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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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琰輕笑出聲,牽扯到肌肉神經,疼的他面容猙獰,“你不敢了?”

郁景白看著他的眼神嫌惡的像是在看一個垃圾,“虧她還把你當成是哥哥,你卻拿她來打賭,真是夠令人惡心的。”

郁景白恨不能再踹上齊琰幾腳,這個混賬東西,難怪能做出那些事情來。

郁景白不願意與齊琰多交流,氣怒的邁開長腿往外面走去。

待到人走遠後,齊琰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支撐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微垂的眸光盯著一處,想起郁景白方才看他的眼神,別說他嫌惡自己,就連自己也嫌惡。

他在嫉妒頭上,壓根不是那個意思。

——

房間裏,唐晚坐立不安,生怕兩人打起來。

房門沒關上,她站在門口,一直豎著耳朵偷聽樓下的動靜。

安安靜靜的,幾分鐘後聽到了腳步聲。

唐晚立即探頭出去,見郁景白怒氣沖沖的回來,她忙不疊的迎上去,“你怎麽了?”

郁景白不想將那些話說給她聽,“沒什麽!”

這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哪裏看著像沒什麽!

郁景白不高興說的,唐晚也不問,摟著他的胳膊進了房間。

熱好的牛奶還是溫熱的,唐晚主動遞過去,“你要不要喝一口?”

牛奶被唐晚喝了一小半,杯中還有一大半。

郁景白順著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唇角上沾了一點點的牛奶。

眼神深幽了下,“不用,你自己喝。”

唐晚肚子餓,吃了面包喝完一杯牛奶,剛飽的打嗝,身子就被郁景白抱了起來。

郁景白盯著她的嘴唇,低聲的問道,“吃飽了?”

唐晚不明所以,點點頭。

男人忽然貼近,舔了口她唇.瓣上染著的一點牛奶,啞著嗓子說,“那現在該輪到我開吃了。”

唐晚,“!!??”

想逃,也來不及了!

唐晚瞪大了眼睛,嘴唇就已經被某個男人堵住了。

他今晚上折騰的更狠,一邊折騰,一邊還要問她問題。

“你們倆聊什麽了?”

“……啊,沒有說什麽呀……你別,輕點兒……”

“說什麽了!”

“真沒什麽,就說了宋方苼!”

“……”

她要是回答的不好,就是一通折騰,一點兒也不顧念著她是個孕婦。

事後,唐晚嗚嗚咽咽,替自己小聲反駁,“我又沒想到會遇見他!”

早知道會遇見齊琰,她寧願餓肚子,也不下去了!

郁景白的手撫摸在她的後背,“你說什麽?”

唐晚還沒忘記宋方苼這茬呢,從他的懷中擡起頭來,“宋方苼喜歡的人是你?”

郁景白聯想到唐晚先前交代的話,卷著她的長發,“齊琰跟你說的?”

唐晚小幅度的點著腦袋,“她真的喜歡你?”

郁景白不想提到宋方苼,不過瞧唐晚一臉吃醋的模樣,喉頭滾動嗯了一聲,默認。

還真是這樣啊!

為什麽宋方苼會喜歡郁景白啊?

好像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接觸吧!

唐晚現在也稍微琢磨透郁景白陰晴不定的性子,如何哄好他,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吃醋。

她假裝吃醋,兇巴巴的問道,“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郁景白的臉色果然沒那麽難看了點,解釋了幾句,唐晚生氣的瞪他,“你說的都是真的?”

郁景白貼近她,發毒誓,“騙你我不得好死!”

毒誓豈是能隨便發的,唐晚立即捂住他的嘴,“我信你就是了!”

——

齊琰擺了他一道,郁景白可沒想那麽容易就放過他。

他設了一個局,讓韓臻朝齊琰拋出一根橄欖枝。

齊琰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甘心靠著郁家的資金。

一方面不稀罕,一方面他倒是用的挺開心。

韓臻一聽他這計劃,“你這是終於想讓大家知道了?”

郁景白掃了他一眼,“省的我老婆整天擔心我會過的很窮!”

每次他一花錢,唐晚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這讓郁景白總感覺他們在不久的將來會過上連粥都喝不起的日子。

韓臻聽他又秀恩愛,翻了個白眼,“我說你能不能顧及點兄弟我的情緒,整天一口一個老婆的,非得搞得全世界都得知道你結婚了!”

郁景白翹著二郎腿,“不服氣?”

“你要是不服氣,那你也去娶個老婆,然後到我跟前炫耀!”

韓臻真是無力吐槽,“我怎麽以前沒覺得你這麽幼稚?”

“沒辦法,被我老婆傳染了!”

“……”

這天沒法聊了。

——

韓臻先前做的隱秘,任是齊琰怎麽派人查,都沒有查出是在背後想搞自己。

他不相信,也不會輕易放過在背後陰他的人。

齊琰最近忙得很,以前想要跟他合作的人全都跑了,一個個避他如瘟神,都離得遠遠的。

他也看不上這些趨炎附勢的人,又重新找合作夥伴,白天忙著找人談項目,晚上忙著喝酒。

幾乎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他怕唐父唐母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早前自己名下的房產全都賣了,不得不接受郁松華的彌補,搬進他買的公寓裏。

這一天,齊琰又是喝的酩酊大醉,連人都不認識。

他被司機扶回公寓,郁松華就站在門口等了很久。

瞧見自己的親生兒子喝的滿臉通紅,渾身沖天的酒味,質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司機多少知道齊琰跟郁松華的關系,便老實的將最近齊琰的日子交代了。

齊琰喝的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穩,郁松華想著先扶著他回了公寓。

可還沒有碰到齊琰,就被對方大力揮開。

齊琰仍然有意識,恍惚的黑眸看見幾道重疊在一起的人頭,面上露出嫌惡之色,“讓開,我不需要你同情!”

司機嚇的一哆嗦,低著腦袋不敢去看郁松華的臉色。

郁松華心裏也是生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這個兒子隨了他,心氣高傲,脾氣大,嘴上喊了他一聲父親,心底裏卻還是恨他的。

那又怎麽樣呢,他終歸是自己的兒子。

郁松華尊重齊琰,沒再碰他,讓司機扶齊琰先回臥室躺著。

齊琰在床上翻了個身,嚷嚷著要喝水,司機趕忙倒了一杯水過來。

郁松華坐在床邊上,扶著齊琰讓他喝水。

齊琰喝了水,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伸手捂著額頭,“你怎麽來了?”

郁松華知道齊琰最近為了工作忙前跑後,嘆了聲氣,“蔣志國是我一朋友,他說你最近挺忙的,你要實在是找不到人,我可以幫你!”

蔣志國是齊琰的目標之一,前兩天剛剛跟齊琰喝過酒。

那是個人精,知道郁松華跟齊琰的關系,為了討好郁松華,特意打電話過去說了這事。

“不用!”齊琰想也不想的果斷拒絕。

“可是你總這樣喝下去,你的胃會吃不消的!”

聽說他年前就因為胃病,進過一次醫院,郁松華實在是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不用你管,我好得很。”齊琰冷漠的回答。

郁松華真是為這親兒子沒少白了頭發,在齊琰跟前,他一直是卑微的,甚至不期望齊琰能認自己。

心裏一直窩著一團火,任由誰憋久了,心裏都會不爽快,郁松華一氣之下,發怒道,“我不管你,誰能管你,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他拿出長輩的身份來,想讓齊琰知道不管他如何厭惡自己,他們始終是父子關系。

“呵呵,你是我的親生父親?請問你有為我做過什麽事情?如果是這套公寓,那我不住了,抱歉這些天占了您的地,我會付房租給你!”

齊琰也跟著生氣,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要下床。

酒勁尚未過去,齊琰剛一站起來,就跌倒在床上,郁松華下意識的扶住他。

齊琰這個兒子,真是令他既心疼又頭疼。

看齊琰現在虛弱的樣子,郁松華瞬間沒了火氣,服軟道,“你好好休息吧!”

說著,郁松華起身往外面走去。

郁松華拉開門,聽見齊琰在背後輕聲的開口,“你要真是想幫我,就幫我搶回唐晚。”

郁松華一個怔楞,轉身看向他,“你說什麽!”

他不是沒聽清齊琰的話,而是太過震驚。

搶回唐晚?

這是什麽意思?

心底生出一個念頭,他又覺得荒謬,搖頭否認這種想法。

齊琰擡起頭看向他,淡淡的說,“她本就是屬於我的,是郁景白搶走了她。”

齊琰的神情與語氣充滿了對唐晚的執著,這讓郁松華更加肯定心中的念頭,心驚不已。

他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反應,齊琰翻了個身子,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或許郁松華可以幫他呢。

郁松華太過震驚了,齊琰在那之前跟唐晚可是兄妹啊,他怎麽能對自己的妹妹有那種想法呢。

不行,他得去問一下老四,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

最近郁景白愈發的沒臉沒皮,居然真的看起了野畫集,研究著其中為數不多的姿勢來。

這不大半夜剛嘗試玩新花樣,郁景白抱著軟綿的唐晚準備睡下,就聽見了敲門聲。

唐晚推了推他,“好像有人在敲門!”

“我沒有聽見,一定是你聽錯了!”郁景白順勢親了親她的額頭,“乖,睡覺!”

唐晚百分之一百肯定自己沒有聽錯,埋在郁景白的懷中,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隱隱約約的又傳來了敲門聲,聲音很輕,但她絕對沒有聽錯。

唐晚用力的推了下郁景白,“分明是有人在敲門,你趕緊去開門!”

郁景白顯然是也聽見了敲門聲,就是不知道是哪個不識趣的大半夜上門來。

郁景白戀戀不舍的松開唐晚,從溫暖的被窩裏出來,披了件外套去開門。

門外,是一臉焦急的郁松華。

敲了好一會兒的門,還以為郁景白不在家,正掏出手機要給他打電話之際,面前的門突然打開了。

郁景白一看見自家大哥,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又很快恢覆平靜,“哥,這大晚上的你怎麽過來了?”

“我找你是有事情。”郁松華沈著聲音說。

郁景白掃了眼自家大哥的臉色,瞧著很不正常,聲音也比以往要焦急一些,估摸著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迎著郁松華進了屋子,“是什麽事情,電話裏說不可,非要你大晚上的跑過來一趟。”

郁景白心情好的調侃起郁松華來,“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被咱爸媽給趕出來,大半夜的沒地方住了呢。”

郁松華可沒有這心情陪他說笑,“是關於齊琰跟唐晚的事情。”

他一臉嚴肅,“我問你,齊琰對唐晚究竟是什麽想法。”

關於齊琰的話,以及他當時的神情,郁松華想了一路,越想越不敢接受。

這些話,偏偏在電話裏不好說,他只能當面來質問。

郁松華一句話問齊琰對唐晚的想法,郁景白就差不多知道齊琰都跟郁松華說了什麽。

他也跟著嚴肅起來,斂去嘴邊的笑意,“那我倒是好奇,他都跟你說了什麽!”

“被賣關子,你直接跟我說就成!”

“這可真不是我賣關子,是我得先知道齊琰跟你說了什麽,我才好跟你交代啊。”

郁景白坐在沙發上,神情坦蕩的望著對方。

焦急想知道答案的人是郁松華,他有這個耐心等郁松華主動開口。

齊琰的話,是難以說出口,還是當著郁景白的面上。

可郁松華忍了一會兒,到底憋不住想知道答案,“他說唐晚原本是屬於他的,齊琰他是不是……喜歡唐晚?”

郁松華說到屬於兩個字時,明顯的瞧見郁景白的臉色陰沈下去,尤其是後面一句,臉色更甚。

郁景白就算是生氣,也從來不將怒氣表現在臉上。

故而,他扯著嘴角輕笑一聲,“原本是屬於他的,他可還真是有臉說!”

面上是在笑著,可實際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很生氣。

既然郁松華大半夜的找過來,郁景白也不打算跟他兜圈子,開門見山的說了,“沒錯,齊琰的確是喜歡唐晚,可他這句話卻是說錯了,晚晚從來沒有喜歡過他,何來的一句原本是屬於他的!”

“還有,麻煩哥你幫我帶一句話給齊琰,就說讓他少癡人做夢,晚晚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永遠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自己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郁景白的回答證實心中的猜測又是另外一回事。

郁松華震驚的瞠圓雙目,“他怎麽能喜歡唐晚呢!”

郁景白冷笑一聲,“這你可得去問齊琰,問我有什麽用!”

郁松華抿著嘴唇,以前只是以為他們倆單純的看不順眼,沒想到這中間還有另外一個情況。

唐晚一直窩在床上等郁景白回來,隔了很久,都不見人回來,心下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大半夜過來敲門的人是誰,讓他在外面呆了這麽久。

唐晚好奇的下床出去,剛從房間裏出來,就瞧見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兩個男人。

郁景白第一眼掃到她,神色稍稍柔和一些,“你怎麽出來了?”

唐晚站在原地,“我出來看看!”

她邊說邊往前面走,瞧見坐在另外一邊的人是郁松華,“大哥,您怎麽來了?”

郁松華現在看見唐晚,眼神覆雜的很,心裏頭的情緒也說不清楚。

眼前這姑娘,既是自家弟弟喜歡的,又是自己兒子喜歡的人。

要是換做以前,唐晚還沒有跟郁景白結婚,他或許還能嘗試著讓兩人公平競爭,可是他們現在已經結婚了,他又不可能兒子親生兒子,而拆散了弟弟的婚姻。

何況,在他看來,唐晚跟郁四的感情很好,是別人融入不進去的。

就連睡個覺,都還非得要人陪著。

郁松華暗暗的嘆了一聲氣,剛要說話,就被郁景白捷足先登,“大哥過來找我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啊,這麽晚嗎?”

郁景白掃了一眼郁松華,後者明白過來的附和,“是啊,就是有一些急事,電話裏也交代不清楚。”

唐晚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既然是來談工作的,怎麽都不帶文件呢。

郁景白說道,“你先回屋睡覺吧,我一會兒就過來。”

唐晚想著他們要談正事,就先回了臥室。

唐晚一走,客廳裏的氣氛瞬間又冷了下來。

“哥,你知道我很敬重您,但您也應該同樣明白晚晚已經是我的妻子。”

郁景白將妻子這兩個字咬的很重,彰顯著唐晚在他心中的分量,他臉上難得的認真神情,“我希望您不要讓我為難。”

郁松華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心裏也很了解郁景白的性子,不再多說。

郁景白將他送到門口,又無情的補充了一句,“順便,麻煩您告訴他,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

郁松華苦笑一聲,“行了,你回去睡覺吧!”

這一.夜,郁景白抱著唐晚一.夜好眠,倒是郁松華愁的一晚上沒睡著。

翌日,郁松華找齊琰,打算把這事給說清楚。

齊琰昨晚喝了不少酒,早上頭痛加上胃痛,臉色蒼白。

聽到敲門聲,以為是張宇帶了藥過來,一開門見是郁松華,他怔楞了一秒,站在原地。

郁松華瞧著他,“不請我進去?”

這公寓是他買的,他想進就進。

齊琰轉過身,郁松華跟在後面進了屋子。

“你一大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

郁松華一晚上沒睡,兩只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他早已不年輕,一熬夜,整個人又像是蒼老了五六歲。

“齊琰,我不管你對唐晚是什麽心思,從前她是你的妹妹,今後,她就是你的嬸嬸,你最好還是忘了這份感情。”

處理這種事情,最快的辦法還是快刀斬亂麻。

齊琰聽了一笑,一笑牽動著全身的神經,尤其是胃部那兒,抽疼的厲害。

不光是胃疼,心口那塊兒也疼的厲害,疼的他面容猙獰。

齊琰盯著郁松華好一會兒,緩慢而又堅定的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你這孩子,怎麽就說不聽呢,唐晚那丫頭以前只是把你當成哥哥,又不喜歡你!”

“誰說她不喜歡我!”齊琰猛地砸了手中的杯子,“她以前就喜歡過我!”

“你說什麽?”

郁松華徹底的楞住了,這跟郁景白告訴他的話不一樣啊。

不是說唐晚從來不喜歡齊琰的麽!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唐晚,她以前喜歡我!”齊琰一字一字的說道,不光是在告訴郁松華,也更是在告訴自己。

只有這樣,他才能堅定內心,減少些心口上的痛苦。

郁松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就算她喜歡你,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唐晚跟老四好好的,人家已經是夫妻了!”

“他們會離婚的!”

“兩個人在一塊兒,講究的是互相喜歡,唐晚不喜歡你,就算她跟老四離婚了,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齊琰眉頭一動,胃裏又灼燒的疼的更厲害了,“她以後會再次喜歡上我!”

“……”

郁松華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知道該怎麽勸說齊琰放下對唐晚的這份感情。

他最了解郁景白的性子了,從小是要什麽就得什麽,唐晚已經嫁給了他,郁景白就更加不可能放手,齊琰對唐晚的感情,註定是無疾而終的。

郁松華還想說什麽,忽然聽到砰咚一聲,齊琰的身子在他的面前倒了下去。

郁松華就這麽一個兒子,立即上前去扶住他,心疼的問道,“你怎麽了?”

齊琰疼的說不上話,手一直摁在胃部,郁松華連忙反應過來,“我送你去醫院。”

本就胃不好,又喝了那麽多酒,胃不疼才有鬼。

齊琰被送往醫院,光是洗胃就折騰了好久,整個人也就更加虛脫了,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郁松華不放心,一直守在病床邊上,好不容易等齊琰醒過來,“疼的厲害嗎?”

疼是疼的,但始終沒有心口那兒疼。

洗胃後,醫生建議吃一點流食,齊琰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一兩頓不吃還行,可齊琰從昨天早上到現在楞是一口東西都沒有吃過,本來就胃不好,再鬧著不吃,這不是得餓死人麽。

勸說的話說了一籮筐,奈何齊琰就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壓根不看郁松華一眼。

郁松華頭一次覺得自己這兒子是來折騰自己的。

郁松華也累了,將碗往旁邊一放,“那你到底想怎麽樣,怎麽樣才肯吃東西!”

齊琰的眼睫忽然扇動了兩下,擡起眸子看向郁松華,“我要見唐晚。”

從昨天洗胃後到現在,齊琰只說了這一句話,嗓音沙啞的很,語氣卻是堅定執著的。

這會兒,別說齊琰是要見唐晚,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摘過來。

“那你吃了這頓,我就叫唐晚過來。”

顯然,齊琰怕郁松華是欺騙自己,扭頭看向別處,一副擺明了不見到唐晚我就不吃。

郁松華沒辦法,只好從徐珂那邊要了唐晚的聯系方式。

唐晚正在上班呢,接到郁松華的電話時,還楞了一下,“大哥,您怎麽打電話給我?”

郁松華嘆了一聲氣,在電話裏把齊琰洗胃的事情說給她聽,唐晚到底是擔心齊琰這個當哥哥的,不假思索,“你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我立馬就過去!”

郁松華說了醫院地址,又補充道,“弟妹,你來醫院看齊琰的事情,能不能先別告訴老四!”

“啊,為什麽?”

唐晚納悶了,這跟郁景白又有什麽關系。

“電話裏說不清楚,等你來了,我再說吧!”

郁松華這般請求,唐晚也只好答應了。

她請了一下午假,立即去醫院探望齊琰。

只是她前腳剛走,後腳郁景白就來公司找她。

唐晚自結婚那天起,就已經戴上對戒,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結婚了。

大多數人懷疑她結婚的對象就是他們的郁總,但也有些出於嫉妒心理的人不相信,認定郁景白徐就去沒來公司了,肯定早就把唐晚給甩了。

唐晚也從來不主動解釋,不澄清什麽。

郁景白自從進了郁氏後,忙的還沒來過一次。

他從來沒想過遮掩他跟唐晚之間的關系,他甚至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直接來到了唐晚工作的這一層,掃了一眼唐晚的位置,沒有看見人。

隨口問一個坐在唐晚身邊的人,“她去哪兒了?”

坐在她旁邊的人是童佳佳,對方搖頭,緊張的回答,“不知道,剛才還在呢!”

郁景白皺著眉頭,神情有些不悅,進入到莫雙雙的辦公室。

莫雙雙正忙著呢,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怎麽了?”

“唐晚去哪兒了?”

莫雙雙一聽這聲音熟悉的很,忙不疊的擡起頭,瞧見郁景白的神情跟見了鬼一樣,“你怎麽來了?”

這可真是大白天的見了鬼,郁景白主動找自己了。

雖然說,他主動找自己是為了唐晚。

“唐晚請假了啊。”

“請假?去哪兒?”

“不知道,她就說下午有事請假,其他的就沒有多說了。”

唐晚不在公司,郁景白回到自己的頂樓辦公室,給唐晚打電話

唐晚剛出門在等出租車,接起電話,“怎麽了?”

“你在哪兒呢?”

“我在公司啊!”

唐晚順口回答,此時她剛剛叫的出租車停在她的面前,摁了摁喇叭,司機搖下車窗扯子嗓子問道,“小姐,是你叫的車嗎?到……醫院!”

電話裏沈默了兩三秒鐘,唐晚瞬間想掛斷電話,甚至心中還祈禱郁景白最好是聽不見!

司機嗓門那麽大,郁景白又不是有聽力障礙,怎麽可能會聽不見。

只聽見電話那頭的郁景白語氣涼涼的問道,“不是在公司麽?”

“我……那個……”

唐晚吞吞吐吐的,一時半會兒的不知道該找什麽借口。

“還有,你現在去醫院做什麽?”

“我去做產檢啊!”

產檢?

郁景白瞇了瞇眸子,一猜就知道她是在說謊。

前兩次的產檢都是他陪同一起去的,下一次的產檢在這個周末,早就跟醫生預約好了,她這會兒去醫院做什麽產檢,還特意請假。

“是嗎,我記得不是跟醫生約在周六?而且你怎麽換了家醫院?”

唐晚撒謊真是不經過腦子,她自己一說出口,也才想起來,懊悔的腸子都青了。

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想收回已經不可能,唐晚呵呵的幹笑,“我就是突然間肚子有點疼,就想去醫院看看!”

郁景白自然是關心她跟孩子的,一聽她肚子疼,還是緊張了下,“你現在在公司門口?”

“對呀!”

“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誒,不用,你……”

唐晚抓著手機回答,結果電話那頭的男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又一個電話撥打過去,可是男人不接。

唐晚焦急的很,給郁景白一連發了十來條消息,可惜某人看都沒看一眼。

司機坐在車內,見唐晚遲遲不上車,摁喇叭催促,“小姐,你還上不上車了,這都幾分鐘了!”

等郁景白過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而且她是去探望齊琰的,郁松華說過這事最好不要讓郁景白知道。

算了,不等他了。

先斬後奏,大不了就被郁景白教訓一通。

“上車的!”

唐晚一邊回答,一邊打開車門,準備上車。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背被覆蓋住,剛拉開的車門又被關上,從背後傳來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她不上車!”

唐晚的腦袋上冒出三個大大的問號,他不是應該在郁氏麽!

是背後插翅膀了,他來的這麽快?

還是有人的聲音跟他一模一樣?

唐晚扭過頭,瞧見郁景白那張臉,神情更為驚訝,“你怎麽會在這兒?”

“過來找你。”

郁景白拉著她的手,“把車子取消,坐我的車去醫院。”

“可是……”

不給她說可是的機會,唐晚直接被拉上後面的車子。

這要是帶著郁景白一塊兒去醫院,那還了得。

唐晚低著腦袋給郁松華發消息,“大哥,我可能去不了了。”

“郁景白他今天居然主動找我……”

第二條消息還沒有編輯好,手機就被人奪走了。

唐晚驚呼一聲,“你怎麽又拿我手機啊!”

“懷孕了,少玩手機,有輻射。”

郁景白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沒玩,你把手機還給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呢!”

“你老公在你面前,還有什麽事情能重要的過你老公?”

“……”

某個厚臉皮的人就是不肯交還手機,唐晚氣的撲過去,也沒能搶得到。

沒辦法,她的手太短了,直接被郁景白摁在懷中。

“郁景白,你不還給我,我就要生氣了!”

唐晚故意的裝出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繃著的臉還沒有堅持到三秒鐘,她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郁松華打來的,他一看唐晚發來的消息,就著急了。

說好了要來探望齊琰的,怎麽能不來呢。

他還指望著唐晚能讓齊琰吃點東西呢。

“我哥?”

唐晚想也不想的否認,“不是!”

上面都寫了郁松華三個字呢,還能不是他。

郁景白將人摟在懷中,一只手捉住她兩只胡亂揮舞的小手,“你跟我哥什麽時候聯系上的?”

“大哥就是找我有點事情,你快把手機還給我!”

“我哥找你什麽事情?”

“……”

唐晚抿著嘴唇不肯說,郁景白幹脆當著她的面上接通了電話。

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的郁松華迫切的開口,“不是答應我要來麽,怎麽又不來了?你不來,齊琰就一直絕食不肯吃東西!”

郁景白就想知道唐晚請假去醫院做什麽,現在聽到齊琰的名字,他總算是想明白了。

就說呢,唐晚什麽時候跟他大哥牽扯上關系了。

那頭的郁松華不知道情況,聽不見唐晚的聲音,愈發的焦急,“弟妹,你聽到我的話沒?”

郁景白沖著唐晚挑了挑眉頭,無聲的用口型沖唐晚說了兩個字,唐晚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咬著嘴唇更加不敢說話了。

而後,他出聲對電話裏的郁松華說道,“哥,你別著急,我跟晚晚馬上就來!”

郁松華亦是一驚,“怎麽會是你,弟妹呢!”

“不是我,還能是誰!”郁景白輕笑一聲,“找我的妻子,哥你怎麽不先通知我一聲?”

郁松華知道自家弟弟這是生氣了,想起他之前警告的話,他無奈的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

就這麽一個兒子,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絕食餓死吧!

郁景白把電話掛斷了,餘光挑向唐晚,“現在該跟我把事情說清楚了?”

都已經被拆穿了,除了說實話也沒有辦法。

唐晚交代清楚,小心翼翼的擡眸打量他,“那好歹是我哥,你也不能看著他絕食餓死是不?”

郁景白捏了捏小女人的下頜,“他現在是你侄子!”

“是是是!”唐晚附和他的話,“你這個當叔叔的也不忍心,是不是?”

齊琰怎麽樣,與郁景白無關,他擔心的自然是郁松華。

“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我又沒說不讓你去見!”

唐晚小聲的否認,“我沒著急啊!”

醫院病房內。

齊琰閉眼躺在病床上,郁松華先前在他耳邊嘮叨了一大堆,見他裝睡不吭聲,嘆了一聲氣就往外面走去。

醫院裏是不允許隨意吸煙的,他找了個抽煙點,接到郁景白的電話。

郁松華讓唐晚別告訴郁景白,沒想到他還是跟著一起來了。

他困惑的看向唐晚,後者神情一言難盡。

她發誓,她真的沒有想告訴郁景白。

郁景白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轉,最終落在郁松華的臉上,“哥,看來你很不希望我來?”

那肯定是不希望啊!

郁松華沒說話,但將心裏話都寫在臉上了。

郁景白摟著唐晚的肩膀,“我正好還有點事情,就跟晚晚先走一步!”

郁松華真是要被他氣死,急忙叫住他,郁景白這才回過頭,摟著唐晚往前走。

一路上,郁松華想跟郁景白商量,“齊琰他要見的是弟妹,要不你先在外面等會兒,讓他們兄妹倆單獨聊會兒?”

郁景白面色冷沈,一雙黑眸涼涼的看著他,“這怕是不大方便!”

明知道齊琰喜歡唐晚,還說兄妹倆?

“可是……”

“他要是不想見我,那就幹脆都別見!”郁景白說話不太好聽,“既然他不想吃東西,一直打營養針也行。”

“……”

郁松華沒了話,只能讓他們倆一同進去。

齊琰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響起,貌似不是一個人的。

心中升騰起希望,是唐晚來了!

耳邊響起郁松華的聲音,“齊琰,唐晚來了!”

她真的來了?

齊琰有些不敢置信,卻又同時驚喜起來,剛要睜開眼睛,就聽見另外一個欠扁的聲音,“大侄子貌似在睡覺,看來我們來到不是時候!”

話音落下,齊琰睜開眼睛瞧見了他們倆。

郁景白譏諷道,“這突然間就醒了,該不會是我們吵醒你了吧!”

這話怎麽聽都是懟人的,唐晚暗暗的掐了把他的胳膊,讓他閉上嘴別說話。

齊琰都生病了,他怎麽還這麽毒舌啊。

郁景白心情不大爽快,臉色更加難看了。

唐晚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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