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0章 秦逸揚,是不是你?

關燈
一陣風吹過,將顧經年的襯衣吹得鼓了起來。

他總是穿的很少很薄,卻不會讓人覺得單薄,而是清傲如松。

“你想不想等,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顧經年慢慢吸著煙,吐出的煙圈氤氳了他的神色。

“所以你非要借著這個事情將我們給弄垮是嗎?”馬克的臉色漲紅,甚至是有的音節都破了音。

顧經年沈默,但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沈默就是默認。

馬克和耿齊川也沒再說話,因為顧經年明顯刀槍不入軟硬不吃,說什麽也沒用。

“所以你是要和我們死磕到底是嗎?”許久,馬克又這麽問了一句。

“不用到底,很快就會結束。”顧經年擺了擺手,“你們摩根家族的資產怎麽樣我心裏知根知底,也知道你們的最後限度是在哪裏,所以……”

“你別太過分!”馬克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我也不想過分。”顧經年搖搖頭,“你們要是別幫著夏茵做那麽多事兒,別著急上趕著來給我添堵,我真必要搭理你們。”

然後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回去吧,別鬧得太難看。”

顧經年發誓自己的語氣很平和,但是馬克和耿齊川不知怎麽就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屑的意思。

馬克打了個手勢,四周響起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在別人家門前對著人家舉槍的事情估計也只有你們幹得出來了。”顧經年這次是真的拋了一個不屑的眼神出去,“你們在我面前就沒有討過什麽便宜,怎麽還是不長記性?”

這真是讓他說什麽好?顧經年非常無奈,轉身就走。

四周的人的槍舉起了半天,但是遲遲沒有人按下去。

直到顧經年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也沒有人開槍。

耿齊川和馬克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麽慫,分明腦補了一萬種要和顧經年談判的場景,但是一見到那個人,還是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父親,所以我們怎麽辦?”馬克問著耿齊川。

耿齊川依舊死死瞪著大門口的方向,仿佛顧經年還在那裏。

“先回去,再說。和顧經年好話說不了,現在只能來硬的了。”

但是他現在還不能將顧經年惹得太厲害,林汐那個女人指不定哪天就掛了,說不定他還有機會。

這麽大半輩子了,半截身子都入了土,其實對什麽也沒有那麽多的執念,唯獨對一個人。

他一直都不覺得性別和年齡會是阻礙愛情的方式,盡管在別人看來,非常惡心。

有才有貌的人總是會惹來人的傾慕,不光是異性。

耿齊川坐在車上,讓司機開車。

忽然從莊園裏邊沖出來一群人,手裏拿著各種大型金屬器具,對耿齊川的車就是一通猛砸。

耿齊川帶來的那些人也是緊急剎車,但是道路並不是十分寬闊,車又比較多,許多車都撞在了一起。

不知道誰一把將耿齊川的那輛座駕的側玻璃一下子砸開,耿齊川直接被嚇了個半死。

中控被打開,耿齊川被人一把拽下了車。

剛才還寂靜的街道現在熱鬧得很。

“陳生,你這是幾個意思?”耿齊川朝著莊園門口那個正在看戲的老頭子惡狠狠地吼。

陳生還特意帶上了老花鏡,來看這精彩的一幕。

他真的忍這個耿齊川很久了,當他們家的人好欺負不是?還找上門來了?

因為夏茵的事情自己現在一身騷還洗不幹凈,還來招惹人家,這人怎麽就這麽閑?

耿齊川帶來的人舉著槍,沖著他們就是一通射擊。

陳生的人竟然也沒有還手,拿著東西就開始四下逃跑著躲。

那群人的射擊終究沒有敢打到陳生這邊來。

其實一句話說的沒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他們摩根家族現在的經濟現狀,就註定他不敢對陳生,太過放肆。

槍擊聲停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

陳生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這邊,並沒有多大的損傷。

身邊的凱利家族的管家,放下了手中拿著的攝影。

“在這個國家,私闖他人家中,對方是可以用槍擊進行正當防衛的。”陳生慢慢說出這麽一句,“你腳下的這條大路,路口開始,就是我們家的範圍,所以耿齊川先生,我們接下來要進行正當防衛。”

耿齊川還沒有反應過來陳生到底說的是什麽,他身邊的人就一個個接連倒下。

胸口都有血窟窿在汩汩冒著鮮血。

血腥味一下子就彌漫了起來。

陳生身邊的這幾個人,不光躲得好,槍法也是一等一的精準,在耿齊川還來不及多說什麽的時候,就死絕了。

一時間,只有耿齊川和馬克兩個人,還站在那裏。

看起來倒是滑稽又滑稽。

耿齊川想說很多話,但是又哽在了喉嚨裏,一時間竟然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

“你來這裏鬧了也有幾天了,我一直沒搭理你,是給足了你面子,想讓你自己離開,誰也別弄得這麽難看。你是還嫌自己的名聲不夠臭嗎?”陳生慢慢走到耿齊川面前,“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凱利家族和摩根家族,也都發展得很好,作為老友,我給你一個建議,別和顧經年鬧得那麽僵,對你們家族是真的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你也不希望摩根家族這麽大的產業,就這麽葬送在你手裏不是?”

然而陳生這幅勸導的模樣,讓耿齊川覺得他在陳生眼裏現在根本就很傻。

一時間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然而陳生是真心實意來勸導他的,因為他知道經營一個大家族的產業是多麽不容易,也知道這產業要是這麽葬送了的話,會有多可惜。

耿齊川這個人的內心到底是有多陰暗,所以一直是用叵測的思想去揣測別人。

估計陳生要是知道耿齊川的想法也要氣得吐血。

“今天的事情給你一個教訓,我們家從來都不怕事兒,夏茵一個月前給了我外孫女一槍,這個賬我們會和夏茵算,但是我不想因為夏茵牽扯到你,你也別自己找事兒。咱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也就別理會那麽多有的沒的。夏茵現在可能和你是夫妻,可是你也快入土了,等你沒了之後夏茵年輕漂亮的,知道你是誰?你看看你兒子,起碼年齡上就有優勢。”

其實陳生就是隨口瞎說的,他當然不知道夏茵和馬克那一腿,然而卻直接戳了對面兩個男人的心窩……

忠言逆耳,但是耿齊川聽陳生的這一席話,真的是越聽越不是滋味。

他覺得陳生的字裏行間都是在侮辱他。

耿齊川給了陳生一個非常憎恨的眼神,帶著馬克駕駛著那輛破破爛爛的車走了。

陳生風中淩亂,還被汽車尾氣噴了一身。

有毛病啊,這個老不死的,聽不進人話?

活該不得善終!

陳生狠狠翻了個白眼,真的是,有些人就不值得同情。

回到房子裏邊,陳生還是一肚子氣。

林汐拿一種“活該不聽我的話”的眼神看著他:“我不是和您說過了,耿齊川那個人就根本聽不進人話,他就是一意孤行,您就是勸他也沒用。您是好心,人家可當驢肝肺呢!”

“我是知道他固執,可是說句不好聽的,他這摩根家族都要不行了,還是這麽一副死倔死倔的樣子,誰說都不聽,還要和經年死磕到底,也不看看他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和人家死磕?”

顧經年沒有說話,專心致志地削著一個蘋果,仿佛要將那個蘋果皮給削出一個花來。

“咱們家和他們家也沒有什麽沖突,我就想著人這一輩子,沒必要找那麽多不愉快,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麽要作死呢?你說說這耿齊川,啊?找了你們多少次,一次便宜沒撈到,怎麽還是不聽呢?你說說這人是不是有病!”陳生兩只胳膊一攤,給個耿齊川下了“有病”的結論。

林汐沒說話,只是搖頭。

顧經年將蘋果切好放在小碟子裏,遞給她。

“我的呢?小子,我的呢?”陳生橫眉豎目。

顧經年從果盤裏隨意拿了一個蘋果遞給陳生。

沒了?

陳生看看自己面前這個蘋果,再看看林汐手裏那一盤精精細細還插著牙簽的蘋果,真是覺得……

林汐和顧經年聊天,仿佛耿齊川這個事情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麽影響。

可能也是知道耿齊川氣數將近,否則也不會用這麽幼稚的手段來蹦跶了。

商業打擊現在也沒能力,娛樂輿論也沒有辦法壓制過這邊,耿齊川真是窮途末路了。

當初顧經年說過,摩根家族,看起來厲害得很,其實對付起來也好對付。他在當初進行資產轉移的時候,就已經將摩根家族的信貸虛擬資產給處理了一下,所以摩根家族現在的很多產業,根本就是一個空殼子。

再加上如今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人家還是自我感覺良好得很。

可能耿齊川他們終究是低估了市場對經濟的影響力。

她並不喜歡趕盡殺絕,如果耿齊川那個人別這麽執迷不悟的話,她也不想將人逼到絕路。

關鍵就是看以後這個耿齊川,還怎麽表現。

不過倒是馬克,不知道他現在對夏茵的情況到底是知道多少,林汐想著是該找個時候,去問問他。

吃過水果上樓,林汐睡覺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國內的號碼,陌生號碼。

她接了起來,餵了一聲,但是那邊沒有回答。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沒有經過大腦就直接蹦出一句:“秦逸揚,是不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