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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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江朔忘熱切地看著祁言，“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心裏那個坎，我幫你過。這一次，所有你想要的我都給你，現在可能沒法馬上公開，不過，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盡快實現。”
“我很累。”
祁言低頭看著江朔忘，眼神裏滿是疲倦，不是那種精神困頓無力支撐眼皮的疲倦，而是從內心出發已經放棄掙紮的倦怠。
“那我陪著你。”江朔忘現在似乎除了“對不起”和“我陪你”已經不會說其他的話，他抓著祁言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貪戀地蹭了蹭，“我們還有時間，等到你願意再像…再像以前那樣，對待我們的關系。”
江朔忘想說“像以前那樣愛我”，可是他看著祁言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沒變過，只是現在沒有力氣去…”
“沒關系。”江朔忘趕緊搶白，“你喜歡這裏，我們就多住一段時間，等你心情好了再回去。”
“再說吧。”
江朔忘沒有繼續接話，估摸著他還沒吃早飯，去樓下餐廳端了吃的回來，祁言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指腹描繪著祁言的五官，又抓著他的手在臉上貼了貼，偏頭在手心親了又親，才不舍的回到了窗前的椅子上坐著，不時回頭看看床上人的動靜。
後面接連幾天，都是祁言去哪兒，江朔忘跟著去哪兒。
每天江朔忘總有說不完的話，卻時常得不到回應，他也無所謂，自顧自地說，如果得了回應，他就趁著多說幾句。
祁言還是每天去海灘邊看落日，江朔忘也跟著，只是明明旁邊有許多空著的沙灘椅放著不坐，偏要和祁言擠在一塊兒。
祁言瞪他也沒用，幹脆自個兒跑到遠處的海灘上坐著，江朔忘見他著實有點煩了，也就不跟著，靠在沙灘椅上看著他的背影，被夕陽餘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景色很好，江朔忘忍不住拿出手機，轉過身背朝大海自拍了一陣，挑挑選選找了幾張滿意的。太陽已經只剩下一小圈光亮，他把手機揣回去，走到祁言身邊挨著坐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
“冷不冷？”
祁言偏著頭，臉上一副嫌棄他沒話找話的表情，張了張嘴還是說了句話，“現在7月份呢。”
“傍晚時候的海風最涼了。”
祁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轉身往酒店方向走。
“言言，你去哪兒？”
江朔忘緊跟起身，快走兩步追上。
祁言頭也不回地說，“餓了，去吃飯。”
江朔忘追上他，牽住，兩人並肩在沙灘上踩下一串腳印。
晚上睡覺才是最有意思。
祁言訂的是大床房，第一天晚上江朔忘洗完澡坐在床沿，想睡又不敢睡，看了看祁言的臉色，吞吞吐吐地開口問，“我能睡床上麽？”
本來側臉對著他的祁言，聽了他的話心裏發笑，幹脆背過身去，在江朔忘看不到的地方偷笑。江朔忘見他不說話還背過身去，嘆了口氣去拼那幾張椅子，準備在上面對付一晚上。
“床這麽大，你睡個角吧。”
椅子拼到一半，江朔忘也不管了，趕緊小跑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沿著床邊躺下，斜著眼睛盯著祁言。哪知道祁言沒有跟著躺下，反而轉身走開了，江朔忘趕緊從床上坐起來，“言言，你去哪兒？”
祁言步子頓了頓，“廁所。”
江朔忘一下子尷尬的不行，撓撓頭，斜靠在床頭，等著祁言出來。等祁言躺在床上蓋好被子了，他才安心躺下。
聽到旁邊祁言呼吸聲變得平穩，他緩緩動了下，往中間挪了些，摸到祁言的手一把握住，才閉上眼睡了。
後面幾天，也不等祁言說話，江朔忘洗完澡就挨著床沿躺下，等到祁言睡著，他就又慢慢挪過去牽著手再睡。
有幾次早上起來，手還是牽著，祁言問他，他也就只笑嘻嘻地說是睡著了的下意識動作。祁言斜睨他一眼，也不做過多爭辯。
在Y島又住了七八天，吃晚飯的時候祁言和江朔忘說：“明天回去吧。”
“好。”
吃完飯回到房間就買了第二天回B市的機票，兩人收拾了一通，整理好行李，大早就睡了。這天江朔忘還是趁祁言睡著了偷偷握住他的手，卻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握著那只手也回握了過來，江朔忘激動地轉頭去看，祁言依然閉著眼睛睡著的樣子，他手上稍用力地捏了捏，嘴角上揚帶著笑容睡了。
飛機降落在B市機場，剛一出機艙，就感受到了B市和Y島截然不同的幹爽空氣。坐了很長時間，祁言伸了個懶腰，“感覺過了好久。”
一落地江朔忘就忙著打電話。
“我叫周燁開車來接我們，在等著了。”江朔忘接過祁言手裏的行李箱，他自己去Y島時走得匆忙，壓根沒什麽行李。
“小寶呢？”兩人從VIP通道往外走，祁言聽到周燁的名字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誰。
“他辭職了。”
“怎麽會？”祁言很是驚訝，“他家條件那樣…”
“說來話長。”江朔忘偏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其實是我勸退他的。”
他停住腳步看著江朔忘，“你明知道他家…為什麽？”
江朔忘嘆了口氣，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繼續走，“姜毅是他男朋友。”
“啊！”祁言一個沒控制住驚叫出聲，看了看四周趕緊捂住嘴，再壓低聲音，“真的？那曝光那件事？”
“小寶跟我保證不關他的事情，他也被蒙在鼓裏，只是我實在後怕。”
“我看他當時的反應確實不像知道內情的樣子。”
“他走的時候我給了他一筆錢，也夠他過一陣子的了。”
“嗯。”
周燁已經開著車等在了停車場，祁言和他只見過幾面，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江朔忘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坐進車裏挨著祁言，問他去哪兒。
“我回家吧。”
祁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沒看見江朔忘嘴唇抖了抖欲言又止。
“好。”他把地址報給周燁，又看著祁言輕聲說，“我搬家了。”
“嗯，確實換個地方安全一點。”
“那…”江朔忘頓了頓，“下次我帶你去看看。”
“再說吧。”
車廂裏又回歸一片安靜。
“祁先生，到了。”周燁是北方人，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祁言緩緩睜開眼，打開車門“好的，辛苦了。”
“我送你上去。”江朔忘跟著就要下車。
“不用了，我這裏太亂。”
祁言從後備箱裏拿出行李，拎著頭也不回的上樓了。江朔忘從車窗裏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出神，過了好久，江朔忘才收回黯淡的眼神，朝周燁說了句“開車吧。”
這天，祁言剛起床就接到許久未聯系的江朔忘打來的電話，“我在你家樓下了。”
回來B市有幾天了，祁言盡量避免了和江朔忘的接觸，想給彼此一點空間和時間去冷靜。
“你來幹什麽？”祁言走到陽臺邊往樓下看了眼，一眼就看見了江朔忘的車。
“接你去見我爸媽。”
祁言這才想起來，在Y島時江朔忘和他提過要帶他去看看他父母的事情，“今天？”
“嗯。”江朔忘頓了頓，“要是你不想去也沒事，我們出去吃個飯吧。”
祁言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放在眼前看了看，不過才10點不到，“現在吃飯？太早了吧。”
“沒事，我在樓下等你，你餓了就下來我們一塊兒去吃。”
祁言覺得江朔忘如今變得特別難纏，你進他也進，你退他還是進。在Y島時就是這樣，也不管祁言是罵他還是不理他，他總是無所謂的樣子，只要跟著祁言身邊就行。本來以為回到B市，情況能有所改善，哪知道江朔忘還是黏著不放。
“我這裏不比高檔小區，什麽人都有。”
“沒事。這次再要被拍到，就借機公開。”
江朔忘那頭很安靜，電話這邊能聽到指節敲擊方向盤的聲音。祁言那時一直盼著能聽到的話，突然就這麽不經意地被說出來，心臟像漏跳了一拍，無聲地張了張嘴。
“怎麽了？言言。”
祁言緩過神來，“沒什麽，你等我一下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洗漱整理後，找了件合適的衣服，下樓左右看了看沒人，趕緊上了車，“走吧。”
“想吃什麽？”江朔忘側臉看著他，滿眼溫柔。
祁言感受到了江朔忘投過來的目光，忍住沒有偏頭，直視前方，輕輕說了句，“去看看你父母吧。”
江朔忘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微微發白，過了許久才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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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
祁言低頭看著江朔忘，眼神裏滿是疲倦，不是那種精神困頓無力支撐眼皮的疲倦，而是從內心出發已經放棄掙紮的倦怠。
“那我陪著你。”江朔忘現在似乎除了“對不起”和“我陪你”已經不會說其他的話，他抓著祁言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貪戀地蹭了蹭，“我們還有時間，等到你願意再像…再像以前那樣，對待我們的關系。”
江朔忘想說“像以前那樣愛我”，可是他看著祁言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沒變過，只是現在沒有力氣去…”
“沒關系。”江朔忘趕緊搶白，“你喜歡這裏，我們就多住一段時間，等你心情好了再回去。”
“再說吧。”
江朔忘沒有繼續接話，估摸著他還沒吃早飯，去樓下餐廳端了吃的回來，祁言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指腹描繪著祁言的五官，又抓著他的手在臉上貼了貼，偏頭在手心親了又親，才不舍的回到了窗前的椅子上坐著，不時回頭看看床上人的動靜。
後面接連幾天，都是祁言去哪兒，江朔忘跟著去哪兒。
每天江朔忘總有說不完的話，卻時常得不到回應，他也無所謂，自顧自地說，如果得了回應，他就趁著多說幾句。
祁言還是每天去海灘邊看落日，江朔忘也跟著，只是明明旁邊有許多空著的沙灘椅放著不坐，偏要和祁言擠在一塊兒。
祁言瞪他也沒用，幹脆自個兒跑到遠處的海灘上坐著，江朔忘見他著實有點煩了，也就不跟著，靠在沙灘椅上看著他的背影，被夕陽餘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景色很好，江朔忘忍不住拿出手機，轉過身背朝大海自拍了一陣，挑挑選選找了幾張滿意的。太陽已經只剩下一小圈光亮，他把手機揣回去，走到祁言身邊挨著坐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
“冷不冷？”
祁言偏著頭，臉上一副嫌棄他沒話找話的表情，張了張嘴還是說了句話，“現在7月份呢。”
“傍晚時候的海風最涼了。”
祁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轉身往酒店方向走。
“言言，你去哪兒？”
江朔忘緊跟起身，快走兩步追上。
祁言頭也不回地說，“餓了，去吃飯。”
江朔忘追上他，牽住，兩人並肩在沙灘上踩下一串腳印。
晚上睡覺才是最有意思。
祁言訂的是大床房，第一天晚上江朔忘洗完澡坐在床沿，想睡又不敢睡，看了看祁言的臉色，吞吞吐吐地開口問，“我能睡床上麽？”
本來側臉對著他的祁言，聽了他的話心裏發笑，幹脆背過身去，在江朔忘看不到的地方偷笑。江朔忘見他不說話還背過身去，嘆了口氣去拼那幾張椅子，準備在上面對付一晚上。
“床這麽大，你睡個角吧。”
椅子拼到一半，江朔忘也不管了，趕緊小跑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沿著床邊躺下，斜著眼睛盯著祁言。哪知道祁言沒有跟著躺下，反而轉身走開了，江朔忘趕緊從床上坐起來，“言言，你去哪兒？”
祁言步子頓了頓，“廁所。”
江朔忘一下子尷尬的不行，撓撓頭，斜靠在床頭，等著祁言出來。等祁言躺在床上蓋好被子了，他才安心躺下。
聽到旁邊祁言呼吸聲變得平穩，他緩緩動了下，往中間挪了些，摸到祁言的手一把握住，才閉上眼睡了。
後面幾天，也不等祁言說話，江朔忘洗完澡就挨著床沿躺下，等到祁言睡著，他就又慢慢挪過去牽著手再睡。
有幾次早上起來，手還是牽著，祁言問他，他也就只笑嘻嘻地說是睡著了的下意識動作。祁言斜睨他一眼，也不做過多爭辯。
在Y島又住了七八天，吃晚飯的時候祁言和江朔忘說：“明天回去吧。”
“好。”
吃完飯回到房間就買了第二天回B市的機票，兩人收拾了一通，整理好行李，大早就睡了。這天江朔忘還是趁祁言睡著了偷偷握住他的手，卻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握著那只手也回握了過來，江朔忘激動地轉頭去看，祁言依然閉著眼睛睡著的樣子，他手上稍用力地捏了捏，嘴角上揚帶著笑容睡了。
飛機降落在B市機場，剛一出機艙，就感受到了B市和Y島截然不同的幹爽空氣。坐了很長時間，祁言伸了個懶腰，“感覺過了好久。”
一落地江朔忘就忙著打電話。
“我叫周燁開車來接我們，在等著了。”江朔忘接過祁言手裏的行李箱，他自己去Y島時走得匆忙，壓根沒什麽行李。
“小寶呢？”兩人從VIP通道往外走，祁言聽到周燁的名字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誰。
“他辭職了。”
“怎麽會？”祁言很是驚訝，“他家條件那樣…”
“說來話長。”江朔忘偏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其實是我勸退他的。”
他停住腳步看著江朔忘，“你明知道他家…為什麽？”
江朔忘嘆了口氣，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繼續走，“姜毅是他男朋友。”
“啊！”祁言一個沒控制住驚叫出聲，看了看四周趕緊捂住嘴，再壓低聲音，“真的？那曝光那件事？”
“小寶跟我保證不關他的事情，他也被蒙在鼓裏，只是我實在後怕。”
“我看他當時的反應確實不像知道內情的樣子。”
“他走的時候我給了他一筆錢，也夠他過一陣子的了。”
“嗯。”
周燁已經開著車等在了停車場，祁言和他只見過幾面，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江朔忘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坐進車裏挨著祁言，問他去哪兒。
“我回家吧。”
祁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沒看見江朔忘嘴唇抖了抖欲言又止。
“好。”他把地址報給周燁，又看著祁言輕聲說，“我搬家了。”
“嗯，確實換個地方安全一點。”
“那…”江朔忘頓了頓，“下次我帶你去看看。”
“再說吧。”
車廂裏又回歸一片安靜。
“祁先生，到了。”周燁是北方人，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祁言緩緩睜開眼，打開車門“好的，辛苦了。”
“我送你上去。”江朔忘跟著就要下車。
“不用了，我這裏太亂。”
祁言從後備箱裏拿出行李，拎著頭也不回的上樓了。江朔忘從車窗裏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出神，過了好久，江朔忘才收回黯淡的眼神，朝周燁說了句“開車吧。”
這天，祁言剛起床就接到許久未聯系的江朔忘打來的電話，“我在你家樓下了。”
回來B市有幾天了，祁言盡量避免了和江朔忘的接觸，想給彼此一點空間和時間去冷靜。
“你來幹什麽？”祁言走到陽臺邊往樓下看了眼，一眼就看見了江朔忘的車。
“接你去見我爸媽。”
祁言這才想起來，在Y島時江朔忘和他提過要帶他去看看他父母的事情，“今天？”
“嗯。”江朔忘頓了頓，“要是你不想去也沒事，我們出去吃個飯吧。”
祁言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放在眼前看了看，不過才10點不到，“現在吃飯？太早了吧。”
“沒事，我在樓下等你，你餓了就下來我們一塊兒去吃。”
祁言覺得江朔忘如今變得特別難纏，你進他也進，你退他還是進。在Y島時就是這樣，也不管祁言是罵他還是不理他，他總是無所謂的樣子，只要跟著祁言身邊就行。本來以為回到B市，情況能有所改善，哪知道江朔忘還是黏著不放。
“我這裏不比高檔小區，什麽人都有。”
“沒事。這次再要被拍到，就借機公開。”
江朔忘那頭很安靜，電話這邊能聽到指節敲擊方向盤的聲音。祁言那時一直盼著能聽到的話，突然就這麽不經意地被說出來，心臟像漏跳了一拍，無聲地張了張嘴。
“怎麽了？言言。”
祁言緩過神來，“沒什麽，你等我一下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洗漱整理後，找了件合適的衣服，下樓左右看了看沒人，趕緊上了車，“走吧。”
“想吃什麽？”江朔忘側臉看著他，滿眼溫柔。
祁言感受到了江朔忘投過來的目光，忍住沒有偏頭，直視前方，輕輕說了句，“去看看你父母吧。”
江朔忘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微微發白，過了許久才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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