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甘甜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剛想去開門，被何子墨按住：“我去開門，你再睡會。”

甘甜本就犯困，聽何子墨這樣說，“嗯”了一聲，又繼續閉上了眼睛。

何子墨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穆蓉，有些楞住，還是禮貌性地問道：“阿姨，你有什麽事嗎？”

“小鹿回來了。”開門見山的，穆蓉說道，“何子墨，你打算怎麽辦？”

有些奇怪的，何子墨看著穆蓉，淡淡說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穆蓉遲疑了下，握緊了手，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心裏其實知道是楊小鹿在胡鬧的，但是愛女心切，楊小鹿說什麽，那便是什麽。再加上知道楊小鹿再也不能有孩子，這樣會很難嫁出去，索性是一口咬住。

手指著何子墨，穆蓉嚷嚷道：“何子墨，說話要憑良心，你問你自己有沒有關系，你對小鹿做了什麽，你自己知道。”

何子墨皺眉，卻還是很有耐心地解釋道：“阿姨，你不要被楊小鹿給騙了，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穆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何子墨：“怎麽不是了，何子墨，你以為你做過的事，沒有證據就算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甘甜本來還是有些睡意朦朧，被穆蓉的大嗓門一攪合，怎麽也睡不著了，睜著眼睛聽著外面的穆蓉的大嗓門，心裏煩，困意更是消散了。

坐起身子，聽著穆蓉在那絮絮叨叨，咬緊了唇。

何子墨那般的好脾氣，更是讓甘甜覺得憤怒，深呼吸一口氣，甘甜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走了出去。拉開何子墨，甘甜瞪著穆蓉，冷冷說道：“阿姨，你什麽意思？是不是要何子墨幫楊小鹿背黑鍋？我相信何子墨，再說了，他對楊小鹿也不會有興趣，阿姨，馬上就是我跟何子墨婚禮的日子了，你這是純心來找茬？”

看著甘甜，穆蓉想起楊小鹿說過的話，本想說出，只是話到嘴邊又是咽了回去。有些譏諷的，穆蓉說道：“甘甜，你可是有把柄在我的手上，大家各自退一步，對彼此都好。”

“退一步？”甘甜輕笑，“怎麽退？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何子墨讓出去？不可能。”

穆蓉握緊了手：“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

甘甜抱起雙臂，看著穆蓉：“秘密？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秘密在你手上，讓我值得這樣害怕？”

穆蓉張了張嘴，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你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何必要我說的那麽明確。甘甜，你可要考慮好了。”

“聽你這樣說，好像還真的很嚴重嚴重一樣。”甘甜低笑，“如果你說的是我們都知道的那些事，曝光也就曝光了，無所謂。如果因為這個要讓我讓出何子墨，不可能。”

穆蓉點點頭：“那好，我們走著瞧！”

看著穆蓉氣呼呼地離開，甘甜舒了一口氣，心裏還是有些生氣，瞪了何子墨一眼，扭身走進屋子。

手臂被何子墨一把拉住，甘甜看也沒有看何子墨，沒有好氣地說道：“放開！”

何子墨沒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將甘甜拉入到懷裏，緊緊摟住：“怎麽，生氣了？”

哪能不生氣，就算知道是假的，但是卻是一而再地被找上門，時間久了，假的也會被說成是真的。

身子被掰過來，何子墨擡起甘甜的下巴，凝視著她：“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不用擔心什麽。”

在何子墨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影子，甘甜輕咬了下唇，別開了目光：“我知道。”

何子墨搖了搖頭：“但是看你現在的神情，並不像是你知道。”

“那你要我怎樣，”沒有去看何子墨的眼睛，甘甜低聲道，“剛剛我都幫你說話了，你還要怎樣才算相信你？”

若有所思一般的，何子墨點點頭：“好像，的確是這樣，但是甘甜，剛剛你的氣勢還真是很強大，和我之前認識的那個甘甜一點都不一樣了。人家說，人的性格要是改變，必定是因為經歷了什麽。”

甘甜記得這話是她曾經說過的，以前她看宮鬥片，總是會忍不住感嘆，誰誰之前多麽善良，剛剛進宮的時候也是多麽善良，但是在宮中呆久了，經歷了一些事後，性格就會發生改變，會從一個善良的人變成一個心狠、富有心機的人。或許善良本質還在，不會主動去害人，但是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懵懵懂懂的天真少女了。

甘甜覺得自己是有了一點變化，在經歷了一些事後，她早已經不再是十七八歲的她了，只是多的，是她的一些戒備，失去的是曾經的無憂無慮還有天真。

“何子墨，我沒有覺得自己性格怎麽變。有人在你門前撒野，不管是誰，不能去說嗎？”

何子墨笑了笑，說道：“可以，但是以前的你，就算被人欺負到頭上，也不會吱聲，也只是把氣往下咽。如果不是這樣，當初你也不會搬出來和我住一起。”

貼在甘甜耳邊，何子墨低聲說道：“那樣其實也很好，如果不是那樣，我們之間也不會有景睿。甘甜，那時的你不管做了多少次，都是那樣放不開。”

提起以前的事，甘甜是又氣又惱。那時的何子墨哪裏是會像現在一樣，如何一個無尾熊一般的纏著她，像橡皮糖一樣黏著她。那時的他，態度不明，看著是護著她，卻又是從沒有說出口，弄得她心慌，以為只要他願意碰她，就說明他還需要她。

如果早知道何子墨一開始也是喜歡她的，她怎麽會表現得那樣唯唯諾諾，被何子墨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還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邊。或許何子墨就是吃準了她這一點，才會吊著她。如果那時她有骨氣一點，直接離開，說不定何子墨那時就會變得和現在一樣。

想要推開何子墨，甘甜沒有好氣地說道：“別和我提以前的事，何子墨，我討厭以前的你。”

何子墨楞了一下，一個不留神，被甘甜掙脫了。

上前一步，何子墨抓住甘甜，聲音聽起來有些受傷：“剛剛你說什麽？”

“我說，我討厭以前的你。”沒有好氣的，甘甜說道，“何子墨，你喜歡以前的我，不就是因為那時的我就像是一個面團，可以隨意地被你捏來捏去！”

沒有想到甘甜是因為這個生氣。只是不同的時期要采取不同的戰略，那時他是利用了甘甜的心理，沒有明著把喜歡她表現得太明顯，還趁機占了不少便宜。如果現在他還是這樣，八成甘甜會被氣得跑掉。

似乎以前的自己，被厭惡了。何子墨抓了抓頭，斷然是不會承認以前的自己那樣是有點小壞：“以前的我不好嗎？不過那時還年輕，做事是有點不穩重。就允許你改變，不允許我改變？”

甘甜看著何子墨，見他這一副無辜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她並沒有覺得何子墨哪裏改變了，一樣的霸道任性，依舊是牢牢地壓制住她。

“何子墨，我覺得我怎麽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輕聲的，甘甜說道。

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何子墨莞爾，微微低下頭，一點點地逼近甘甜的唇：“知道就好。甘甜，除非我放手，不然我是不會讓你離開。”

甘甜楞了下，覺得這話有些似成耳熟，似乎有一天她喝醉了，隱隱地聽見何子墨說過。

“等你畢業了，我們就結婚。甘甜，我永遠不會放開你，生生世世，你都必須在我身邊。除非我放手，不然我是不會讓你離開。”

那時的何子墨對待她的態度並不明確，後來酒醒，甘甜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才會聽何子墨那樣說，至少那時她認為，維持著他們之間關系的，只是他對她的新鮮感，她不信何子墨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的女人。每次的歡愛，他都將她撩撥得低泣，那樣熟練的手段，讓甘甜不得不懷疑，卻是沒有問出口。她怕說出來，會改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見甘甜又在走神，何子墨微微皺眉，似乎剛剛的那話，甘甜並沒有聽進去一般。

沒有再說什麽，何子墨直接貼上了甘甜的唇，趁著她失神，輕而易舉地攻池掠地。

甘甜回過神，看著在眼前放大的面龐，手抵在何子墨的胸上，想要推開他。

這一舉動，卻是讓何子墨眉擰得更深，按住了甘甜的手，掠奪更加猛烈。

良久，何子墨才松開甘甜，看著她。

被何子墨看的有些不自在，甘甜想要轉開話題：“何子墨，剛剛那話，你不是第一次和我說吧，以前，我還上學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說過？”

“哪句？”

甘甜想了想，揮了揮手：“沒事，我有點困，想再去睡個回籠覺。”

或許是因為害怕失望，才會可以回避。

盯著甘甜，何子墨忽然間說道：“以前我的確說過，那時雖然你醉了，那時你也說了，等你畢業之後，你就會嫁給我。甘甜，其實我不放手，也是對你的承諾。”

甘甜楞住：“我，說過那樣的話？”

見甘甜這樣，何子墨冷哼：“你記不得，我可是一直記著。甘甜，我會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你也是一樣。” 甘甜覺得現在似乎成了何子墨在指責她，明明剛剛是她在生何子墨的氣。

“何子墨，我真的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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