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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何老留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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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被甘甜的神色嚇到,季母有些怔住。定了定神,季母又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趾高氣昂地說道:“一個女人生不出孩子就不是完整的,再加上還生不出兒子,更是沒有用。一個沒有用的女人,霸著我家兒子算什麽。”

聽了這話,甘甜氣惱,臉色沈下,冷冷地盯著季母。

“看什麽看?”季母有些心虛,卻又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我說錯了嗎?”

何子墨拉住甘甜,搖了搖,目光落在季母身上,何子墨淡淡說道:“你家的意思,我們明白了,就不打擾了。”

何子墨拉著甘甜走開,甘甜有些氣惱:“何子墨,你到底站在那一邊。”

將甘甜摟在懷裏,何子墨輕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說再多,對於她來說,也只是對牛彈琴,何必浪費口舌。”

何子墨說的在理,只是甘甜依舊覺得氣憤難忍。

何子墨長舒一口氣,揉了揉甘甜的頭發,眸光微微波動,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在眼中閃過:“既然無法改變她的價值觀,又何必多做口舌之爭。我還有事要去找何子衿,你是和我一起去還是去酒店等我。”

甘甜並不怎麽想去見何家的人,或許是還沒有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我去酒店等你。”

“嗯。”何子墨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叮囑道,“沒事不要亂跑。”

——

何子衿剛剛做完一個手術,聽說有人在辦公室等他。

來到辦公室,看著站在那的人,何子衿有些吃驚,很快神情恢覆常色,上前拍了下何子墨的肩膀,說道:“怎麽,你舍得回來看看了?”

何子墨轉身,看著何子衿,笑了笑,說道:“我不可以回來嗎?”

何子衿眼裏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搖了搖頭:“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何子墨,你要是在古代,有帝王之才,也是做不了帝王。”

何子墨抱起雙臂,無所謂道:“做帝王有什麽好?沒事操那個心。”

“那,你去看嬸嬸了嗎?”不待何子墨回答,何子衿便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依照你的性格,會去看才是奇怪。何子墨,你真的打算和嬸嬸這樣僵持下去?”

何子墨輕笑:“這事,我自有定奪。不過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饒有興趣地看著何子衿,何子墨唇角揚起一個弧度,聲音裏有些幸災樂禍:“我想,我似乎找到了你一直在找的人。”

何子衿挑眉:“我一直在找的人?你說誰啊?”

何子墨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瞅著何子衿,緩緩說道:“你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已經忘記了?或者說,你打算給何畢晟找一個後媽?”

何子衿臉上的笑意漸漸止住,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看著何子墨的目光裏多了幾分嚴厲。

手微微拳緊,何子衿聲音有些微顫:“你說什麽?”

“我說,或許,我找到了何畢晟的媽媽。”

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何子墨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能肯定,只是覺得那個女人幾分面熟。至於她的姐姐是不是你的女人,你自己去看。對了,如果是的話,或許也晚了,她馬上快要成為陳啟明的夫人。”

嘆了一口氣,何子墨有些惋惜:“雖然說我和甘甜之間經歷了不少,不過總體來說,我們至少還知道彼此的動向。何子衿,你苦苦等這麽多年還是沒有結果,真的不必在等下去了。”

何子衿的手緊緊拳住,指關節微微泛白,臉色蒼白得有些難看。慢慢的,何子衿擠出一絲笑容:“說的也是,緣分這玩意,本來就難說清。現在何畢晟也大了,也是該和他商量商量,幫他找個後媽了。”

顯然何子墨是不相信何子衿的話,似笑非笑:“是嗎?那希望你抱得美人歸。”

何子衿扯了扯唇,笑道:“天涯何處無芳花,何必獨戀一枝花。如果她可以狠心拋下自己的兒子這麽多年,還安心嫁給別的男人,我認為,她不配做孩子的母親。”

“是這樣嗎?不會是你做了什麽讓她傷心欲絕的事?”玩笑般的,何子墨說道。

或許是為了報覆當年何子衿發現了甘甜卻沒有告訴他的事,何子墨沒有告訴何子衿,喬安安出了車禍失憶的事。如果何子衿無心去找喬安安,那麽一切就沒有意義。如果何子衿去找了喬安安,面對一個失憶的女人,何子墨覺得心裏的報覆感得到了緩解。

何子衿臉上掠過一道不自然之色,很快掩飾過去,說道:“是她拋夫棄子,我又沒有害得她不得不和自己孩子分開。”

一句話戳到了何子墨心中的痛處,神色微微一變,心裏有些氣惱,更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訴何子衿更多關於喬安安現在的情況。

看了一下時間,何子墨說道:“我該回去了。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怎麽決定是你的事情。”

“何子墨。”喊住了何子墨,何子衿遲疑了一下,說道,“既然回來了,還是去看看嬸嬸。都這麽多年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何子墨沈默了片刻,說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為了孝舍棄其它的一切?哪怕明知這個孝是愚孝?我不會忘記她是我的母親,但是我不是傀儡,沒有辦法百分百聽她的話。在我把自己的事情解決之前,我暫時不想去見她。”

走出了醫院,何子墨擡首看著天空,天空蔚藍,陽光燦爛,倒是一個明媚的天氣。只是,何子墨的心情卻是有些陰霾。

這麽多年來,他從沒有釋懷過,父親已經不在了,剩下的親人,他是希望大家可以和睦共處,但是顯然,薛興霞全然把甘甜當作了傷害到她家庭的人,想要勸她改變這個想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甘甜倒是很開明,開明地不聲不響地就離開,也因為這,何子墨對薛興霞多了幾分怨恨。

想起了何老遺留下來的那一封信,何子墨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何老倘若活著,或許還以勸一勸薛興霞,只是何老現在已經駕鶴西去,淡淡憑借一封信,並不能解決什麽。

——

來到療養院,護士小珍看到何子墨,打著招呼:“何先生,你又來看你媽媽了?”

小珍是負責照看薛興霞的,也是何子墨經過一番考察後指定的。

這些年來,何子墨並不是一直沒有來看薛興霞,而是悄悄地來,了解一下情況,不去見面。臨走的時候,會額外吩咐一下護士,多註意薛興霞的身體情況、精神情況。

發生了那麽多事,再加上被何子墨送進到了療養院,薛興霞一時間難以接受,剛開始的時候經常歇斯底裏地大吵大鬧,療養院長本是建議何子墨帶著薛興霞去四院檢查,在那住院,被何子墨拒絕了。

選擇現在這個照看薛興霞的護士,是因為何子墨了解到她曾經學過心理學,家中還有一個心理學博士,她沒事的時候也會去心理咨詢室幫忙,所以何子墨指定了小珍。

經過小珍的開導,時不時地陪薛興霞聊天,現在薛興霞的狀況已經好了很多。

見到何子墨,小珍思索了下,還是說道:“何先生,我覺得你和你母親的關系很微妙,可以說得上好,也可以說得上不好。”

何子墨笑笑:“這話怎麽說?”

小珍思索了下,說道:“怎麽說呢,就是我覺得你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你對她有著怨恨。但是你沒有棄之不顧,反而讓人專心地照顧她。但是你又不願意見她。一方面關心她,一方面又恨她,我覺得,你很矛盾。”

何子墨笑笑,說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做?”

小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想,你心中一定有了答案。”

“有了答案?”輕聲念著這四個字,何子墨失笑,“那在你看來,我做出了決定是什麽?”

小珍緊抿著唇,沈默了騙了,緩緩說道:“何先生,我跟薛阿姨接觸的這些日子,我覺得她不壞,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把誤會說開了,不好嗎?”

“有些事,沒有那麽簡單。她人是不壞,但是偏偏不能接受現實,硬要把自己的痛苦想象成是被別人陷害的,這樣心裏才平衡。她有沒有和你說關於她媳婦的事?”

聽何子墨這樣說,小珍的臉色有些古怪,微微泛起了一絲紅潮,點了點頭,掩飾住心中的羞澀,說道:“說了,薛阿姨說,她的媳婦是天下最糟糕的媳婦。”

看了一眼何子墨,小珍低聲說道:“何先生,對不起,我不該和你討論你的家事的。”

何子墨搖了搖頭,說道:“無礙,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心魔,心魔要是占據了上風,這個人就會成為一個瘋子。我媽媽,已經被心魔占據了。你被她耳目熏染,是不是覺得我的妻子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其實不是。我承認我愛她,但是並不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我覺得她說的就是對的,我媽媽就是錯的。有些事情,錯的往往是抱怨的人。”

小珍有些不明白,很聰明地沒有問什麽,轉而說道:“何先生,今天你打算見薛阿姨嗎?”

何子墨頷首:“我爺爺留下的一封信,我想應該和媽媽好好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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