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問這個？”喬娜娜看著甘甜。

甘甜也不打算隱瞞什麽，直接說道：“孩子他爸找到我，說要娶我，要我再為他生個孩子。”

從沈安逸那兒，喬娜娜多少知道些甘甜的事，聽甘甜這樣說，有些吃驚：“就是那個害你入獄的男人？”

甘甜輕咬了下唇，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他不知道。”

見甘甜這樣，喬娜娜心裏多少有些明朗：“其實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甘甜垂下眼眸，雙手交握在一起，輕聲說道：“我不確定，似乎真的是我誤會了他。”

拍了拍甘甜的肩膀，喬娜娜說道：“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把女人當做生育工具，只有很愛一個女人，才會願意讓她給他生個孩子。但是你們之間不是有個兒子的了嗎？應該不會是前者。甘甜，五年前，不是他害你入獄的？”

甘甜沈默了一會，說道：“是他也不是他。”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甘甜輕咬了下唇，說道：“一切是他爸爸做的，他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喬娜娜說道，“你和他覆合，真的考慮好了嗎？”

甘甜沈默不語，半響才說道：“走一步算一步了。”

中午時分，甘甜接到何子墨的電話：“我去接你，下午一起去民政局。”

沒有想到何子墨的速度是這樣快，甘甜楞了片刻，說道：“何子墨，你瘋了？”

“我清楚我在做什麽。你現在轉過身子。”

甘甜轉身，看見何子墨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他身穿黑色的燕尾服，手上捧著一簇玫瑰。見甘甜看向他，何子墨一步步地走了過去，在甘甜面前站住，跪下：“願意嫁給我嗎？”

甘甜楞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辦公室裏此刻沒有外人，甘甜有些尷尬地站在那，半響才說道：“何子墨，你這是求婚嗎？”

“是。”

“就我們兩個人，將來你賴賬了，我都不知道。”

“就算是大庭廣眾之下，我要是想賴賬，還是會賴。”

想起了季琴，甘甜承認何子墨有這個能力。

“何子墨，我還沒有和姐姐說。”

“我只要你一句話，同意還是不同意。”

甘甜輕咬著唇，目光閃爍：“何子墨，你能不能不要這樣逼我。”

“同意還是不同意？”

甘甜雙手交握在一起，遲疑著看著何子墨，緊抿著唇。甘甜感到自己就像是缺氧一般，大腦一片空白，呼吸漸漸有些急促。

甘甜後退了一步，身子抵在了桌子上，呆呆地看著何子墨。他在逼她，明明知道她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卻這樣逼他。

“何子墨，你又怎麽確定，我非你不可。”

何子墨看向甘甜，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可以非我不可，但是我是非你不可。甘甜，我不會再讓你遇到五年前的事。”

甘甜咬緊了唇，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閃過。兜兜轉轉，終究她還是無法割舍心中的那份舊情。一步步的，甘甜走向何子墨，放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慢慢地擡起手，接過何子墨手中的那簇玫瑰：“你會讓我後悔嗎？”

何子墨站起身子，拉住甘甜的手：“你永遠不會後悔。”

甘甜看著何子墨，忽然間覺得手指上多了什麽東西，低頭看去，何子墨已經將一枚鉆戒戴到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甘甜想要縮回手，何子墨沒有給她機會，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皺眉：“甘甜，這枚戒指我準備了五年。”

“五年？”甘甜有些驚訝，靜靜地看著何子墨。

拿起甘甜的手，何子墨細細地看著：“樣式是你自己選的，還記得嗎？”

甘甜看著手上的戒指，記憶一點點地回到腦海裏。

那一日，何子墨拿著幾個戒指設計的款式讓她選擇，說是朋友參賽用的，她沒有多想，選了一個她比較喜歡的。

“何子墨，這五年，你沒有想過要把戒指送給別的女人？”

何子墨沈下了臉色，不悅道：“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說這樣大煞風景的事。”

“為什麽，一開始你不告訴我？”甘甜的鼻子微微泛酸。

何子墨嘆了一口氣：“你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甘甜，如果你怕甘欣不同意，我們可以先斬後奏。”

“姐姐對你有意見，是因為怕你傷害我，你要是對我好，她自然不會說什麽。”

“那她也要給我機會才行。”何子墨一手摟住甘甜的腰，一手擡起甘甜的下巴，就要吻住她的唇。

想起這是在辦公室，甘甜有些慌張，眼睛瞄向門口，看見站在那兒的喬印先，目光交匯，喬印先轉身離開。

剛剛喬印先的目光，帶著一絲甘甜看不明白的因素，恍惚間，甘甜感到唇上一痛，何子墨咬了她的唇一下。

“何子墨，你屬狗的嗎？”

“剛剛在想什麽？”何子墨有些不悅，“還在想怎麽逃脫嗎？甘甜，我不會給你那樣的機會。”

“沒有，何子墨，我想我們還是應該和姐姐說下比較好。”

何子墨拉住甘甜的手，說道：“不必，今天我和你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

甘甜找到了戶口本，拿在手上總覺得沈甸甸的，心裏委實有些不安。

何子墨在客廳見甘甜總不出來，走進臥室，看著甘甜手裏拽著那褐色的小本子，坐在那兒發呆。

何子墨走了過去，甘甜依舊是沒有發現何子墨已經進來。

何子墨眉頭微微蹙起，雙手搭在甘甜的肩上：“還在猶豫。”

甘甜一驚，手上的戶口本差點滑落在地上。扭頭看向何子墨，甘甜搖搖頭，說道：“你怎麽進來了。”

拉起甘甜，何子墨拿過她手中的戶口本：“怕你反悔了。”

“何子墨，你真的，不用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我已經考慮了五年。”何子墨雙手按在甘甜肩上，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甘甜，是你還要考慮？”

握住甘甜的手，何子墨輕輕摩挲著她手指上的戒指：“在你戴上這枚戒指的時候，你就沒有後悔的選擇。”

“何子墨，為什麽五年前你給我的感覺是不溫不火。”甘甜凝視著何子墨，“五年前，我一直以為只是我在單戀你。”

何子墨摟住了甘甜：“我給你那樣的感覺？你見過我和別的女人親近過嗎？我如果表現得太容易就被你追到了，那我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現在，我們的情況是反過來了。大概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甘甜仔細想了想，之前何子墨的確是冷冰冰的，但是對她還算是溫柔。只是他一直不明確態度，這一點讓甘甜有些惱怒。

聽了甘甜的抱怨，何子墨顯得有些無辜：“我以為你知道。”

甘甜瞪了何子墨一眼，看著戴在手上的戒指，心裏有些覆雜。腰上一緊，又是被何子墨摟住。

何子墨的聲音在甘甜耳畔旁響起：“都已經這樣了，我可以搬過來嗎？”

甘甜臉頰微微泛紅，推開了何子墨，說道：“不可以，你現在搬過來，景睿怎麽想？再說，你想要女兒，也不可能。”

何子墨臉上的喜色慢慢淡去，陰霾之色在臉上浮現。冷冷地哼了一聲，扭頭向門口走去。

甘甜覺得現在會吃醋的何子墨比以前可愛了幾分，唇角微微揚起，上前，甘甜拉住了何子墨，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何子墨錯愕了幾秒，緩緩看向甘甜，幾分惋惜道：“這樣，還真是可惜了，不然今晚——”

看著何子墨那幾分玩味的目光，想起昨日他的瘋狂，甘甜臉頰微微泛熱：“何子墨，你這幾年真的沒有碰過別的女人？那，你自己有沒有——”

故意打趣何子墨，甘甜幾分嘲弄地看著何子墨：“憋時間久了，會生病的吧。”

何子墨沈下了臉色，拉住甘甜，輕聲說道：“既然知道我禁欲這麽多年，你不應該多補償一下。不然真的有了問題，你不是還要苦惱。”

甘甜沒想到何子墨會說出這樣厚顏無恥的話，愈發地覺得以前那個清冷的何子墨變了性格一般。

兩個人不知道怎麽摟在了一起，似乎是何子墨吻住了她，她稍稍回應了一下，便一發不可收拾。

甘甜緊緊地抓住何子墨的衣角，眼睛閉上。這一切似乎在夢中一般，甘甜覺得是那樣不真實。

慢慢的，何子墨松開了甘甜，摟住了她。

甘甜依靠在何子墨懷裏，感到何子墨的心跳是那樣的快：“何子墨，我們真的要去領證嗎？你家裏人，可以接受我？”

何子墨輕輕拍著甘甜的後背，說道：“夜長夢多，所以我們才要速戰速決。婚禮，我想得到所有人的認可之後再給你，至少現在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何子墨，你是因為孩子才要娶我的嗎？”甘甜輕聲說道，“聽說有的地方，女的要生了孩子，有的是兒子，才可以結婚。沒有景睿，你還會這樣決定？”

摸了摸甘甜的頭發，何子墨說道：“我很高興你為我生了兒子，在你那樣恨我的時候，選擇留下這個孩子。我也很感激這個孩子，給了我提前娶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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