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5要搬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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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說的是那樣在理,竟讓何子墨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眼眸瞇起,何子墨做出一副不悅的樣子:“所以你也跟著跑去了,只是為了學業,不是為了別的。”

知道何子墨說的是她不告而辭的事,看著何子墨那似笑非笑的面龐,甘甜不知道他是不是要翻舊賬。只是,即便這樣,甘甜還是決定裝傻到底。

點了點頭,甘甜說道:“是啊,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為了這個才去的。”

甘甜說的是那樣在理,何子墨倒是沒了脾氣。

“那你怨我讓你沒了工作嗎?”

甘甜遲疑了下,想起之前聽到的一個消息,楊樺所在的使館,原來的同聲傳譯因為家庭問題離職了,現在那兒正缺一個。

不過甘甜也就是想想,這樣高大上的部門,沒有經過考試,哪能是那樣就會輕易進去的。

“其實,我也不太想和你在一個公司。就算是合作關系。”

甘甜說完,明顯地看見何子墨眸色一沈,幾分不悅。

甘甜裝出沒有看見的樣子,繼續說道:“難道不是這樣嗎?在一起久了就會吵架。挨得太近,看見你和別的女人玩暧昧,我又會想這想那。倒不如離得遠遠的。”

何子墨似笑非笑:“你對我倒是放心。如果說,你回來後,我已經有了新歡,你是不是就打算徹底離開。”

有了新歡,她不離開,難不成還留下來看熱鬧。

甘甜是這樣想的,不過看著何子墨這難看的臉色,到底是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何子墨,你現在是要翻舊帳?”瞅著何子墨,甘甜有些不悅,“就是為了一個搬進來,需要這麽折騰嗎?”

何子墨楞了下,他只是忽然想到以前的事,倒沒有翻舊帳的已獲得進入美人臥室的想法。聽甘甜這樣一說,他倒像是個頗有心計的小人。

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何子墨伸手擡起甘甜的下巴:“那麽,我成功了嗎?”

拍開了何子墨的手,甘甜轉身,看著被她關的緊緊的窗戶。想到晚上一個人在這,要是再遇到昨晚的事,甘甜有些害怕。

順著甘甜的目光,何子墨看去,目光落在緊閉的窗戶那:“怎麽也不開窗戶透透氣。”

何子墨走了過去,剛要打開窗戶,甘甜攔住了他。

扭頭,何子墨有些不解地看著甘甜:“怎麽了?”

甘甜不願意把昨晚的事告訴何子墨,思索了下,輕聲說道:“不要開了,現在有點涼意。”

現在雖然是初秋,但是遠沒有達到寒風刺骨的地步。

何子墨伸手試探了甘甜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怎麽怎樣怕冷?”

“沒有了,”甘甜低聲說道,“我本來就怕冷,自從有了景睿之後,就更怕冷了。”

何子墨聽說女人生完孩子後會落下各種癥狀,體質也會變差。聽甘甜這樣說,何子墨全然沒有懷疑。眼裏流露出淡淡的擔心,說道:“要不要找醫生看看,找個中醫開些藥調理一下。”

甘甜搖了搖頭:“不用了,那些太苦的東西,看了就反胃。”

“苦口良藥。”何子墨盯著甘甜,“身子是自己的,別的你都可以隨便,唯獨這個,你不可以。”

甘甜有些懊惱,早知道這樣,她就換一個借口了,那黑乎乎的重要,看著實在讓人,反胃,雖然藥並不是什麽好吃的東西。

見甘甜這別扭的樣子,何子墨以為她是怕中藥的苦味,說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怕苦。”

因為還是孩子的時候喝過中藥,所以才會產生恐懼。甘甜有些惱意,這話題怎麽就轉移到中藥上了。

“何子墨,不對癥下藥,那又有什麽用。”

何子墨擡手揉了揉甘甜的頭發,淡淡說道:“就算去醫院,也是我陪著你,怕什麽。”

甘甜有些頭疼,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就算再爭執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索性沒有再說什麽,想起了早上在飯桌上的插曲,甘甜看著何子墨,問道:“你究竟用了什麽方法,讓姥爺向著你?”

何子墨笑了笑,說道:“沒什麽,他又不是一個不通情達理之人,再加上我對你的感情是天地可鑒,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絕我這樣好的外孫女婿。”

老王賣瓜自賣自誇,這是甘甜此刻對何子墨的看法。不過他說的也是在理,這麽多年的鍥而不舍,倒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做到的。

何子墨的神色慢慢變得有些嚴肅,凝視著甘甜片刻,緩緩說道:“但是話說回來,甘甜,剛剛你在想什麽?看你的樣子,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這也是何子墨拉著甘甜上樓的真正原因,剛剛甘甜的那番話,何子墨並沒有相信,如果僅僅是那樣,甘甜不會想得那樣入神,而剛剛,甘甜眼中一瞬間的猶豫,何子墨沒有忽視。

她有事情瞞著他,這是何子墨可以斷定的事。而這事,她越是不願意說,何子墨越是有些擔心。

甘甜扭過頭,別開了何子墨審視般的目光,低聲說道:“哪有什麽事,就是我之前說的那些,沒有了。”

何子墨微微皺眉,深呼吸一口氣,拉過甘甜,將她抵在墻上,雙手抵在甘甜的身側,盯著她,沈聲問道:“甘甜,我們認識了這麽久,也相識了這麽久,你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會聽不出來嗎?”

聞言,甘甜心裏咯噔一下。抿緊了唇,低聲說著:“真的沒有什麽事。”

沒有再說什麽,何子墨只是直直地逼視著甘甜。

屋子裏那樣安靜,可以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被何子墨這樣近距離地無聲審問著,甘甜有些不自在。

“我,”遲疑了下,甘甜輕咬了下唇,“何子墨,我真的沒有想什麽大事,就是聽說二舅那的翻譯走了,想著如果我可以去就好了。”

這話,半真半假,甘甜覺得何子墨應該是會相信。畢竟,那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而何子墨似乎是信了一般,眼裏掠過一道覆雜之色。舒了一口氣,松開了甘甜,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拳緊,半響說道:“以前的事,你還是在記恨嗎?”

甘甜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說什麽,輕聲的,甘甜說道:“都已經過去了,何子墨,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再說了,我都說不要問了,是你硬要問的。好了,你今天搬過來,不然你不是太沒有面子了。”

甘甜想要出去,剛剛轉身,手腕被何子墨拉過。

“你?”

一句話尚未說出口,甘甜已經被何子墨微微用力,扯入到了懷裏,緊緊地摟住。

甘甜有些錯愕,慢慢的,神色趨於平靜,任由何子墨抱著。

剛剛的那一瞬間,何子墨心中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這種感覺很久沒有出現過,只有在那一次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甘甜的時候,從誰那都打聽不到甘甜的消息的時候,那種害怕的感覺至今他還記得。

或許是最近發生太多的事,讓他產生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只有將她牢牢地抱在懷裏,何子墨才覺得有種安全的感覺。

之前推開她,雖說是不得已,但是他的心是七上八下,沒有一點安定。

她是他的軟肋,但是他不會砍掉這個軟肋,他要把這個軟肋牢牢把握在手裏,不讓任何人奪去。所幸的是,她對他的感情一直未變,才會讓他少了一分不安。

或許從他們相處的一開始,他便是吃準了這一點。以前他不害怕她會離開,她就像是他手上的那個風箏,飛得遠了,收緊繩子,便可以拉回來。

而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這份信心,手上的風箏會借助風的力量,掙脫開,遠離他。

慢慢的,何子墨放開甘甜,臉上神態自若,完全沒有一絲不自然的樣子。淡淡的,何子墨說道:“這麽說,今晚我就可以搬上來了?”

甘甜點了點頭,遲疑了下,說道:“何子墨,其實就算是這次,我也沒有怨恨你。只是,我希望,夫妻之間可以坦誠相待,你以後有事不要隱瞞我。”

何子墨挑眉,臉上浮現一絲玩味:“坦誠相待,這個在床上倒是很好實現。”

甘甜臉頰微微泛紅,惱怒地看著何子墨:“你能不能正經點。”

說道這個,甘甜想起之前在會議桌上見到的何子墨,一身得體的手工制作的西服,在外出會談時,何子墨一向註意形象,衣服必然是會被熨燙了幾遍,幾乎看不出褶皺才可以,這是對對方的尊重,也能給自己增加底氣。會議桌上的何子墨是沒有一絲笑容的,神態嚴肅,和現在的他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我們之間,還需要正經嗎?”何子墨唇角上揚,笑道。

推開了何子墨,甘甜拉開了門,一開門,看見站在門口舉起手準備敲門的楊燁,楞住了。

剛剛跟何子墨談笑時的羞澀神態隱去,甘甜臉上又掛上了冷冰冰的神色,看著楊燁,問道:“大舅,你來找我,有事嗎?”

楊燁猶豫了下,緩緩說道:“也沒什麽事,你跟何子墨之間的事,解決了?”

甘甜頷首,說道:“我們之間一直不都是吵吵鬧鬧,都習慣了。”

“那就好。”楊燁笑著,神態卻是有些不自然。

想要離開,轉身走了幾步,又折回,試探性地問道:“你舅媽,沒有找你什麽麻煩吧?比如,關於小鹿的?”

甘甜輕笑,反問道:“她們母女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楊燁笑得有些不自然,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半響才緩緩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甘甜,如果你舅媽要你辦什麽事,你要是覺得不順心,直接拒絕就是了,沒有必要答應。”

“大舅指的是秦峰的事嗎?”甘甜開門見山地說道,“關於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不過大舅,還是謝謝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事。”看了楊燁一眼,甘甜說道,“大舅還有其它的什麽事情嗎?”

楊燁遲疑了下,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沒事了。”

站在甘甜身後,何子墨這一切看得真切,待楊燁離開後,何子墨問道:“他似乎還有話和你說。”

甘甜笑笑,說道:“還能有什麽事,我和他,也沒有什麽話好說。”

——

楊燁回到屋子,在那焦急地來回踱步的穆蓉一看到楊燁,便忍不住地問道:“你和她說了嗎?她願意去和那個人談談嗎?”

楊燁搖了搖頭,拿起一支煙,點燃。

穆蓉有些焦急,上前一把奪過楊燁手中的煙:“你到底是說了還是沒有說?她同意了沒有啊?”

楊燁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

穆蓉是徹底急了:“楊燁,小鹿是不是你的女兒啊?怎麽你就這麽不關心她?到底是你說了她沒同意還是什麽的?”

看了穆蓉一眼,楊燁淡淡說道:“我沒有和她說。”

“什麽!”穆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楊燁,“你,竟然沒有說!就這麽難開口嗎?又不是讓她去送死,只是讓她和那個男人談談,讓她放了小鹿,有那麽難開口嗎!”

“你這樣做,和讓她去送死又有什麽區別。”沈聲的,楊燁說道,“這件事,敬軒會委托人暗中調查的。再說,小鹿又不是被綁架走的,這是她自己造的孽,沒必要把別人牽扯進去。”

“什麽叫她自己造的孽。”穆蓉有些生氣,冷冷說道,“如果不是因為甘甜,她怎麽會惹上這一茬子事。那個人的目標一開始就不在小鹿身上。”

“所以,你讓我用一個女兒換另一個女兒?”楊燁皺眉,冷冷說道,“這不可能,再說了,是我們對不起甘甜,欠了她太多,現在難道還要把她推進火坑裏嗎?”

穆蓉看著楊燁,點了點頭,說道:“你抹不開面子,你覺得對不住她。那好,你不去,我去。反正她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夠了!”拉住穆蓉,楊燁冷聲說道,“你就不要添亂了,這事,先不要讓爸爸知道。”

“晚了,爸爸已經知道了。”

聽穆蓉這樣說,楊燁楞住了,慢慢地回過神,看著穆蓉,氣得臉色有些潮紅,“是你說的?爸爸年齡大了,你知不知道!”

穆蓉也是來氣了:“你別什麽都扣在我頭上。楊燁,我是想告訴爸爸,但是有人比我更快一步。他看起來比你更了解楊小鹿和那個人的情況,還反將了我一軍,將所有的錯都推到了小鹿身上。”

說起這個,穆蓉就覺得生氣,更是生氣楊小鹿的不懂事。只是做母親的都是偏向自己的孩子,哪怕孩子做錯了,也會千方設計地給孩子找借口,為孩子開脫。

所以,穆蓉覺得其實不是楊小鹿的錯,她只是太善良太單純了,才會被人蒙騙。如果沒有甘甜,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退一步說,如果不是因為甘甜的出現,簡木森和楊小鹿之間或許還有戲可唱。甘甜一出現,簡木森直接說了要和楊小鹿解除婚約。

在穆蓉看來,一切都是因為甘甜的出現。

甘甜的生母,霸占了她丈夫的心一輩子,甘甜又毀了她的女兒,這樣想著,穆蓉心裏便是氣憤不已,很難平靜,要是這樣,憑什麽甘甜可以得到幸福。

心裏這樣想著,穆蓉面子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有些委屈地看著楊燁,說道:“楊燁,臥室說真的,如果你開不了這個口,我去說。因為何子墨的那番胡言亂語,爸爸都認為是小鹿自作自受了。”

“難道不是嗎?”楊燁反問道,“我倒是有些感謝何子墨先說了,被你一攪合,還不知道你會說些什麽,別迷惑了爸爸。”

穆蓉看著楊燁,沒有想到他是那樣的冷血。握緊了手,穆蓉轉身拉開門就要出去。

“你要去哪?”上前,楊燁拉住了穆蓉,沈聲說道,“你不要去打擾她。”

穆蓉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地看著楊燁,慢慢的,臉上浮現一絲譏諷之色:“楊燁,我現在真的懷疑,要是你那個妹妹說原諒你了,你們會不會立刻破鏡重圓啊?你們的女兒就是寶,我們的難道就不是嗎?楊燁,你狠,你夠狠。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寶貝女兒,我爸爸雖然退休了,但是人脈還在那,想要找到一個人,還不是多困難的事。你們家,就不要插手了。”

穆蓉的父親現在已經退休,曾經他是京都的一把手,也是各種協會的代表,現在雖然退休了,但是逢年過節,還是會有不少現任的重要領導前來探望他,送來補品。

如今老人的外孫女出了事,穆蓉覺得父親還是會幫她。

只是在回到了家,穆蓉把事情告訴了父親,要父親找人幫忙。

穆父深深地看了穆蓉一眼,說道:“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楊燁已經什麽都告訴我了。和你說的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剛剛穆蓉為了顯得楊小鹿無辜,將楊小鹿的錯都撇的幹幹凈凈,只是說她是被騙了,現在還被拐走了。

“為什麽我聽說的,是小鹿自願的。穆蓉啊,這個你能解釋一下嗎?”

穆蓉沒有想到楊燁會做的這樣絕情。穆父雖然疼愛孩子們,但是如果是孩子自身翻臉錯,穆父是不會包庇,他的原則是,做錯臉色事就要為自己的錯承擔責任。

穆蓉看著楊燁,有些哀求道:“爸,你是相信我還是信他?”

“雖然我很想相信你,”穆父嘆了一口氣,“但是知女莫若父,你什麽樣的性格我還不知道嗎?你母親慣著你,你又慣著小鹿。小鹿的性格,有一半是被你慣出來的。讓她吃點苦頭,未必不是一件壞事。而且,你覺得她在吃苦頭,她自己或許並不這樣認為。”

“爸,那個人是帶著目的接近小鹿的,”穆蓉有些著急,“你覺得他的動機單純嗎?他會為了小鹿改變嗎?”

穆蓉也曾想過,或許秦峰是真的喜歡楊小鹿,但是這個想法只是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便被否決了。

如果按照暖男和渣男來劃分,顯然秦峰是屬於後者,穆蓉到底歲數擺在那,早已經過了做公主夢的年代,認為渣男之所以是渣男,是因為沒有碰到他喜歡的女人。而一旦碰到了,渣男便會為了那個女人改變。

顯然,楊小鹿現在抱的就是這樣的思想。

“不受點苦,她還會像現在這樣任性。”穆父擺了擺手,說道,“楊燁也和我說了,這事他已經著手在安排了。”

穆蓉氣得跺腳:“怎麽你們一個二個的都這樣冷血,爸爸,你認識的人那麽多,部隊上也有你認識的人,不是嗎?你讓那些擅於偵查什麽的,打聽一下,把小鹿帶回來,不就可以了嗎?”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穆父沈聲說道,“即便你母親還活著,要我去做這事,我也無能為力。國家的人,不可能為了這點私事費那麽大的勁。再說,敬軒不是已經安排人手了嗎,你又擔心是什麽。”

一句話,將穆蓉堵得死死的。原本,穆蓉想要是搬出已故的母親,或許父親會出面幫助。

“爸,”穆蓉低聲說道,“就算你現在退休了,但是有些事,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穆父搖了搖頭:“如果小鹿真的出了意外,我會幫這個忙。但是現在這樣,她自己闖的禍,而且聽說她還是自願跟著那個男人一起走的。既然這樣,你就隨了她。”

穆父脾氣一向倔強,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因為這性格,曾經也得罪過人,只是因為在他身上實在是找不出任何可以控訴的地方,倒也是沒有讓小人鉆了空子。

穆蓉看著父親,知道他是鐵了心不會幫這個忙。想起這是因為楊燁做的怪,穆蓉心裏的怨恨積聚著。楊燁和楊蔓有個女兒的事,穆蓉並沒有告訴父親,因為還顧及著楊燁的面子。現在,穆蓉覺得也不需要顧忌什麽,說道:“爸爸,你是不是覺得楊燁是個好女婿,我對女兒太溺愛了?有些事,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瞞了你那麽多年,現在想想,還是告訴你算了。”

以為穆蓉要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穆父嘆了一口氣:“你們夫妻間那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和我說了。”

“要是他有一個私生女,這也是雞毛蒜皮的事嗎?”

穆父本是沒大在意,聽穆蓉這樣一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楊燁有個私生女,爸爸,你知道嗎?”

看著穆蓉這煞有其事的樣子,穆父搖了搖頭:“你們這麽多年的夫妻了,你又是聽誰說的,楊燁有私生女?夫妻間要相互信任,你這哪裏是做妻子的樣子?”

“爸,”穆蓉有些不高興,說道,“哪來還需要聽說啊,哪裏還需要別人告訴我啊,楊家每一個人都知道。在我嫁給楊燁的時候,我也知道,楊燁還有別的女人,只是我沒有往心裏去罷了。”

對穆蓉的話,穆父並不是完全相信,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穆蓉斟酌了下,緩緩說道:“爸,說出來你也許會不相信,這事楊家也一直在隱瞞著,要不是小鹿出事和這事有關,我也不打算告訴你的。楊燁的侄女,其實是他的女兒,他和楊蔓的女兒。”

“你在胡說什麽!”聽穆蓉這樣說,楊燁厲聲斥責道,“穆蓉,楊蔓是楊燁的妹妹,這話你不能亂說。”

“所以我才一直沒有說啊,”穆蓉有些傷感,說道,“楊家的人都知道,楊蔓是被抱養來的,兩個哥哥都喜歡她,而她,愛上了她的大哥,還未婚生子。現在,那個女兒回到了楊家,她丈夫的情敵才會對小鹿下手的。都是因為她,小鹿才遇到這樣的事。爸,你覺得楊家這樣,對得起我們嗎?”

穆父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消息,太過於震驚,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在外人眼裏,依舊是兄妹。

楊老和穆父都是舊相識,穆父覺得楊老當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一定比他更震驚,畢竟這事與他沒有直接的關系,而與楊老。卻是有著莫大的關系。

“那麽那個女孩,現在被認回了?”

“明著是沒有,席熙你知道嗎?爸,那個男人甘願戴綠帽子,把甘甜當作自己的女兒。就因為那段時間,風言風語起來,有人想要拿這個說事,席熙阻止了這事。現在,甘甜倒是成了我侄女!”

穆蓉想要把自己說的很委屈,以激發父親的同情心,竟而讓他出面。

只是畫都已經說道這份上了,穆父依舊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穆蓉有些急了,不知道父親究竟是怎麽想的。

“穆蓉,你也不是小姑娘了,怎麽還這樣任性。現在事情這樣不是很好嗎,你還想把事情鬧大,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深深地看了穆蓉一眼,穆老說道,“你怎麽比我這個老人還要想不開。發生過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既然這樣,要麽你就選擇離婚,要麽你就現在忽視。”

“爸!”

擡手,穆父制止了穆蓉,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如果你要在楊家繼續生活下去,這件事,你不能讓外人知道。一旦事情鬧大,我也不好給你說話。除非,你打算離婚,那隨便你怎麽鬧,反正以後打死不往來。”

穆蓉知道父親說的在理,她只是希望通過這事,讓父親知道楊家為了那個私生女不去救正牌的孫女。

“爸,就是因為有了備胎,所以他們才不去救小鹿的。”

穆父搖了搖頭,他可以這樣平靜,其實也是因為剛剛發洩過了。

在穆蓉回來之前,楊燁已經找到了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如果不是因為是在電話裏說這事,穆父真的會拿皮鞭將楊燁狠狠地鞭打一頓。

就算沒有見面,穆父還是重重地責罵了楊燁一頓。

不得不說,楊燁這一招還是有用,至少是對他有用。剛剛那些話,也是楊燁說給他聽的,倒也是句句在理。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而楊小鹿,楊家並沒有說不去管。

“穆蓉,我只問你,你願意離婚嗎?”

想也沒有想的,穆蓉搖了搖頭。就算再怎麽嫉妒那個女人,但是至少現在她是楊太太,外人眼中,她才是楊燁的太太。這面子上的風光,她不會舍棄。

“如果這樣,那關於楊燁私生女的事,你就憋在心裏。還有小鹿,你想要我出面,是讓人找到小鹿呢,還是要我和楊家談判,一人換一人。”

穆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爸,你說什麽,什麽一人換一人?”

“其實你說的這些,楊燁都告訴我了。穆蓉,小鹿也是他的女兒,他怎麽會不盡心地救出她。換人的這個念頭,我也不讚同。好了,回去後,不要再和楊燁吵架了。”

穆蓉還想說什麽,但是看父親這架勢,是無論她說了什麽,他都不會同意。

“爸,究竟他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女兒?”有些憤憤然的,穆蓉問道。

穆父有些頭疼:“正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這樣勸你。現在不願意離婚的是你,在某一方面來說,你是不能把事情鬧大的。穆蓉啊,你是真的想要就回小鹿,還是想借機讓楊燁失去她另外的女兒?”

面對父親的質疑,穆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確,一人換一個是最快捷的方法,也是她最想看到的。她沒有那麽大度,就算稱呼不一樣,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只是穆蓉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說她錯了,都不願意幫她。她哪裏做錯了,人都是自私的,人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是她的丈夫背叛在先,她並沒有做錯什麽。

“我不想回去,”沈聲的,穆蓉說道,“就算爸爸你不願意幫我,也沒有理由不讓我回娘家。”

——

楊家吃飯,習慣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再開飯。

穆蓉一直沒有入席,楊老問楊燁:“早上看著穆蓉出門了,她回來了嗎?不回來也該打個電話回來。”

楊燁猜到穆蓉在家多半也是吃了閉門羹,現在八成還在生氣,打了電話過去詢問,她也未必會接。

“我問問。”

楊燁剛準備打電話,忽然客廳裏的座機響了。

楊燁走過去,接聽了電話,聽著電話那邊的人說完,應道:“好,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楊燁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重新回來飯桌旁,楊燁說道:“不用等了,她準備回家陪她父親過幾天。”

“這樣也好。”楊老點點頭,“離得近,走動也方便。楊燁,你要不要也過去住幾天?”

“不用了。”沈聲的,楊燁說道,“最近我有點頭疼,想要一個人好好休息一下。”

楊老皺眉:“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因為小鹿的事?”

聞言,楊燁看了甘甜一眼,目光又轉向楊老,說道:“爸,你就不要操心這事了,我會處理的。”

想到了什麽,楊燁又看向何子墨。

今天的午飯有水煮蝦,甘甜偏愛吃蝦,雖然每次吃完後胃會不舒服,但是在吃的時候,哪裏會想到那麽多。

剛準備夾起一只蝦,甘甜的筷子被擋住。

見是何子墨,甘甜有些不悅。只是知道自己的舊疾,甘甜笑了笑:“就一個,不行嗎?”

何子墨思索了下:“真的就一個?”

甘甜點點頭。

“你等下。”

何子墨起身去了廚房,等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個小碟子,裏面放著切著碎碎的生姜和蒜泥,將桌子上的那一小碗醋到了一點在小碟子裏,何子墨夾起一個蝦,親手剝好,放在小碟子裏,推到甘甜面前:“說好了,只準一個。”

感到有人在看他,何子墨擡首,對上楊燁的目光,沒有打算解釋什麽。

倒是楊燁先開口了:“何子墨,看得出,你對甘甜很用心。”

何子墨頷首:“對喜歡的東西不用心,那還能對什麽用心?到時候失去了喜歡的東西再後悔,也就晚了。”

楊燁覺得這話聽著並不是很舒服,轉而說道:“何子墨,就算這樣,有些事,是楊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比如小鹿的事,我們原本是打算瞞著爸爸的,被你一攪合,唉!”

何子墨笑道:“大舅,你這可就冤枉我了。姥爺可以為我作證,就算我不說,也有人會和姥爺說的。而且,還會歪曲事實。如果你們覺得甘甜的回來,給你們帶來困擾的話,我可以帶著她離開,不再打擾你們。”

“誰說帶來困擾了!”聽何子墨說要帶甘甜離開,楊老有些不樂意,“楊燁,小鹿這事,我倒是要說你了,你們怕我擔心,不願意告訴我,但是我要是聽了好幾個版本,那才是更會擔心。穆蓉現在不在這,我才和你說的。你呀,平時對穆蓉好一些,要她記著你的好,這樣她心裏的天平才不至於歪的太狠。”

被楊老訓斥著,楊燁不好反駁,只是一一應著。

“如果實在不方便,我可以搬出去的。”忽然間,甘甜說道,“何子墨在京都也是有房子的,我們也不至於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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