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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顧文淵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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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經年的眼神愈發的犀利,就連林汐也是立刻色變。

“不可以。”林汐揚眉看著顧經年,“顧哥哥,我們從來不曾錯什麽,所以所謂道歉這個事情,不能接受。”

更遑論下跪。

讓顧經年給別人下跪,她寧可自己一頭撞死。

顧經年摟著她的肩膀,一副安撫的姿態,隨後擡頭看著顧淵:“我先讓你見個人。”

房門在此刻被推開,寒風倏然間灌了進來。

喬司走進來,一條胳膊卡在孫蕎的脖子上,另外一只拿著,指著孫蕎的腦袋。

顧淵有些楞神:“媽?”

“兒子,兒子,你救救媽,他們將媽帶來這裏,你救救媽!”孫蕎一見到顧淵,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兩只手在身前不斷揮舞在,驚慌不已。

林汐可以看到她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顧淵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很難看,甚至扣著桌沿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你媽來換汐汐,怎樣?”顧經年看著他,笑了笑,“既然你說剛才那份是股權讓渡書,那這股權我就不要了。顧氏就送給你了,我沒什麽稀罕的。”

但是越是這副語氣,越是讓顧淵不甘。

他狠狠瞪著顧經年:“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要的東西給我?”

“有本事你也別要啊?”顧經年站起身來,撣了撣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就一句話,人,你是放還是不放?”

“我費勁心思才將大嫂給弄過來,當然不放!”

喬司禁錮著孫蕎的胳膊更緊了幾分,聲音狠辣:“要是不讓的話,你媽的命就沒有了!”

“不要!不要!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孫蕎一緊張,眼淚直接從眼裏掉了出來,“兒子,兒子,你將她放了,反正現在公司你都到手了,你快救救媽,媽還不想死啊!”

雖然林汐對這個孫蕎向來也看不慣,但是看一個母親這樣苦苦哀求自己的兒子,心裏也不是滋味。

顧淵依舊很冷漠,垂著頭,看不清神色,更猜不透心中所想。

寂靜的房間中,只有孫蕎的哀求聲和喬司偶爾冒出來的一聲警告。

林汐靠在顧經年腿上,渾身都沒什麽力氣。

“我沒這麽多時間和你在這裏墨跡!”顧經年見林汐狀態不好,心下緊張無比。

顧淵擡步走向了孫蕎,步履很慢。

孫蕎看著他朝著自己逼來,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淵……”

“媽。”顧淵聲音非常平淡地叫她,“放心,我會救您的。”

孫蕎一楞,隨後長長松了一口氣,欣喜地看著顧淵連連點頭。

忽然,顧淵白凈的臉上,沾染了許多星星點點的血跡。剛才晦暗的表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林汐瞇著眼睛,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直接沖著顧淵大吼:“顧淵你這個畜生,這是你媽!你親媽!”

孫蕎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刀。

她最親愛的兒子白凈的手,握著刀柄。

“兒子……”

“媽,我說我會救你,這也是一種解脫,永遠的解脫。”

喬司整個人也懵了,剛剛松開摟著孫蕎脖子的那只手,孫蕎就“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她死死地瞪著顧淵,眼裏滿滿的寫著不敢置信。估計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是死在了自己親生兒子的手裏。

顧淵彎腰,將孫蕎的眼睛闔上。

他回過頭看著顧經年和林汐,猙獰地笑。

臉上那星星點點鮮紅的血跡讓他整個人恐怖無比。

一向對什麽都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汐,現在竟然有些怕了。

因為這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還有誰能幹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顧淵,你不得好死!”林汐盯著顧淵,眼睛都有些紅。

不過不是因為孫蕎的死而難過,而是對於顧淵這麽**不如的行徑,無比氣憤。

之前那個林汐,從小沒有親生母親的陪伴,所以她從心底裏對母愛十分渴望。而林梓蕓則是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於她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顧淵笑了,一口雪白的陰森牙齒和鮮紅色血跡的映襯,瘆人無比。

“現在你們沒有可以威脅我的東西了?你們還有什麽和我談判的資格?”顧淵揚起了眉梢,狠狠跺腳,“顧經年,你給我跪!”

和顧淵的癲狂相比,顧經年淡定從容得厲害,他就那麽看著顧淵,眼中滿是悲哀與憐憫。

“好,我給你跪。”顧經年如是說。

林汐猛然轉頭看向了他,他認真的神色不像是在說笑。

“我跪了之後,你說出密碼。”

“當然!”

馬上就要對顧經年進行最極致地羞辱,顧淵已經興奮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緊緊盯著顧經年,生怕錯過他一分一毫的動作。

顧經年站起身,對著他的方向,緩緩屈膝。

林汐看著他,忽然間淚眼模糊。

“顧哥哥,不要跪。”她的聲音哽咽,虛弱到顫抖。

顧淵的笑容越來越深,讓人看起來惡心無比。現在只是顧著看顧經年,神經高度緊張。

隨後,外邊忽然響起了一聲響。

顧淵條件反射地回頭,顧經年借著這個機會直接沖著顧淵撲了過去,兩人直接摔倒在地。

手腕被顧經年一折,控制器脫手而出。

喬司立刻上前將東西撿起,此時,外邊的聲此起彼伏。

“你帶了幫手!”顧淵瞪著顧經年,咬牙切齒。

“不帶幫手是傻子!”許是今天心情不佳,顧經年說話也是十分的直白,他壓制住估計顧淵的腿,小臂抵著他的咽喉。

唯一一把防身的刀子剛才也插進了孫蕎的身體,顧淵現在身上沒有任何可以防身的器具。

又有幾個人沖了進來,身上是帥氣的武裝,都是五官深邃帥氣的大長腿。

“以為你知道我那個身份又能如何?”顧經年斜斜勾唇看著他,“顧淵,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看著這幾個進來的人,顧淵就知道自己這次,又敗了。

他不知道顧經年的勢力到底是有多大,他在外邊埋伏的人明明很多,為什麽還是會被他給殲滅。

他的手腳都被人拷住,再難動彈。

顧經年站起身,對著身邊的幾個人道;“將他帶回去。”

隨後他轉身,將林汐抱了起來。

本來就沒什麽重量,現在抱著更是輕了許多。

看著她沒有什麽血色的臉,顧經年心疼至極。

路過喬司的時候,他揚了揚下顎:“走。”

喬司把玩著手中那個小小的物事:“話說我比較好奇,這裏是不是真的有?”

“真的有。”是躺在地上的顧淵回答的。

顧經年不想說這些沒用的,卻在準備出門口的時候,被顧淵叫住。

“大哥。”

顧經年停下腳步,但是並未回頭。

“這次我本來就是背水一戰,我知道自己要是不能讓你屈服,那我最後絕對沒有好下場。”他的目光苦澀至極,自嘲無比。

顧經年不語。

“能不能看在咱們兄弟這麽多年的份兒上,讓我自己選擇我死的方式?”

要是以往,林汐對於顧淵剛才那個親手行徑絕對要大力抨擊,絕對要讓顧經年將她好好懲治一番才罷休,但是現在,她什麽都不想說,只想安安靜靜地靠在顧經年的懷裏,聽他心跳的聲音。

“你想怎麽死?”

“把那個控制器給我。”顧淵看著喬司,“不是你正好也想知道這裏有沒有嗎?我給你驗證。”

“你當爺傻啊,給了你把我們這一群全都炸死在這裏?”

顧經年沒有說別的,擡步出門。

林汐這才看到了外邊到底是有多少人,每人手裏都有一個軍用手電筒,合起來的亮度幾乎就要照亮半邊天。

有幾人正在地面翻騰排查,見到顧經年,立刻上來報告:“檢查完畢,院子以外沒有。”

顧經年點頭,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對喬司道:“把那個東西給他扔進去。”

喬司撇撇嘴:“不如讓我來驗證驗證好了。”

“扔進去。”語氣不容反駁。

喬司十分委屈地揚手一揮,小小的東西順著木屋的窗口飛了進去。

顧淵本來躺在地上準備自生自滅,但是聽到響聲後見到落在離自己不遠處的那個東西,倏然笑了。

他爬過去將那個東西拿了起來,隨後對著孫蕎磕頭。

“媽,我記得您說過顧經年此人命大。他著實命大,因為他有本事,有能力,有權謀。”這話雖然聽不出多少折服的意思,但是畢竟說得心甘情願。

可是孫蕎聽不到。

林汐在聽到那巨大的爆裂聲,身子抖了抖,摟著顧經年的脖子愈發地緊了。

背後是燦爛的火焰,將整個天空都映照得通紅。

她蒼白無血色的臉,在這紅色的映照下,很好看。

“顧哥哥,這顏色真刺目。”

紅色,和血液一個顏色。

“那就不要看。”顧經年的胳膊擡了擡,讓她埋首在自己懷裏,“你只需要一擡頭,看到我的臉就可以了。別的,不需要。”

林汐沒有應答,強撐著堅持了許久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所有緊繃的神經在見到他,也立刻松懈了下來。

顧經年將她頭上的花環摘了下來,看著那塊兒包裹的紗布。

他的丫頭,最是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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