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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一條繩上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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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火速將等候在外邊的醫生叫了進來。

“她怎麽流血了?而且血還不少?”林汐一著急,語速就會特別快。

幾位醫生立刻過來給顧文瀾處理,十幾分鐘的時間,喬書寧覺得自己好像過了半輩子。

“因為病人是內臟出血,還沒有痊愈,所以任何一點兒輕微的震蕩都可能讓傷口破裂。不過剛剛流的血是病人口腔裏的,並不是內臟血跡的蔓延。”

醫生話落,林汐總算出了口氣。

“病人既然醒來,就不會再陷入深度昏迷,但是前三天的時間還是比較重要的,因為這是病人恢覆的關鍵時期,你們一定要好好照看著,能不讓病人動就不要讓病人動,否則傷口二次崩裂的話,非常麻煩。”

林汐立刻點頭:“好。”

“最好還是少和外界接觸,要是家屬要來看的話,最好穿好隔離服,衛生問題也要萬分小心,一定不能感染。”

林汐非常認真地,將醫生的話全部都記了下來,然後轉告高蓉。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高蓉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我一定是照顧好文瀾,一定不讓她動。”

知道顧文瀾現在沒事兒了,林汐也好似被抽幹了力氣一般,整個人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你們現在該去休息都去休息,你們休息好了才能幫我一起照顧文瀾對不對?”高蓉急忙讓幾人回去,還叮囑喬書寧,“你媽也擔心壞了,一天內往醫院來了二十多趟,你回去和你媽說一聲,文瀾沒事兒了。”

然而喬書寧只是給喬母打了個電話報平安,還是沒有離開醫院。

困倦到不行,他就坐在外邊的椅子上瞇一會兒,反正就是不讓自己,離顧文瀾太遠。

這次是真的將他嚇怕了,好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走遠了,再回來顧文瀾就不見了。

高蓉見到他這幅樣子也沒辦法說,反正怎麽勸都不聽。

醫院的走廊裏晚上還是有些冷,林汐覺得自己有些感冒。

她直接去找安欣拿了藥,然後打算回家休息一下。

“沒事就好,不然真是要嚇死了。”林汐靠在椅子上,無精打采,“但是想到文瀾醒來之後那痛苦無比的臉色,還是恨不得要將顧文沫給碎屍萬段。”

她到底和顧文瀾是有什麽仇什麽怨嗎?否則非要將顧文瀾逼到死路上?

“你自己先休息好,然後你想做什麽我都依你。”顧經年斜睨了她一眼,自己現在軟得就像是一根面條,還想將別人給碎屍萬段?

林汐不再說話,心裏依舊在狠狠問候著顧文沫。

其實顧經年很喜歡看她這憤憤的小模樣,很嬌俏。

林汐回到家裏,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倒床上睡覺,顧經年自己一個人坐在餐廳邊,不緊不慢地吃飯。

多年養成的習慣,即使他自己一個人吃飯,也是很優雅地細嚼慢咽,所以顧經年吃飯,花的時間也很長。

放下筷子沒多久,來了電話。

是喬司,顧經年立刻接了起來。

“老板!”喬司的聲音很大,“夏茵現在在我身邊,說是要見顧文沫,你說見還是不見?”

顧經年反問:“理由?”

“就是想見啊,哪裏有什麽理由?”顧經年從聽筒裏聽到了夏茵的聲音,有些嗲。

他立刻就斷定,這個女人又抽風了。

那邊的喬司也快瘋了,夏茵現在一條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努力往他身上湊,就像是一塊兒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努力想聽顧經年在那邊說了什麽。

這個姿勢,喬司真是覺得自己消受不起。

剛才夏茵一過來,他就發現夏茵沒犯病,因為犯了病的夏茵就像是陰界的閻魔一樣兇狠,而現在的夏茵,明顯一臉的春光明媚。

然後她就直接過來說,自己要見顧文沫。

喬司第一反應不是想這個女人怎麽知道顧文沫在這裏,而是給顧經年打電話詢問他的意見。

“夏茵的消息還是比較靈通的。”

喬司轉告夏茵:“我老板誇你消息靈通。”

“我又不是聾子,我聽見了。”夏茵翻了個白眼,“不過我本來只是個猜測,就來試試運氣,但是你什麽都不說就給顧經年打了電話,當然就證明顧文沫在你們這裏了。”

喬司點點頭:“看來還是我的功勞。”

“是的。”夏茵深表同意。

喬司臉上的得意神情還沒散去,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急忙對著電話那邊:“不是,老板,你聽我解釋……”

夏茵一把將喬司的手機扯了過來。

“顧經年,我要去和顧文沫說話,你就一句話,讓不讓我去?”

“去吧。”顧經年非常淡定,“要是攔著你的話不定你又玩出什麽花樣來,我沒那心思陪你耗著。”

“你果然算是比較了解我的。”夏茵笑得喜氣洋洋,“那我就先去了,改天找個時間再去拜訪你和你夫人。”

“不需要,謝謝。”顧經年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夏茵沖著手機撇了撇嘴,直接將手機仍回喬司懷裏。

“你家老板同意了,現在帶著我上去,快點兒,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喬司一臉無語地再前邊帶路,夏茵搖曳著身姿跟在他後邊。

“就在裏邊。”喬司將夏茵帶到了門口。

“乖。”夏茵笑瞇瞇地拍了拍喬司的肩膀。

喬司覺得自己那一刻就像一條狗。

顧文沫在床上坐著,聽到門響,立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一見到是夏茵,她整個人怔楞了一瞬,隨後就是一陣癲狂。

她朝著夏茵猛地撲了過去,夏茵靈活躲開,顧文沫直接撲了空。

“有話不能好好說?一進來抽什麽風!”夏茵非常嫌棄地撇嘴,坐在了沙發上。

顧文沫隔著茶幾站在另一邊,惡狠狠地道:“你現在是來看我的笑話的?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你看看你現在又辦的什麽事情!”

夏茵把玩著包包精致的鏈條,不鹹不淡笑了笑:“哦?我當初是怎麽答應你的?”

顧文沫臉紅脖子粗:“前些日子你說成全我和顧經年,所以我跟著你到了迪拜,結果呢?你將我送到了誰的床上!”

“我當初說的是有個成全你和顧經年的機會,我可沒打十分的包票。而且當時……我記得你也不是挺爽的嗎?現在來質問我?當時你不是對那件事情沒有質疑嗎?”

“我當時沒有質疑是我以為那個人就是顧經年!”顧文沫咬牙切齒。

她去了迪拜之後,被帶到了那個莊園裏,讓她在一個房間裏邊等著,說是一會兒顧經年就來。但是在那個房間裏邊等著的時候,她睡著了。醒來之後,就和人滾在了一起。

那個時候已經完事了,那個男人在地上穿衣服。對她來說打擊和不可思議更多一些,再加上她本身對顧經年又有一些敬畏,所以就不敢多問。

但是那個時候見到的側臉,和顧經年真的,非常像。

像到她根本就沒有懷疑。

然後就有人帶著她,去見了林汐。

一見到林汐,她心裏那種自豪感就生了出來,而且在心理素質的作用下,她就認定了那個人就是顧經年。

夏茵陡然冷笑了一聲:“你看,你都說了是你以為,和我有什麽關系?”

是,是她大意了,是她沒有問清楚。是她自以為是還在林汐面前耀武揚威,結果卻惹毛了林汐讓她弄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其實現在想想,顧文沫也很後悔。當初夏茵讓她去中東的時候,她一聽是和顧經年有關系的,立刻就答應了,甚至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看,她就是喜歡那個人喜歡到了這種偏執的地步,但是還是……不被人所接受。

夏茵欣賞著顧文沫痛苦的神情,甚至覺得,身心愉悅。

“其實什麽事情都有個意外。當初我設計的確實是顧經年,但是臨時出了變動沒有將顧經年算計成功。但是你都去了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所以找了那個人來代替。長相有些相似,其實你也不是太吃虧。”夏茵一副平和無比的語氣,卻讓顧文沫氣到吐血,“不過你,你開心就好了。”

“誰和你說我開心?你看看我現在哪裏開心!我現在在外邊的口碑爛成了什麽樣子!而且我還和我家裏邊吵了一架,我現在連顧家都回不去!沒了名氣還沒了顧家,我都覺得我自己活不下去了!”顧文沫現在已經是一種癲狂的狀態,“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讓我去中東,我用得著招惹林汐?用得著弄到現在這步田地嗎?”

顧文沫最後幾個字是尖著嗓子嘶吼出來的,夏茵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掏了掏耳朵,面色慢慢陰鷙了下來。

“怪就怪你自己蠢,還怨得著別人?林汐說你蠢,還真不是沒有根據的。”夏茵也是毫不掩飾的諷刺,“你以為你這次不招惹林汐,就沒有下一次?林汐能容忍你對她的丈夫百般覬覦?還有,但凡你有點兒腦子,就知道現在不能招惹我,顧文沫,我這次來是和你商量善後問題的,但是你自從我進來之後說的這些話,讓我,非常不爽。”

顧文沫心下一震,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恍然。

是,她現在怎麽還能招惹夏茵?夏茵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咱們兩個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除了聽我的話以外,沒有辦法。”

顧文沫像是抽幹了所有力氣一樣,慢慢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夏茵的眼神空洞而死寂:“所以你到底要怎樣?你說過只要我將顧文瀾從上邊推下去,你就幫我消除我的醜聞,讓我回到原來的位置。現在我這麽做了,你為什麽還不幫我!”,更優質的閱讀體驗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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