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4章 我的地盤裏,好進不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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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一轉身,就看到一個身影朝著自己火速撲了過來。

她稍微挪了挪步子,閃開了一段距離,那個人就直接撲了個空。

林汐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這個穿著深紫色貂皮大衣的女人,哼笑一聲:“二嬸,您這是什麽意思?”

孫蕎沒有推倒林汐,反而差點兒因為用力過猛自己摔個狗吃屎,不由覺很尷尬,轉過頭狠狠瞪著她。

“都是你在對付我們淵!現在我連見淵一面都見不到,林汐,你這個女人怎麽就這麽惡毒!”孫蕎指著林汐,張著塗著覆古紅色的嘴唇,唾沫星子橫飛。

“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啊。”林汐忽然就笑了,“我就是在對付他,你想怎麽著?”

“我想怎麽著?我想殺了你!”孫蕎狠狠地指著林汐,“你看看你,自從嫁給我們經年之後就沒有一點兒好事,我們家裏死的死傷的傷病的病,全都和你脫不開幹系,現在你又將主意打到了我們淵頭上,你還要不要臉!”

孫蕎很激動,遠遠的很多行人都行了註目禮,甚至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制視頻。

雖然林汐自認為不是什麽低調的人,但是還是不希望自己和一個潑婦在一起的視頻被發到網上,於是招手叫來了保安,讓他將遠處圍觀的人請走。

“有種你就別害怕!有種你就讓大家將視頻發到網上,讓大家來評評理!”孫蕎一見林汐這麽一副狀態,更是炸了。她本來就是想將今天的事情弄大,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國內的很多網民都有一個特性,就是會不由自主地偏袒弱者。因為她知道林汐永遠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樣,所以她就準備一會兒一哭二鬧三上吊,將自己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讓輿論來給林汐壓力。

“二嬸,大家都是成年人。”林汐伸出一只手撣在了孫蕎的肩膀上,“有什麽事兒別大吵大鬧的,簡直有**份,不如咱們坐下來,安安靜靜打一架?”

孫蕎一驚,一把將林汐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甩來,快速後退了幾步。

林汐這個女人,向來都簡單粗暴,她可是知道的。

“其實你剛才還有句話說錯了,我給你糾正一下。”林汐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在孫蕎面前搖了搖,“我可不是現在開始盯上顧淵的,我很早就盯上他了,很早就想處理你們母子了。”

“你……你憑什麽?”

“我見到經年的第二面,他就在被人追殺,那次的人不就是你們的人嗎?其實我也很好奇,經年接手顧氏之後也沒有對你們做什麽,你們一個個地那麽激動就要屢下殺手。他是將你們當成了長輩沒錯,可是我發現你們都從來沒有將他當成侄子啊!”

上次顧經年給她寄的那個光盤,現在孫蕎想想還有陰影。她兒子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幫派,就被顧經年用那樣的方式給處理了個幹幹凈凈,真是……

她也知道,不是顧經年不狠,只是他一直沒有將這個狠用在他們身上而已……

“二嬸,本來打算處理完顧淵之後就是你,但是你卻這麽迫不及待地自己找上們來,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麽辦?”林汐歪著頭看著孫蕎,對於她如今這種驚恐不定的表情,十分滿意。

孫蕎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就發展成了現在這種模樣,她明明是帶著滿腔的怒氣來找林汐的,但是被這個女人三言兩語,就說得沒有了自己本來應該有的氣勢……

仿佛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她想找林汐說什麽話,但是每次說不了兩句,就會被她帶到她自己的思路裏邊。

孫蕎的眼神有些飄忽,看著凱利大廈外邊的欄桿,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

本來就被門衛給攔在了外邊,所以她的司機保鏢什麽的都沒進來,她是自己一個人跑進來的。

“二嬸,實話告訴你,凱利這是我的地盤,你自己一個人跑進來了,那可就不好出去了。”

“你要怎樣?”孫蕎驚恐地看著林汐,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因為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顧天姝,那可是顧家的女兒,她都毫不猶豫地給辦了,而她如今只是一個顧家的兒媳婦……

“來都來了,進來喝杯茶。”林汐給孫蕎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外邊這麽冷,咱們有什麽事兒,進去再說。”

“我不進去了。”孫蕎搖搖頭,“我還有事兒,我要離開。”

只是孫蕎還沒有邁開步子,就被林汐給扣住了肩膀。

“二嬸,我剛說了,我的地盤,好進,不好出,今天這杯茶,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你放開我,我要離開!”孫蕎張嘴尖叫,聲音之大震得林汐的耳朵有些疼。

這個女人不去唱女高音真的是可惜了。

“就算你叫破喉嚨今天也出不去。”林汐扣著孫蕎的肩膀一用力,“二嬸,是你自己跟我走,還是我‘請’您走?”

“你松開我,我自己跟你走,自己跟你走。”孫蕎的聲音都在抖,肩膀上的痛讓她齜牙咧嘴,好不痛苦。

林汐放開了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汐能看到孫蕎放在衣兜裏的手在動,不難想象是在打緊急電話之類。

她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進了大廈裏邊。

鼻端充斥著西湖龍井的香氣,孫蕎看著那被清澈的茶水,想著這還是真的來“喝茶”的?

林汐坐在孫蕎對面,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晃悠。

“我說,二嬸。你看看你,剛才那麽氣勢洶洶地過來,現在去弄得這麽慫。講真,你要是沒有本事的話,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剛才那大吼大叫的,真是有失風度。”

孫蕎不想聽林汐在這裏說這些有的沒的,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不如直接說,你叫我來到底是想幹什麽?”

“你看,今天明明是你主動來找我的,現在卻將主動權交到了我手裏。二嬸,所以我說你沒本事,不是沒有根據的。”

被林汐這麽明嘲暗諷,孫蕎心下怨恨得厲害,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反駁。

因為在這個封閉的屋子裏坐著,她心裏一點兒底都沒有,甚至放在腿上的手都在抖,手心裏都是汗。

“開門見山地說,今天請您進來,我暫時就沒打算放您出去。”

孫蕎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她跑到門邊劇烈地搖晃著門把手,但是卻無濟於事。

門被人給鎖死了。

林汐目光含笑,就那麽淡淡地像是在看著一直跳梁小醜一般,看著她的表演。

“顧淵是個不消停的主,你也是,而且顧淵地很多關系人脈你都很清楚,所以為了防止顧淵這一陣子再弄出什麽事情,我必須要看著你,二嬸。而且這次又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你說說我還能讓你出去?”

“淵的人我不認識,我出去的話也不會做什麽。”孫蕎背靠著門忙不疊地開口,“你讓我出去,我要出去。”

這個休息室是臨時的,所以並不大。逼仄的空間讓孫蕎很難受,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著孫蕎驟變的臉色,林汐了然一笑:“原來二嬸還有幽閉恐懼癥啊,這個我之前倒是真不知道。”

孫蕎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妝容有些花。

“其實最讓我無語的就是你這種自不量力的人,還讓我去死?也不看看你們夠不夠斤兩。”林汐雖然坐在那裏,看著孫蕎是在仰視,但是眼裏,卻有一種睥睨鄙夷的神情。

孫蕎的腦袋開始嗡嗡作響,甚至林汐的臉在她面前開始晃動得看不清楚。

林汐也不知道孫蕎的幽閉恐懼癥原來這麽嚴重。

“你快讓我出去!”孫蕎已經有些站立不穩,“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對你做什麽了,你趕緊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實不相瞞,我這次是不打算讓顧淵翻身的。而我這個人呢,最喜歡的就是斬草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所以對於你……我也不打算采取什麽仁慈的姿態……”

“我已經給人報信了,馬上就會有人來找我,要是我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情的話,你自己也難逃罪責!”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會在光天化日之下鬧出人命來?我現在只不過是在欣賞你的神情而已,見到敵人在自己面前痛苦不堪,真的是一件大塊人心的事情。”

林汐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著急,就這麽慢慢悠悠地和孫蕎說著話,看著她因為自己的話而一點點崩潰的點,看著她由一開始的怒氣沖沖變為現在的無力絕望,感覺很爽。

“你真可怕……”孫蕎已經看不清楚現在的林汐是一種什麽表情,但是就是覺得這樣的女人說出的話,簡直就是魔音。

“竟然知道我可怕,還趕著要來招惹我?”林汐挑高眉梢反問一句,“這麽沒有腦子,生出顧淵那樣的也真是不容易了。”

孫蕎的呼吸很不順暢,就算閉著眼睛,也覺得自己眼前是在排山倒海地晃。

林汐慢慢站起身走到孫蕎面前,摸了摸她名貴的貂皮大衣:“這件衣服是多少錢?二十萬?三十萬?好好珍惜,很不幸地告訴你,你闊太太的日子,恐怕真的到今天,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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