就好了，很快。”

沈浩銘並不精通醫術，只覺得將銀針紮進去便萬無一失了。於是他用的便是平常使用刀劍的手法

——快，準，狠。

沒多久，季燃十只手指便都被銀針穿過了。

季燃只低頭不語，咬唇挨著。

他想，忍這一次，他的血若真的能救弟弟那也值了。他人都要不在了，這些都不重要了。就當痛的是別人。

憑借著這股意念，他終於忍過來了。

以為終於可以靜等放血，好休息一下，誰曾想將手放到藥汁裏的時候，才更是人間地獄。

一股股劇痛自指尖直竄入心臟，遍布全身。

季燃不由自主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藥汁中取出，但想到救人，他都忍住了。

沈浩銘直皺眉，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若泡不到時辰那豈非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來人啊！將他綁到架子上！以免空虧一潰。”

季燃被摁在木質的扳子上，雙手被架了起來，死死綁住，兩邊各有一盆藥汁。

此時，季燃雙手分毫都動彈不得。只靜等著那股磨人的痛楚流遍全身。血液好似全部變成了針，季燃不由自主的痛呼出聲。

沈浩銘在一旁聽得心裏確實有諸多不忍。可是他要救小念就必須要暫且忍耐。再說，他不能同情從小就滿心算計的人。

“蔣敏，把他嘴堵上，朕聽著心煩。這一個時辰該怎麽過去？”

“是，是！”

蔣敏按要求將一塊布死死塞入了季燃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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