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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不會讓他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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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墨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感覺在心裏蔓延,楊磊接下來的話讓何子墨整個人懵住了。

何閆被發現死在看守所裏,他被捆在椅子上,眼睛被蒙住,手臂上有一個細小的傷口,旁邊放著一個碗,碗裏盛滿了水。何閆被人發現時,碗上方的滴水器還在滴滴答答地落著水。

這種殺人手法曾經有人報道過,利用心理暗示造成人的恐懼。細小的傷口不足以讓人死亡,但是如果和受害人說把血放幹,再蒙上受害人的眼睛,利用一旁的水造成血流成河的聲音和感覺,讓受害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再加上何閆這段日子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心裏壓力本就是很大,再加上這一出,因此丟了性命。

“找到是誰做的了嗎?”低聲的,何子墨問道。

“初步斷定,是昨天夜裏兩點多發生的。但是那一段的監控,被人洗掉了。初步懷疑,可能是內部人員所為。門鎖也沒有被撬的痕跡。”

聽著楊磊的話,何子墨眉頭越皺越深,半響,何子墨沈聲說道:“你先幫我應付一下,我隨後就過去。”

掛斷電話,何子墨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坐在沙發上,何子墨擡手捏了捏眉心,不安、焦慮,在他心中蔓延。

站起身子,何子墨走向臥室,對上甘甜的眼睛,淡淡說道:“我送你去楊敬軒那裏,沒事你不要外出,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話。”

甘甜盯著何子墨,手握緊,慢聲說道:“何子墨,你不能一直瞞著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何子墨沈默著看著甘甜,眼裏閃過一道覆雜之色。半響,緩緩開口:“我可以告訴你發生了什麽,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不要胡思亂想。”

甘甜點了點頭:“你說吧。”

何子墨斟酌片刻,緩緩說道:“甘甜,爸爸他出事了,兇手還不知道是誰。家裏的鎖被人撬了,我估計這兩個事情之間有著聯系。這裏可能已經不安全了,你住在楊敬軒那,我比較放心。”

何子墨三言兩語就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整個事情,他說的看似輕松,甘甜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看著何子墨,甘甜輕聲說道:“何子墨,如果你覺得為難,不如分手吧。”

何子墨手緊緊地拳在一起,半響說道:“我說了,不要胡思亂想。”

送著甘甜來到楊敬軒所在的酒店,何子墨讓甘甜先進去,他去和楊敬軒談談。

甘甜欲言又止,看著何子墨和楊敬軒走了出去,房門在她眼前慢慢關上。

楊敬軒換了一間總統套房,屋裏有著隔間,她的房間在隔間,這樣安排,估計是為了看住她。

坐在床上,甘甜雙手交握在一起,心裏卻是異常的平靜。

十幾分鐘過去,房門被打開,一陣腳步聲傳來。

“甘甜,我們談談。”

聽見楊敬軒的聲音,甘甜緩緩擡起頭,看著他:“談什麽?”

楊敬軒抱著雙臂站在那,說道:“剛剛何子墨和我說,無論發生什麽,他都不會放開你,不是為了拿你當籌碼。他讓我這段時間照顧好你,不要逼你做什麽。說實話,他喜歡你,這個我相信。你有你的想法,這個也不是我能改變的。但是甘甜,你們這樣下去,能有結果嗎?他看樣子把你保護得很好,沒有讓你受到外界那些流言蜚語的波及。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閑人,不管真相怎樣,只管自己說的開心,一個個都是網絡衛道士,一個個都是正義的使者,誰知道真實的他們有多齷齪。”

楊敬軒臉色沈下,臉上浮現怒色。

頓了頓,楊敬軒繼續說道:“甘甜,你要是想跟何子墨繼續在一起,外界的那些風言風語倒是其次,何家的人,你能忍受的了嗎?何閆的死與你無關,但是他們會認為是你害死了何閆。不管何閆以前多麽對不起你,他們看不到。何子墨想要留下你,或許要違背家裏人的意識,或許會逼著他媽媽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

遲疑了一下,楊敬軒告訴了甘甜:“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何子墨的媽媽,其實精神並沒有問題,只是她受人指示,故意這樣,為的是逼何子墨離開你。我是在知道了這事後,覺得簡木森並不適合你。甘甜,如果你離開了何子墨,我也不會讓你嫁給簡木森。”

甘甜擡首看著楊敬軒,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你,楊敬軒。”

“一家人用得著這樣客氣?甘甜,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喊我一聲哥哥。”

見甘甜一副傻傻的樣子,楊敬軒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是有心裏陰影。你先休息吧。這幾天,最好不要外出。”

——

何子墨在去完警局後到了醫院,盡管何子墨吩咐楊磊不要告訴薛興霞,但是到了地方,聽見薛興霞哭哭啼啼的聲音,何子墨知道事情是沒有瞞住。

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何子墨推開門走了進去。

薛興霞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泣著,看見何子墨來了,哭得更傷心了:“你還來做什麽,要你離婚你不離,現在好了,甘甜她就是來覆仇的。她害死了你的未婚妻,害死了你的父親,馬上就要再來害死你還有我。”

聽著薛興霞的話,何子墨眉頭緊皺:“媽,你不要亂說話。”

“我亂說話?”薛興霞抹了下眼淚,指著何子墨,痛聲說道,“何子墨,要不是甘甜忽然出現,你早已經和季琴舉行婚禮了,你的爸爸也不會被捕入獄。你之前不是也差點出事,有人都已經和我說了,甘甜是不是詐死?不對,在那之前,甘甜做的那些事,你難道沒有看在眼裏?何子墨,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媽,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淡淡的,何子墨說道,“這件事,你不要參與了。好好養病就是。”

“何子墨!”薛興霞眼睛瞄向一旁,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果刀,抵在手腕上,“何子墨,你是不是也要我死才能回頭?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會怕什麽嗎?何子墨,如果你還要繼續和甘甜在一起,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早死晚死都是一樣,還不如早死早脫身。”

何子墨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薛興霞手上的那把水果刀上,不敢有什麽舉動。

楊磊在薛興霞床邊,也不敢,貿然上前去奪走薛興霞手中的刀,怕一不小心傷到薛興霞。

斟酌了一會,楊磊打著圓場:“何夫人,之前何總不是答應你了嗎?現在針對何家的是楊家,甘小姐是楊家的人,何總是有苦衷的。”

“別和我說什麽羊家人馬家人,”薛興霞冷冷說道,“何子墨,上次臥室被你騙了,我是你媽媽,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在打延遲戰,是不是?你以為時間久了,我就會松口。何子墨,你不要妄想了!這個婚,你必須要離!你真的要這個家支離破碎嗎!”

何子墨的眼睛一直落在薛祥霞的身上,見她手上的動作微微用力,一點血流了下來。

閉上眼睛,何子墨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子:“楊助理,在我媽媽自殺後,盡量找醫生救她。”

薛興霞楞住了,楊磊也是楞住了。

不確定的,楊磊問道:“何總,你的意思是?”

“每個人都有決定生死的權利,既然生無可戀,那就算了。”

薛興霞不可思議地看著何子墨的背影,瞪大了眼睛:“何子墨,我是你的媽媽,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要逼死我!”

何子墨握緊了手:“媽,為什麽你不願意退一步。”

快步走向門口,何子墨拉開門走了出去,沒有理會屋子裏的哭喊聲。

門口,看著站在那的劉虹,何子墨心裏萌出一股不悅。冷冷地看著劉虹,何子墨開口:“你又來做什麽?”

劉虹看著何子墨,淡淡一笑,說道:“自然是來采訪的。何先生,聽說你被嚴訊逼供,為的就是要你承認你沒有做過的事?何先生,你要是承認了,是不是也會被判死刑?你的妻子就這樣恨你嗎?”

深深地看了劉虹一眼,何子墨眼裏浮現一絲濃濃的厭惡。放置在身側的手拳緊又松開,沒有搭理劉虹,轉身就欲離開。

劉虹不甘心地追上何子墨:“何先生。你難道不是為了保護何家才和你妻子在一起的?因為你們要是離婚,何家更難被保護了,是不是這樣的,何先生?”

何子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劉虹,唇邊浮現一絲冷笑:“劉小姐,你不是一直認為事情就是你說的那樣,既然這樣,還問我做什麽。不管我說什麽,都會被你歪曲成是你自己的意思。劉小姐,如果我說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你是不是以為那是我用來搪塞的?劉小姐,你現在的言行已經給我的生活帶來不便。如果你要繼續這樣胡鬧下去,我們法庭上見。”

“何先生,”劉虹喊住了何子墨,有些惋惜地說道,“你這是何苦呢?難不成,你妻子背後的人物有著了不得的身份?何先生,我會在輿論上給予你支持的。”

何子墨眉頭蹙起,冷冷開口:“劉虹,劉小姐,是我說的是火星語,還是你理解能力太弱了。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劉虹點點頭:“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是何先生,我知道你有苦說不出。”

何子墨握緊了手,指關節咯吱作響,盯著劉虹,一字一句地說道:“劉記者,如果我再看到你有任何中傷我妻子的,我們真的要法庭上見。”

不再和劉虹說什麽,何子墨轉身走出醫院。

——

楊敬軒出去的時候,甘甜打開了房間裏的電腦,在網頁上找到了她想知道的事情。

看著網頁上的內容,甘甜滑動鼠標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楊敬軒回來時,看見甘甜坐在電腦前發呆。

盡管何子墨吩咐楊敬軒什麽都不要告訴甘甜,但是楊敬軒故意露出破綻,他知道,依照甘甜的性格,一定會去查個究竟。

走至甘甜身邊,楊敬軒低聲說道:“你都知道了?甘甜,現在信息這樣發達,爺爺他們肯定都知道了。估計爺爺對何子墨不會有什麽好印象。”

甘甜關上了網頁,淡淡說道:“這些話不是他說的,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楊敬軒詫異:“甘甜,你就這樣相信他?他一直不願意讓你知道這些,你就不懷疑什麽?”

甘甜搖了搖頭:“我會和他離婚,我不想讓他承受這麽大的壓力。輿論這樣說,也好。”

楊敬軒手搭在甘甜的肩上,皺著眉看著她:“甘甜,我真弄不明白,你在想些什麽?”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就可以。”甘甜緩緩看向楊敬軒,“你希望我喊你一聲哥哥,那好,哥哥,難道不是你故意留出時間和機會,讓我看到這些賽。你如果希望我跟何子墨在一起,就不會故意讓我有機會接觸到電腦和網絡,不會讓我知道這些。楊敬軒,你是在等我的決心?”

楊敬軒舒了一口氣,轉身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端著水杯,楊敬軒盯著晃動的水面,半響,楊敬軒緩緩開口:“甘甜,那麽你的決定是什麽?”

甘甜垂下眼眸,抓緊了衣襟。下定決心一般,甘甜擡首,看著楊敬軒:“我不會讓何子墨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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