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席熙，簡木森說道：“席叔叔，你覺得我會說嗎？”

席熙扯了扯唇，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也不逼你了。那麽，有一件事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真的想要我的命？”

簡木森略作沈思後，緩緩說道：“席叔叔，他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如果他真的想要殺了你，是絕對不會讓你有進醫院的機會。席叔叔，他只是希望你不要插手。”

席熙低低一笑，緩緩說道：“聽你的意思，他對我並沒有殺意了。那麽，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抓了抓頭發，簡木森歉意地笑笑：“我不是他，所以，這個問題，我還真的不好回答。”

沈下了臉色，席熙的目光陰沈下去，冷冷說道：“回去看見秦峰，告訴他，亂來的話，我不會放過他。”

——

甘甜做了一個夢，夢中的話又回到了以前，還是想學生的時候。

那還是1998年，年三十的前一天，甘母帶著甘甜去何家串門。

那一年甘甜十四歲，進了屋子，沒有看見何子墨，有些奇怪：“何子墨呢？”

段瑜笑道：“他們兩個兄弟在屋子裏不知道在玩什麽。”

大人們在客廳裏聊天，甘甜去屋子裏找到了何子墨。

何子墨跟何子衿正坐在電腦旁，何子墨在打著什麽，何子衿在一旁指指點點。

聽見動靜，何子衿扭頭，見是甘甜，招了招手，示意著甘甜過來。

甘甜走了過去，見何子墨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著，指揮著電腦屏幕裏的人。

從裏沒有見過這些，甘甜有些好奇地盯著電腦屏幕，看見人物上樹了，又擔心樹上的人會掉下來。

看了一會，甘甜有些著迷，以至於薛興霞喊她的時候，甘甜還是不願意走。

段瑜打趣道：“甘甜，要不你就嫁到我們家，這樣就可以永遠住下來了。”

甘甜的臉頰發紅，本是戀戀不舍的，立刻起身，搖了搖頭，跟在薛興霞後面走了出去。

自始自終，何子墨沒有和甘甜說過一句話，連甘甜走的時候，都沒有打招呼。

甘甜睜開了眼睛，不知道為何又會夢見以前的事。以前的何子墨，對她用一個字形容，冷，兩個字形容，冷酷，不過或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她才會愛上他？

屋子裏沒有旁人，秦峰又不知道去哪了。只是甘甜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何子墨就在這屋子裏似的，似乎他曾經來過她身邊。

無力地一笑，甘甜又想起了那部游戲，最早的時候，那部游戲只有DOS版，後來出了98版，名字甘甜記著是叫仙劍奇俠傳。那一次年三十在家呆了一天，初三再去何家的時候，甘甜意外發現，何子墨打的劇情還是停留在她離開的那一天。

甘甜有些驚喜：“迷宮沒有走出去嗎？”

“哪啊。”何子衿想要說什麽，被何子墨一瞪，只好選擇了沈默。

因為何子墨的原因，甘甜倒是喜歡上了這個游戲，甘甜發現，何子墨在暑假寒假的時候，都會去玩這個游戲，而且這個游戲似乎每年都會出新系列，還會有一個姊妹篇似的，軒轅劍。在何子墨的影響下，甘甜也是愛上了這個游戲，最喜歡的還是仙劍一。

後來，甘甜才知道，那一次不是何子墨走不出迷宮。雖然仙劍和軒轅劍是以迷宮出名，但是對於何子墨來說，完全不算什麽，不看攻略就能輕輕松松過關。

那一次，之所以在樹林裏繞了那麽久，是為了等她。

從何子衿那兒聽說了這事，甘甜是楞了好久，那時的她，還不敢去向何子墨證明這事。

再次提到這這事，是因為一部與這個游戲毫無關聯的電視劇。

事情是這樣的，因為演員的問題，甘甜並不看好這部電視劇，但是碰巧聽人說，這個電視劇做了改編，硬是把最後一個神改成了女媧後人。

甘甜不樂意了，就算已經是快三十的了，還是在和一堆小屁孩吵得火熱。原因是，女媧後人，在甘甜看來，女媧後人只能是仙劍裏獨有的，自從1998年到現在，她的感情已經有了快20年，沒有註冊又怎樣，她認定了就是認定了。

何子墨不以為然，認為甘甜太過於較真了。甘甜不服氣，嚷嚷道：“何子墨，你忘記了，那是我們第一次合作的游戲。”

何子墨啞然失笑：“合作？我只記得你在一旁觀看。”

“那也是合作？我還給你指路了。再說了，沒有這一系列，我暑假寒假，怎麽會陪你。你那時又悶又騷，一點也不主動。是你告訴我的，女媧後人是仙劍獨有的世界觀，是獨特的，因為每一個女媧後人都不得善終，會為了蒼生而死。她們一旦結婚生子，孩子就會奪去母親的靈力。而且，女媧後人世代都只能生女兒。我的這些看法已經被植入十幾年了，都快有二十多年了，現在忽然冒出一個不知是哪裏的女媧後人，我不能接受。為什麽就不能直接女媧轉世，為什麽非要是女媧後人，天帝的女兒不行嗎？天帝女兒的後人轉世不行嗎？”

揉了揉甘甜的頭發，何子墨淡淡一笑，只是在聽到甘甜後面說道一句話的時候，何子墨的臉色微變。

甘甜說：“對於我來說，仙劍這個游戲就像是我們的媒人，忽然間媒人的孩子被人窺視了，我不能忍受。”

知道甘甜在有些問題上較真，不過在聽到媒人後，何子墨神色微變。

第二天，原本播出的電視劇忽然變了，女媧後人成了精衛轉世。

網上又是熱鬧一片，甘甜刷著微博，有些奇怪：“為什麽會改了？”

一旁的何子墨摸了摸下巴：“大概導演也覺得精衛更合適吧。”

狐疑的，甘甜看了何子墨一眼，倒是有點懷疑是不是他做了什麽手腳。因為晚上她起來倒水的時候，隱隱地聽見何子墨說道：“你要是不改，下部戲我撤銷投資，有幾個朋友，我也和他們說說算了。”

自己的胡鬧任性卻是被何子墨當了真，甘甜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難得小孩子脾氣一次，甘甜嘟著嘴說道：“何子墨，昨天有幾個人惹得我不高興了，你能不能幫我黑了他們？”

聞言，何子墨不由皺緊了眉頭，只是看著甘甜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告訴我是誰。”

何子墨以前不僅是學霸，在計算機方面也是有著研究，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做一個黑客。按照甘甜的意思，何子墨遠程攻擊了那幾個人的電腦，看著一臉興奮的甘甜，搖了搖頭：“多大了，玩心還那麽重。”

甘甜無所謂道：“他們又不知道我是誰，又不知道我多大。何子墨，你不還是幫我做了嗎，做了就不要再說了。”

何子墨又是嘆了一口氣。

盯著何子墨，甘甜想起了什麽，站在何子墨身後，身子貼在何子墨的背上，雙臂摟住了何子墨的頸子，低聲說道：“何子墨，我問你一個問題，子衿哥告訴我，當年你是為了等我，故意在樹林裏繞路的，是不是？”

原以為何子墨會很爽快的回答，只是沒想到何子墨卻是沈默了一會，手抵在唇邊，低低地咳嗽了一聲：“什麽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

“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反正我知道你就是這樣做的。”

——

秦峰走進屋子，看見甘甜躺在那，眼睛直直地盯著墻壁，臉上洋溢著笑容，這笑容很甜美，很柔和，是在他面前從來就沒有綻放的。

能露出這樣的笑容，必然是在想著什麽開心的事。然而可以讓甘甜感到開心的，秦峰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麽。一想到甘甜是在想著何子墨，嫉妒的火焰便在秦峰心中鬧騰。

他可以不讓甘甜說話，可以控制她的行動，唯獨控制不了她的思想。真的要逼他走最後一步棋嗎？

秦峰握緊了手，指關節咯吱作響。他告訴甘甜，他幫她覆仇的時候，甘甜看著他的目光是震驚，是難以相信，但是沒有驚喜，沒有感恩。

秦峰想不通為什麽，他做了這些，甘甜為什麽還是無法給他一個微笑。是的，他現在要求降低的，只要一個微笑。

看著甘甜臉上的笑容，秦峰試著平靜氣息，走至甘甜身邊，還是忍不住地問道：“什麽事這麽開心？是因為我嗎？”

聽見秦峰的聲音，甘甜看了他一眼，別開了目光，臉上的笑容隱去。

秦峰舒了一口氣，拉過椅子坐在床邊，拿起了甘甜的手臂。

聽見了動靜，甘甜扭過頭，見秦峰打開醫藥箱子，又要給她註射藥劑。

心裏抗拒，卻無法掙脫，只能瞪眼看著秦峰。

感到了甘甜的目光，秦峰擡首，對上了甘甜的眼睛，說道：“甘甜，如果你願意聽我的話，我就不再給你註冊了，好不好？如果你答應，你就對我笑一個。”

甘甜有些遲疑，輕咬了下唇。

沒有再給她思考的時間，秦峰嘆了口氣：“甘甜，有時候，說句謊話都能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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