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4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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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何子墨,簡木森揮了揮手,大大方方地打著招呼:“何子墨,你們在樓上這麽久不下來,還真的讓人有點想入非非。”

何子墨握緊了手,指關節咯吱作響,嘴唇略有些發紫。深深地看了簡木森一眼,何子墨沒有說話,走進了廚房。

沒有去問甘甜任何事,怕再次勾起她不安的回憶。剛剛甘甜的神情他都收在眼裏,驚慌失措,就像一個不安的小兔子一般。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去問,揭開她的傷疤,對誰都不好。

對簡木森,何子墨是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但是把事情鬧大了,會讓這個家裏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對甘甜指指點點,這個不是何子墨願意看到的。

知道甘甜現在是沒有什麽胃口,何子墨下了一碗比較清淡的面條。走出廚房,又看見簡木森。

看著何子墨手中的碗,簡木森挑眉:“剛剛的大魚大肉不吃,就吃這個。”

何子墨那帶著怒火的目光看向簡木森,沒有搭理。

剛準備走,又聽見簡木森說道:“不過呢,大魚大肉吃習慣了,有時候改改口味也不錯,清淡的別有一番滋味,吃過一次還想吃一次。”

何子墨停下腳步,眉頭皺起,眼裏掠過一絲怒色,想要把手中的碗扣在簡木森的臉上。深呼吸一口氣,何子墨硬是忍住了這個沖動,走上了樓。

外面已經一片漆黑,屋子裏沒有開燈,只是大約能夠看清物體的輪廓。

何子墨打開燈,沒有在床上看見甘甜,有些驚慌,剛準備去別處尋找,聽見衛生間裏傳來水聲。

何子墨走了過去,叩響了木門:“甘甜,你在裏面嗎?”

——

何子墨出去後,甘甜去了衛生間,拉開衣服,看著身上的點點斑斑,身子並沒有任何的不適,但是甘甜不確定簡木森真的放過了她。

她不是古代的貞潔烈女,對這事看的那麽重,但是不是和自己喜愛的人做這事,甘甜覺得惡心,難以接受。

雙手按在大理石做的臺子上,甘甜看著鏡中的自己,咬緊了唇。

打開淋浴器,在浴缸裏放滿了水,走進浴缸,慢慢地躺下。似乎在水中,她才能洗去剛剛那些不堪的記憶。

抱緊了雙臂,唇咬得生疼,眼淚忍不住地落下。

忽然間聽見敲門聲,甘甜回過神來,擡手擦了擦眼淚。

聽見何子墨的聲音,甘甜更是明白了她為什麽會那樣害怕。因為幾乎每個男人都希望他的女人完完全全地屬於他,說不在乎這個女人跟過幾個男人的,都是說謊。多半是嘴上不在意,心裏其實在意的很。平日裏關系好的時候,男人不會說什麽,但是一旦吵架了,女人不僅和他一個人發生過關系的事就會被拿出來當作譏諷的理由。

就算何子墨再怎麽喜歡她,甘甜也不敢告訴何子墨這事。她沒有忘記之前何子墨誤以為秦峰和她有關系的時候,是如何的憤怒。也沒有忘記何子墨在誤以為她有了簡木森的孩子時,是多麽的惱怒。

她還愛著何子墨,至少現在還愛著,或許在她不愛的那一天,她可以毫無顧忌,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會是哪一天。

敲門聲又響起,何子墨的聲音有些焦急:“甘甜,你在裏面?”

平息著情緒,甘甜拉過浴巾裹在身上走了出去。

見甘甜出來,何子墨松了一口氣:“我給了下了面,趁熱吃了。”

看著何子墨轉身,甘甜輕咬著唇,上前抱住何子墨,臉貼在何子墨的後背上,低聲說道:“何子墨,能不能先做其它的事?”

何子墨怔住,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慢慢的,何子墨擡手掰開甘甜的手,轉身看著她:“再不吃面條就要濃了,你先把衣服換一下。”

甘甜的神色有些黯淡,怕被何子墨看出什麽異樣,點了點頭。

心情不好,食之無味,甘甜隨便吃了幾口便將碗推到了一旁。

“要出去散步嗎?”看著有些無精打采的甘甜,何子墨問道。

甘甜點了點頭:“何子墨,我想去酒吧。”

何子墨皺眉,摸了摸甘甜的頭發,說道:“去那做什麽?不去遠的地方了,就在院子裏走走。”

房門被叩響,楊敬軒的聲音傳來:“何子墨,甘甜,你們睡了嗎?爺爺想要打麻將,爸爸沒空,加上簡木森還有我,現在三缺一,你們有空嗎?”

甘甜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握住了何子墨的手。

看了甘甜一眼,何子墨將甘甜攬在懷裏,卻是被甘甜掙脫開。

低著頭,甘甜低聲說道:“何子墨,你陪姥爺他們去玩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看了甘甜一眼,何子墨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有說,擡起甘甜的下巴,在甘甜的唇上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來。”

“嗯。”甘甜微微笑著,直到何子墨離開後,甘甜臉上的笑容慢慢止住。

走回到床邊,甘甜坐下,抓起枕頭抱在懷裏。

——

何子墨下了樓,看見坐在桌前的簡木森。手微微拳起,冷笑道:“簡木森,看來你是賴在這兒不願意走了?”

簡木森看向何子墨,笑道:“不是我不願意走,而是楊爺爺手癢癢了,要我陪他玩一圈。”

何子墨走到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下。

“甘甜呢,怎麽沒下來?”楊老看向何子墨,問道。

“她對這個不感興趣。”淡淡的,何子墨說道,“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她也累了。”

“這樣就累了嗎?”簡木森漫不經心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們那麽久沒下來——”

看了何子墨一眼,簡木森笑笑,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何子墨握緊了手,冷聲說道:“怎麽,你那麽在意我們在上面做什麽。我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

楊老看看何子墨,又看看簡木森。被何子墨那一番話說的,何老是有些動搖,雖然楊燁還沒有說出他的看法,但是楊老心中的平衡已經偏向了何子墨。如果這樣就可以讓甘甜和自己的關系好轉,楊老倒是不介意誰做他的外孫女婿,而且仔細想想,何子墨也還算可以。

只是楊老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確定何子墨是不是一點都不介意之前的事,怕把甘甜交給何子墨後,會讓甘甜不幸福,於是想出這樣一出,讓兩個人坐在一起,好好地談一次。

楊老做莊,第一局下來,楊老自摸,第二局,簡木森打出的一張牌撞上了楊老的,楊老推了牌,樂呵呵的。幾局下來,贏的基本是楊老。

楊老有些不樂意了:“你們是不是故意這樣?故意讓我贏,有意思嗎?”

楊敬軒挑眉,故作驚訝:“爺爺,不是你手氣太好了嗎?我們可沒有作弊的意思。”

楊老冷哼:“我才不信,你們別以為這樣就會哄我開心。這樣吧,下一局,誰要是贏了,當然了,敬軒除外,我就考慮讓甘甜跟著誰。”

聞言,楊敬軒有些詫異道:“爺爺,你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楊老冷哼,“老是這樣哄我開心,有意思嗎?就這樣訂了。”

新的一局開始,場面上的氣氛並沒有因為楊老的那一句話而被破壞,看上去依舊是一片融洽。

何子墨摸到一張牌,是二條,看了下牌,可以自摸,略作計算後,何子墨將手中的牌打掉。

一輪下來,簡木森打出一張牌,看著那張牌,何子墨唇角微微上揚,說道:“我贏了。”

推到了牌,何子墨挑釁般地看著簡木森。目光移到楊老身上,微微點頭,說地:“姥爺,見好就收一向是我的風格。你總不至於來三局兩勝吧?”

楊老擺了擺手,說道:“怎麽會呢,何子墨,一錘定音。既然你贏了,再加上你和甘甜本來就是夫妻——”

“楊爺爺,”忽然間,簡木森插口,打斷了楊老的話,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簡木森緩緩說道,“本來我是在想,要不要把這事告訴您,本來是覺得不妥,但是思前想後,我還是決定說了。之前,報紙上報道的那些事,我知道是誰捅出去的?”

“誰?”一聽這個,楊老來了精神。

簡木森手指輕輕地扣著桌子,顯得有些為難,半響,說道:“其實,是我媽媽。”

“你媽媽?”楊老提高了聲音,臉色陰沈,“簡木森,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簡木森嘆了一口氣,說道:“楊爺爺,你聽我給你解釋。之前,媽媽知道我一心想娶甘甜,故意放出那樣的謠言,是為了逼著甘甜迫於輿論壓力嫁給我。可是後來,她知道了甘甜的過去,後悔了。所以才會又弄出那麽一出事。”

頓了頓,簡木森又說道:“其實都怪我,怪我沒有和小鹿說清楚,才會讓她把甘甜的事告訴媽媽。”

“你是什麽?”楊老有些詫異,提高了聲音問道。

楊敬軒靜靜地坐在那,看向簡木森的目光有些覆雜,最終選擇了沈默。

“楊爺爺,我是說,最大的錯在於我,因為我,小鹿才把氣撒到了甘甜身上。當媽媽告訴我是小鹿告訴她的時候,我猶豫要不要告訴您。說出來的話,會造成你和我。小鹿之間的隔閡,但是不說出來,我又覺得不妥。但是我想,我還是應該說出來。”

聽著簡木森的話,楊老臉色越來越難看,將面前的麻將一推,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爺爺,你慢點。”楊敬軒怕楊老被氣到,追了上去,扶住楊老。

屋子裏只剩下簡木森跟何子墨,兩個人冷冷地對視著。

半響,何子墨問道:“你為什麽這樣說?”

“什麽?”簡木森挑眉,“你是說小鹿的事,因為我喜歡甘甜,這個理由行不行?”

何子墨冷笑:“那還要真謝謝你的好心。”

簡木森點點頭,說道:“那是當然,我只對我喜歡的女人用心。不過何子墨,你倒真的是夠沈住氣,知道我染指了你的女人後,怎麽還是這樣淡定?怕把事情鬧大嗎?還是說,你在意面子。”

“我不否認我是在乎面子。”冷冷地,何子墨說道,“但是我更在意甘甜的感受,我不想讓其他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簡木森笑了:“是嗎?不是因為你的原因?對這事,你別看的太重。現在這個社會,一個女人哪會只有一個男人。對了,你別看小鹿現在這樣喜歡我,她在大學時期就不再是少女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但是讓她蛻變成女人的,不是我。你說我要是娶了她,不是給自己找堵嗎?”

何子墨手拳緊,冷冷說道:“你和楊小鹿的事,我沒有興趣知道。”

簡木森擺了擺手,說道:“話是這樣,我只是想要告訴你,看開一些。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我不喜歡楊小鹿,才會在意,比如甘甜,就算她曾經為你生了一個兒子,我也不會介意。我想,這就是愛的力量。”

何子墨冷笑,手越握越緊,骨頭咯吱作響。冷冷說道:“愛?簡木森,你不配說這個。”

簡木森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說道:“那我們,拭目以待。”

簡木森走出大門,發現何子墨跟了上去,挑眉:“怎麽,你打算送我嗎?”

何子墨唇角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揪住簡木森的衣領,一拳打在簡木森的臉頰上:“剛剛在屋裏,我怕把事情鬧大,但是這兒,不需要顧忌什麽。簡木森,你聽好了,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放開甘甜。”

“你真的不介意,真的這樣大度?”簡木森有些吃驚地看著何子墨,低低地笑了,“你不會是為了發洩心中的怒氣,要留著甘甜折磨她吧?何子墨,現在法律進步了,婚內丈夫對妻子施暴,可不會是簡單的虐待罪那麽簡單了。”

“不用你提醒,”冷冷地,何子墨說道,“那樣的人渣,不是我。”

一個男人,就算再不愛他的妻子,也不該才用暴力。在何子墨看來,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他,更不可能對甘甜做出這樣的事,他想保護她,讓她一輩子陪在他身邊,這才是他想要的。

簡木森笑笑,扯到了受傷的臉頰,有些吃痛。頷首:“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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