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高考完之後就等著出分填志願了,我現在過得很舒適,考完對答案之後,更是覺得自己如有神助,簡直是超常發揮。

但是呢,好像又有一個以前不存在的問題出現了:我是報A大呢,還是B大呢?

在那晚我喝得爛醉被秦初陽送回家之後,我已經連著陪了露露好幾天了,她現在已經不哭了,就是很難過,整個人都很喪。昨天晚上露露告訴我她要洗心革面,拯救自己危在旦夕的靚女形象了,我今天不用馬不停蹄地去伺候她老人家了。

於是,我在中午起床喝了一碗粥後,又滾回床上睡午覺了。

在以前為了學習而不能睡好覺的苦逼日子裏,我曾不止一次對天發誓,等結束了這苦逼的高考,我得睡個天昏地暗,就算我媽宋嵐女士拿拖鞋抽我,也休想讓我和我的床分開。結果誰也沒想到,宋嵐女士還沒來得及阻止我的睡眠大計,孫陸露同學就在愛情裏英勇就義了。

好煩,被電話鈴聲吵醒是真的讓人煩。

拉上的窗簾透進來一點薄弱的光,我已經睡得有點迷糊了,看了一下跳動的手機屏幕,17:00?真的是睡了一整天了。鈴聲還沒有停,我接聽了。

“你幹嘛呢?這麽久不接電話。這幾天都沒看見你人影,去家裏都堵不到人。”秦初陽那邊有點吵。

“在露露家陪了她幾天,今天孫領導才放人。”我的聲音有一點低沈。

“你還睡覺呢?這都幾點了出來看哥們兒打籃球吧。給你感染一點年輕人蓬勃的朝氣。”

我環視了一周昏暗的臥室,覺得出去走走醒醒神也挺好的。“行吧,老地方嗎?”

“對啊,就小區的籃球場這兒,袁放他們幾個過來找我玩兒,我就帶他們過來打球了。”

掛了電話,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其實也算不上收拾,依然穿著我oversize的短袖和一條牛仔褲,以及我的寶貝人字拖就出門了。不過我還是挺精致一男的,比如出門前我用發膠抓了一個韓劇男主發型,這樣比較有精神,主要是帥,年輕的男孩女孩的最愛,對吧?

我拉著元寶的狗繩,不到五分鐘就到籃球場了。至於元寶為什麽會和我一起,完全是因為它太會撒嬌了。試問當你準備出門玩時,看見一只可愛的金毛犬自己叼著狗繩,坐在門口對你憨笑並且使勁搖晃著尾巴。你忍心撇下它自己出門嗎?

我在籃球場外的橫椅上坐下,秦初陽就朝我點了點頭。我朝他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露露在十分鐘後終於到了。之前我掛完秦初陽的電話,她就約我出門吃晚飯,說是在附近的商圈。我就讓她過來一起看業餘男子球賽直播了。

“你倆聊什麽呢,嘻嘻哈哈的,球場上都聽見了。”秦初陽撩起球衣擦著他臉上的汗水,腹肌明晃晃的吸引人。他流了好多汗,頭發都濕了,站在我面前微笑著問到。夕陽在他身後,襯得他整個人都熠熠生輝。

“說你打球越來越厲害了。”露露接過話。

“那倒也是,我的魅力,無人能敵。”他依舊沒皮沒臉。

我從塑料口袋裏拿出了一瓶來時買的蘇打水,擰松了瓶蓋遞給他,“喝水吧你。”

我買了很多水,他招呼他的哥們兒過來喝。

“嫂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體貼。陽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福了。”袁放和我的關系是他這群兄弟裏最好,也是最熟的。

“小安安,他剛剛叫你啥?”露露很震驚,這群人裏她只認識秦初陽,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秦初陽的朋友一直這麽叫我,都這麽叫了好幾年了,秦初陽也一直沒說過什麽,應該是全當他們開玩笑了,我當然偷著樂還來不及呢,傻子才會去糾正。

“沒事,他們經常這麽開玩笑。”我簡單地示意露露稍安勿躁,又對袁放他們說,“嫂子我這水可不是白喝的,更不是因為什麽體貼,這是賄賂。”

秦初陽滿臉疑惑地挑了一下眉:“哦?”

“你們今天打球再也不用顧忌著傷著胳膊和腿兒影響高考了,狠狠地收拾收拾秦初陽,讓他認清自己的真實水平,知道做人得謙虛。他今天要是輸了,嫂子請你們吃晚飯!”

袁放似乎對請吃晚飯特別地興奮,“突然更有動力了,不過嫂子果然是狠人,狠起來老公都虐。”

聞言,正在喝水的我和秦初陽不約而同地被水嗆到了,一直咳嗽。老公什麽的還是算了吧,我現在還有點承受不住。

等我們緩過來的時候,袁放他們已經回到球場中間了,正在喊秦初陽過去。

秦初陽用食指戳了戳我的帥氣發型,把水遞回給我,“讓你皮。”

他們繼續打起了球,我和露露坐在那兒雜七雜八地聊著天,有時也看看他們打球。這一群大小夥子,即便擺開顏值不談,這身高和身材也可以讓人流口水了吧。

“要不你給我從秦初陽的哥們兒裏介紹一個,都說新歡比較容易治療情傷,大學不就得談戀愛嗎?”露露的這句話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又開口了,“要不秦初陽也行,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姐妹倆誰收了不是收啊。”

我知道她在開玩笑,但是也佯怒著舉拳捶了一下她的肩。

我們繼續盯著場上看,我不知道露露在看誰,我的眼裏全是秦初陽。

“挺舍不得的吧?”露露突然說。

我以為她還在說剛剛那個玩笑話,“也不見得,你要真喜歡,我去給你說說,你要是變成兄弟媳婦也不錯。”我和她打趣到。

她沈默了一會兒,“我是說,挺舍不得的吧,這麽好的人,你舍不得只當朋友吧。”

我想起了秦初陽擦汗時,他熠熠生輝時的畫面,這次換我沈默了。

舍不得只當朋友,更舍不得連朋友都當不成。

“我突然有些理解陸川了,他應該確實是很困擾吧,如果我還在他身邊,確實不可能和從前一樣了。所以,好像不相往來也挺好的。”露露自顧自地說。

我還是沈默著,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或許我該安慰安慰她。

靜坐了幾分鐘之後,我一直困擾的問題突然有了答案。

我要去B大。

為什麽呢?

因為如果還和秦初陽一個學校的話,我怕我賊心不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