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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以熟練使用反重力裝置之後，我理所當然地開始了噴射型加速裝置的訓練，這個對我來說一開始也有些難度。

畢竟加速之後，身體更加難以控制，我的身體實在太難以保持平衡，尤其是需要身體橫著前進的情況。

蘭諾幹脆幫我在手臂上也裝了反重力裝置，我可以隨時打開，這樣可以保持身體整個兒的平衡。

對此我頗為滿意。

改造完我的手和腳之後，蘭諾就把我丟在一邊，讓我自己練習去了，他則繼續和牛文強翠絲特他們去做自己的研究去了——沒錯，就是上次那個失敗了的屍體研究。

我還是無法明白，為什麽蘭諾要進行這樣的實驗……

何曾武大概也不是很明白。

第一次蘭諾進行這樣的實驗的時候就沒讓何曾武去，之後當然也沒叫上何曾武，於是何曾武無聊的時候就會來陪陪我。

我把手上的反重力裝置也打開，整個人慢悠悠地漂浮著，雙手隨意地劃動，模仿魚類一般動來動去。

“……”何曾武臉色有些覆雜，“旻旻，你看起來玩的挺開心的。”

我說：“是的，很好玩……很特別。”

何曾武苦笑了一下，說：“你平常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啊？”我楞了楞，停止擺動，“還好吧，我是機器人，本來就沒什麽無聊不無聊的概念。”

何曾武點了點頭，說：“那也是。”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解地問：“你為什麽這麽問我？你很無聊嗎？”

“有一點……”何曾武看我了一眼，眼神裏有些期待，“你可以給我表演一下你現在能做到什麽地步麽？我是指，呃，在模擬室裏。”

“當然。”

我一口答應下來，帶著他去了模擬室，開啟高強度訓練模式，然後開著加速器，像個小火箭一樣在模擬訓練室裏亂竄，靈巧地閃避過碎石，時而精準地擊碎它們。

我現在甚至有點嫌棄模擬訓練室太小了。

何曾武看的一楞一楞的，而後說：“旻旻……你很厲害。”

我非常開心，說：“謝謝。就是蘭諾說我姿勢有點蠢。”

“啊……的確有點別扭，不過不算蠢。”他撓了撓頭，說。

我虛心請教：“哪裏別扭呢？”

“……大概是……”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大概是長相的問題吧。”

我：“………………”

我該叫蘭諾幫我改變一下臉嗎？

何曾武補充道：“你的臉，似乎不大適合做那些東西，而且手和腳都變成了黑色的鋼鐵，可臉卻還是無害的娃娃臉……有點不協調。”

我說：“唔……”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的確，我的臉還是最初的臉。

長相問題先不論，材質也夠嗆。

如果真的要戰鬥，對方打我的臉，我就完蛋了……

我說：“那……等蘭諾做完實驗我再去找他好了。”

何曾武說：“他……到底在做什麽實驗？”

“不就是試圖把人類的屍體改造成機器人麽？”我疑惑地說。

何曾武：“………………”

何曾武楞了很久。

而後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對啊。”

我很不解：“你都知道，為什麽還問我？”

“沒什麽……”何曾武奇怪地轉換了話題，“你還記得坎貝爾先生麽？”

“記得，怎麽了？”我點點頭，想到那一次的“交鋒”，還心有餘悸。

何曾武說：“你不是曾經認為坎貝爾先生和蘭諾是一對麽？”

“……是的。”我有些尷尬。

何曾武說：“其實，他們關系非常差，蘭諾很討厭坎貝爾先生，坎貝爾先生也不怎麽喜歡蘭諾先生。不管是哪方面。”

我疑惑地說：“你好像知道的不少？”

何曾武一楞，猛地搖頭：“不，我知道的很少。”

我：“……”

何曾武看起來有些慌張：“其實也基本是我的猜測……你沒聽到他們說了一個人名麽？就是小音什麽的。”

我自然是記得的。

蘭諾還曾經非常不屑地說我完全不如小音呢。

我說：“嗯……”

“那個女生，大概就是蘭諾喜歡的那個青梅竹馬吧。”何曾武說。

我更加不解：”那不是……坎貝爾先生的未婚妻嗎？“

何曾武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則明白過來。

難怪坎貝爾和蘭諾看起來關系那麽不好……

說到底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真是好，無，聊的原因。

我說：“那和蘭諾的實驗有什麽關系嗎？”

“大概吧……”何曾武神色閃爍。

我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不再接話。

何曾武說：“你……繼續訓練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我點頭：“嗯。”

何曾武匆匆忙忙地離開，我看著他離開，心裏有一點疑惑。

他似乎是就是為了和我隨便閑聊兩句而來的？

好閑啊……

我撇了撇嘴，繼續練習。

×××

蘭諾又一次失敗了。

看到蘭諾烏黑的臉的時候，我這麽想。

妄圖把已經死去的人類，通過植入芯片的方式繼續讓人體得到運作這種事情，本來就十分可笑以及可怕，我不明白，蘭諾看起來那麽聰明，為什麽會如此執著於這種連我都知道幾乎不可能的實驗？

他有這種時間，不如……不如多去關心一下那個小音吧。

他的青梅竹馬，已經快要嫁給別人了啊，他就不著急麽？

當然，這種話我只敢在心裏默默想想，看蘭諾那張臉……我怎麽敢說出來。

“訓練的怎麽樣了？……幹嘛這樣看我？”蘭諾瞥我一眼，滿臉不悅。

我說：“噢……還不錯，每天都有進步。沒什麽，只是覺得你臉色不大好。”

蘭諾不屑地道：“你還成了醫用型機器人不成？”

我此刻看蘭諾，他頭頂仿佛多了個綠色的大帽子，心下有些憐憫，即便他說話難聽，也都不願計較，只說：“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實驗又失敗了？”

“嗯哼。”蘭諾不耐煩地回答了一聲。

“這個實驗不會成功的。”我善意地勸他。

蘭諾說：“你懂什麽。”

他倒是沒有不高興，聲音淡淡的。

卻又帶著一絲篤定，好像總有一天，他會成功似的。

他說：“你看你自己，現在不是如你所願把你改造成戰鬥型機器人了麽？我想要做到的，總有一天可以做到。”

“你可以隨意改造我，因為我只是個機器人。”我在他身邊坐下，把手伸出來，皮膚往兩邊展開，露出裏面黑色的槍支，“你看，哪怕這樣，我也不覺得痛……只要你不給我裝那個莫名其妙的模擬人類感應系統就行。我……不是人類，人類，也不會像機器人一樣，可以輕易被改變。”

哪怕是個死人。

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的確覺得人類之間與人類本身都充滿了欺騙，但我一點也不討厭人類，因為身為一個機器人，在我看來，人類可以說是……完美的。

他們的身體完善，每種人的分工雖然沒有機器人那麽分明，但特性和共性，卻都十分鮮明，身體之內各種器官都有其特別的作用，不像機器人，毀掉芯片基本就修不好了，除非碰到蘭諾這種神之手。

乍一看，機器人是完美的，我們因人類的需求而生，作用十分明確，且完善，可是機器人恰恰又是不夠完美的，如果說，一個人類的可能性無限大，可以做各種不同的工作，那麽機器人，就相對的太過不完善。

戰鬥型機器人沒可能成為陪伴型機器人，陪伴型機器人也沒……好吧，我算是個異類。

而人類卻可以在士兵和醫生和服務生之間自由切換。

正因為是這樣，人類的潛能、身體、大腦，都充滿了各種未知性，不像機器人可以用簡單的數據揣測。

蘭諾的確很有本事，可以把我一點點改造，但我想，要改造人類，是有些難度的。

死去的人類也不例外……或者說，更難。

我想了很多，但表述卻表述不大好，只挑了一些說出來，向蘭諾表達我的想法，他聽完之後，不做聲地笑了笑，半響才說：“那又如何？你太高估人類了。”

我認真地說：“不！是你低估了人類！”

蘭諾說：“懶得跟你爭……既然你現在手和腳都改造完畢，你也適應了，那麽接下來就是你的身體主題和大腦……我得好好想一想怎麽改造。”

“普通的戰鬥型機器人不是胸前裝大炮，大腦裝小炮和收聽系統嗎。”我眨了眨眼睛。

蘭諾說：“你……確定要那樣？”

我想了想，也覺得有點奇怪，說：“還是……算了。”

蘭諾搖了搖頭：“算了，你不用管，我會幫你決定。”

我當然沒法反駁，點了點頭：“嗯，隨你……”

蘭諾說：“還有。”

“啊？”我茫然地看著他。

“以後不用跟何曾武培養感情了，他……”蘭諾皺了皺眉頭，但卻沒有把話說完。

我萬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說：“我本來就沒有和何曾武培養感情……”

蘭諾撇了撇嘴：“那樣最好。”

“不過我也說過，不用培養，我最喜歡的還是何曾武。”我老師地說。

蘭諾：“……”

他說：“管你喜歡誰啊！但是你得提防著他，知道麽？”

我震驚了：“為什麽？”

蘭諾有些不耐煩：“問那麽多幹嘛！”

“對我來說，何曾武是難能可貴的朋友。”我認真地回答，“我不想莫名其妙地因為你的一句話，就要……”

“又開始了，你這個煩人的機器人……”蘭諾以手扶額，看起來有點頭疼，“你簡直就像老套的電視劇裏的那種女主角……”

我：“……”

“一句話概括，就是他可能是坎貝爾的人——你明白了吧？”

蘭諾說完這句話，有些滄桑地撥了撥耳邊碎發：“幸好我發現的早，沒有讓他知道我做人體試驗的事情。”

我：“……………………”

蘭諾警覺地看著我：“你不會告訴他了吧？！”

我：“……對不起。”

蘭諾：“……”

蘭諾閉了閉眼經，伸手想在我腦殼上敲，然後中途換了個角度，狠狠一彈我的鼻梁。

蘭諾露出隱忍的表情：“……！！！”

我說：“不好意思，我的鼻梁也很硬……”

蘭諾說：“你根本就是上天派來整我的！你跟何曾武說了多少？”

我說：“知道的都說了……”

蘭諾：“……那你知道什麽？”

“就……你往屍體裏插入芯片，試圖控制人類屍體的事情。”我說。

蘭諾：“……算了……我去找何曾武。”

他看著我，似乎非常無奈，然而卻很神奇地沒有再說我什麽。

蘭諾掉頭就走，我忍不住說：“蘭諾。”

他頓住腳步：“幹嘛？”

我說：“其實……你是一個挺溫柔的人……”

蘭諾陰測測地說：“是嗎？呵呵，我現在要去抓何曾武沒時間，你給我在這裏等著，等我回來再教訓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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