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新屋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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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出軌麽?

還是被男朋友逼迫的出軌。

她拿被子擦幹凈淚水,努力控制情緒,再回頭時,面色已經恢覆了正常。

“我們怎麽出去?”

折騰了一夜,洛亦然的嗓子有些啞,一雙桃花瞳水光瀲灩,無助的看著程勳。

“我們先往外走,什麽時候堅持不住就進來,等恢覆好再出去。”

程勳愛憐的親吻著她,聲音溫柔

“可是外面有人,我不想暴露空間的秘密。”

洛亦然皺了皺眉,躲開他的親吻,努力靜下心思考現狀。

一出了祭臺,這裏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兩個人憑空消失,傻子也會猜到有問題。

“那就多呆幾天,等到沒人的時候啊!”

程勳陰險一笑,手又摸上了她圓潤的臀|部。

洛亦然連拒絕姿態都懶得擺了,反正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做什麽都是徒勞。

如果生活是強jian,倒不如盡心享受。

兩人再次筋疲力盡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我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幻海情天中沒有手機信號, 洛亦然掙紮著想起身出去,卻被程勳抱了回來:“你怎麽出去,光著身子嗎?”

地上的衣服全是血,他們自然不想穿在身上,桃源空間裏雖然有水有幹凈衣服,卻不能換了穿,否則他們一身血的進來,然後幹幹凈凈的出去,怎麽說都不正常。

說起來,自從東方鶴引說了一聲之後,幻海情天裏常備著各種食物跟飲料,甚至大桶水都有好幾桶,這會兒正好方便了他們。

程勳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後告訴她外面有人。

於是兩人只得繼續在幻海情天裏藏著。

直到第五天頭上,程勳還是說外面有人的時候,洛亦然終於不淡定了,她忍著惡心套上血衣,決定親自出去看看。

外面果然有人。

只不過,那人是東方鶴引。

此時的大神依舊穿著一件單襯衫,正坐在大陣入口處彈古箏,看不清表情,孤零零的坐在那裏,很是落寞的樣子。

洛亦然沈默的回到了幻海情天,問程勳:“是不是你第一次出去的時候,也是只有他在?”

程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隨身空間的事,我們出去吧。”

程勳笑了,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笑意:“我知道,不然不會頭天早晨就只有他一個人守著。”

他煩躁的摸了摸剪得短短的頭發,低聲說道:“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而已。”

洛亦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半晌才說道:“我跟他已經在一起了,我討厭三個人糾纏不清。”

“我知道,可是你們必須分開了,東方家族修煉的功法不能接受。。。”

洛亦然明白程勳的意思,她將滿頭長發揉的一團亂,擺擺手道:“出去再說。”

兩人相攜而行,在程勳的保護下,洛亦然順利的來到了陣眼位置。

他們甚至不需要去幻海情天休息,在陣眼中恢覆好之後,就一鼓作氣的出了大陣。

“然然,你回來了,真好!”

東方鶴引給了洛亦然一個擁抱,洛亦然冷冷一笑,忽然一拳揮向了他的臉,這一拳毫不留情,大神挺直的鼻子都被打歪了,鼻血剎那間就流了出來。

洛亦然卻不解氣,疾風暴雨般的拳頭一下接一下的落在他身上,每一拳都毫不留情,她甚至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東方鶴引連揮手擋一下都沒有。

“你知道,你知道會這樣,對不對?”

洛亦然打的累了,忽然筋疲力盡的喊道,聲音嘶啞,一直強裝的鎮定再也無法掛住,她臉上滿是淚水,連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可憐又無助。

女孩兒眼裏的憤怒刺痛了他的神經,東方鶴引想搖頭,卻還是點了點頭,擡手擦掉臉上的血痕,終是沒有說一句話。

洛亦然反倒笑了,她回頭跟程勳道了聲謝,跟著東方鶴引回到了別墅。

跟程勳折騰了五天,她的聲音啞的厲害,回去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又含了一枚潤喉片,等心情平靜下來,才去找東方鶴引。

然而他卻不在。

第二天他只在吃飯的時候匆匆露了一面,洛亦然想找他說話,卻始終沒有機會。

第三天還是沒找到機會。

第四天,洛亦然忍不可忍,給他打了個電話,打算獨自離開。

誰知東方鶴引卻回來了。

“然然,鐲子煉制好了。”

他拿過她的左手,細心的幫她抹好潤膚露,然後將鐲子帶了上去。

大小居然是剛剛好。

洛亦然怔怔的看著他,不過是一周未見,他的頭上竟然多了幾絲白發。

“大神,何教授要去瑛國,打算帶上我做助手,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不願跟他談大陣中發生的事,洛亦然猶豫再三,將出國的事說了出來。

“我知道,何教授一直跟我們公司合作項目,前天吃飯的時候說了你的事。”

東方鶴引淡淡一笑,又說道:“所以我趕著把這鐲子煉制好了,正好走之前送給你。”

“我年後才走呢,那麽著急做什麽。”

這些天的沈寂,洛亦然漸漸也想通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反正都這樣了,正好她要出國,也算眼不見心不煩。

所以接下來的話就輕松了許多:“那麽大神,我們分手吧,我一走就是兩年呢。”

“我等你。”

東方鶴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定,饒是洛亦然心情不好,聽到這話也想笑。

親,你等我又有何用,難道咱們以後要談一場柏拉圖式的戀愛麽?

一輩子太長,大神以後的修煉離不開女人爐鼎,難道他圈養著一堆小處|女跟自己在精神上談戀愛嘛?

“傻妞,我的修煉總有個盡頭的,不然一輩子為了修為縮手縮腳,活著多累。”

東方鶴引了然的一笑,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她。

洛亦然撇撇嘴,冷淡的說道:“你等的起,我可等不起,姐還要享受大好人生呢,沒準瑛國會有不錯的艷|遇,英俊的歐洲帥哥我不想錯過,您還是放過我吧。”

她沒參加東方家族的感謝宴會,悄聲離開了東方科技園。

東方家族的人都是狗鼻子,那天她只是去門口晃了一圈,然後她跟程勳發生關系的事兒就傳了出去,她的耳朵好,各種版本的八卦聽了不少。

難為東方大神還能神態自若的帶著她出門游園吃飯。

其實大神遠比她更難堪。

跟何教授確定了出國的日期,洛亦然便開始準備簽證事宜,然後是學期末的各種考試,整個十二月忙的腳不沾地,待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過年了。

年後她便要去瑛國了。

洛凡依舊跟父親一起住著,洛亦然覺得很好笑。

為什麽這兒老頭子處心積慮的害自己,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囡囡,相信我,老頭子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想過要害你,我、我是為了。。。”

為了什麽他卻不說了。

哼,不就是東方家族那個不予人知的秘密麽,洛亦然已經倦了。

她只要確定洛凡不會害父親就好。

☆、153 誰欠誰

“然然,我怎麽會害雲天,他也是我養大的啊,再說了,我能害他什麽?”

洛凡笑的很苦,洛亦然也跟著笑了。

確實,父親是洛家的男人,洛家男人確實沒有什麽值得被害之處。

除了要挾自己。

可是自己如今已經跟程勳發生了關系,對於大神的修煉來說也不再是個完美的爐鼎,也沒什麽值得要挾的地方。

或許他真的是照顧最後一個洛家後人吧。

洛亦然相信了老道長的真誠,畢竟同為洛家女子,自己真心比洛菲菲好了太多。

想起那個才十八歲卻精通人情世故的小姑娘,她忍不住心生同情。

洛菲菲後來還見了她一面,將洛家戰亂後帶出來的一些東西都交給了她,雖專程感謝她的救命之恩,歲然沒什麽用,卻是一片心意。

敢作敢當,知恩圖報,洛亦然不討厭這樣的人。

比起親妹妹江亦斐,這個洛家小女孩兒實在是懂事太多。

臨走的前兩周,洛亦然特地去臨海看了母親。

譚清老了很多,不過是七年未見,那個曾經美貌的少婦已經更像個四十多歲的人,兩鬢有了白發,眼角也有了些許皺紋。

洛亦然去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慈愛的看著江亦斐,從前不可一世的小宮主江亦斐居然爬在地上在玩橡皮泥!

被洛亦然從大陣中拖回來,她雖然保住了性命,腿卻徹底的廢了,淩厲的風刃將她兩條小腿上的肉刮了個幹凈,抱回來就只剩下森森白骨,縱使治療及時,她也沒法再站起來了。

江亦斐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當時就瘋掉了,後來從醫院出來,就只剩下五歲的智商。

只是她依舊很討厭洛亦然,一看見她就發了瘋的尖叫,譚清哭著抱住她,江昊徉喊來幾個保姆將她帶走了。

“然然,你還好吧?”

譚清的聲音客氣而疏離,洛亦然笑著點了點頭:“媽媽,我很好,我是來向您告別的。”

“那你保重,一個人在國外,要註意身體。”

多年未見的母女二人,實在也無話可說,洛亦然客套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剛關上門,她就聽到了屋內極力壓抑的哭泣聲,隱隱約約還有雲天、然然的名字,洛亦然鼻子一酸,加快腳步下了樓。

江昊徉開車送她回出租屋。

“然然,其實當年,譚阿姨那樣做是為了保護你。”

江昊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洛亦然默了一下,點頭道:“我猜到了,媽媽之前一直很疼愛我,不會無緣無故的趕我走。”

只是背著偷竊的名聲離開,她多年來一直耿耿於懷。

“你躲開了這個泥潭,結果譚家怕江亦斐也跑了,就一直派人盯著她,江亦斐還沒滿十八歲,就被他們送到了東方麟引床上。譚阿姨一直很自責,江亦斐也是因為這個才忌恨你。”

洛亦然沈默的低下頭。

跟這些女孩子比起來,自己確實是最幸運的那一個。

“其實譚阿姨當年離開你父親,也是為了保護你們父女。”

江昊徉下面這句話,才真正讓洛亦然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以為母親拋夫棄女的離開是為了榮華富貴,沒想到竟是為了保護她們。

“你不了解譚家,那曾是個赫赫有名的修真家族,突然從巔峰墜落到塵埃裏,他們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這次江亦斐的事,其實也是受了他們的利用。”

“譚家想利用江亦斐幹什麽?”

“控制你。”

江昊徉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

“他們故意給了江亦斐一張用過的鐵甲符,就是想讓她跟洛菲菲一起死在東方家的大陣中,到時候你就成了唯一可做爐鼎的洛家女。少了江亦斐從中作梗,你會與譚阿姨和解,然後他們正好通過譚阿姨控制你,要挾東方家族。”

洛亦然半晌無語,沒想到這個譚家竟如此不折手段,她也感嘆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後反而成全了洛菲菲,解脫了我。”

“可不是嗎,金鱗甲其實是譚家借江亦斐之手送你的,誰知竟落到了洛菲菲手中,譚家這回要哭了。”

江昊徉戲謔的笑笑,車停在了機場,洛亦然下了車跟他道別,轉身進了候機大廳。

收拾好東西,她專程跟東方鶴引道別,順便想再跟他提一次分手,卻被他直接開車帶去了東方科技園,領到了一個閃爍著玉石光澤法陣前面。

洛亦然現在看到法陣就怕,而面前的法陣中間位置正好供人盤坐,更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然,將你的桃花雲轉成真氣全部輸入到陣法中去。”

東方鶴引神色嚴肅,一字一句的跟洛亦然說得。

“憑什麽?”

洛亦然有些暈,這個要求太奇怪了些,桃源真氣輸到陣法中幹什麽?

“你不是想跟我分手嗎?做了我才答應你。”

洛亦然噗嗤樂了,“大神你傻了吧,這也能成為要挾手段嘛?分手我只需要告知你就行吧?”

“不然我該怎麽讓你答應?”

東方鶴引定定的看著她,動人的眸子裏有著一絲祈求。

他的鬢角還有絲絲白發,是急著幫她做手鐲留下的,年輕英俊的面容上平添了一份滄桑。

洛亦然又沒出息的心軟了,想著自己桃花雲多的是,這東西除了促進情|欲也沒啥作用,就乖乖的坐了上去。

東方大神將一塊兒無暇的白玉放入陣腳,陣法忽然啟動,洛亦然覺得渾身真氣不由自主的被抽離而且。

她楞了一下,順從的將幻海情天中的桃花雲轉化為真氣,源源不斷的往陣法中輸入,心裏還有一絲喜悅。

空間中的桃花雲實在太濃了,這樣被吸走大部分,其實對她是好事。

不然進一次都被撩|撥的難受,大神送她的手鐲雖然起些作用,卻抵不過桃花雲龐大的數量。

誰知陣法運轉越來越迅速,轉化的速度趕不上陣法抽取的速度,漸漸的,她的身子越來越無力,源源不斷的真氣大量流失,洛亦然身體虛弱的厲害,仿佛要被榨幹一樣。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采補幹凈,因為無法通過交合采補了,所以才選擇陣法抽取?

洛亦然心中一陣恐慌,不由的擡眼看向大神,才發現他就坐在自己身旁,眼中俱是憐惜之意。

“大神,我難受。”

洛亦然哀哀的叫了一聲,東方鶴引溫柔的看著她,哄道:“乖,忍耐一下,很快就完了。”

可是大陣的抽取仿佛沒有盡頭,洛亦然想起身離開,忽然被大神按住了肩膀,她劇烈的掙紮著,卻掙紮不過那雙有力的手臂。

“你,你在這裏難道是為了看著我?”

洛亦然又驚又怒,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然然,不怕,很快就會好的。”

他的眼神溫柔而深情,就像從前那樣的看著她,那樣的專註,按著她肩膀的手卻沒有松開分毫。

洛亦然怔怔的看著他,漸漸的放棄了掙紮,垂眸忍受著抽幹真氣的痛苦,大滴大滴的淚水滑落了眼眶。

她虛弱的厲害,沒有辦法繼續轉化桃花雲,身體內的真氣很快就被抽光了,大陣運轉了半天,始終抽不出多少真氣來,終於停止了。

東方鶴引將虛脫的女孩抱在懷中,輕吻著她的臉頰,眼裏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大哥,洛菲菲怎麽樣?”

出了密室,隔著一道石門,他揚聲問了一句。

“還好,沒想到那丫頭身上竟然能抽出這麽多真氣,幸好菲菲剛剛被強化過,不然還真放不下。”

大哥的聲音很輕松,東方鶴引松了口氣,抱著洛亦然離開了。

還好不需要然然再受一次罪,不然小丫頭能忍,他也忍不了。

閑雲別墅。

天色昏暗,床頭櫃上放的粥還冒著熱氣,洛亦然睜開眼睛,覺得肚子餓得厲害,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她不想喊人,一時間竟看著那碗粥落下淚來。

還好東方鶴引很快回來了,見洛亦然臉色蒼白,正傻乎乎的盯著一碗粥流淚,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趕忙將她抱在了懷中。

“你傻啊,肚子餓不會喊人。”

他一勺一勺的餵著粥,聲音暖的仿佛要融化開來。

洛亦然連說話的力氣也沒,喝完粥又躺回了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東方鶴引無奈,吩咐人收拾好碗筷,抱著她躺在床上,被暖暖的純陽真氣包裹著,洛亦然很快就睡著了。

就這樣昏昏沈沈的躺了一周,每天被各種補湯養著,洛亦然才勉強恢覆了些力氣。

這天她喝完湯,看著大神俊美無鑄的臉,感情越來越淡,感慨卻越來越多,半晌,忍不住嘆道:

“所以說出來混都是要還的,大神我占了你不少便宜,現在算不算還清啊?”

“現在是我欠你的。”

東方鶴引淡淡一笑,握緊了她的手:“你什麽時候要我還都可以。”

洛亦然笑笑,握回了他的手:“我不要你還,我們都要好好的。”

經歷了這麽多事,她隱隱覺得,東方家族隱藏的那個秘密非同一般。

一年後,洛亦然終於有些明白。

終歸是她欠他的。

☆、154 新的開始

DU是瑛國最古老的大學之一,位於風景優美的M城,這是個古老的城市,建築如同城堡一般,神秘而優雅,洛亦然很喜歡這個地方。

何教授幫她聯系了一位本地的師姐文馨,洛亦然與她合租一間公寓,辦理好學校的手續,趁著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就開始了四處找工作之旅。

其實她目前不差錢,臨行前東方大神贈了她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還把賣陶然丹賺的錢一並給了她,洛亦然如今身揣百萬巨款,可以逍遙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她不喜歡坐吃山空的感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總是要找到謀生的活計才好。

因為長得比較老實乖巧,她很順利的找到一份中餐館打雜的工作,餐館大師傅也是湖西人,對她還算關照,每天中午跟晚上過去洗盤子,收入勉勉強強能解決生活費。

洛亦然覺得自己運氣很不錯。

憑著一把怪力,她很快得了廚房大師傅的青睞,順便客串了切絲剁餡的角色,幹得熟了之後,連盤子都不用洗了,直接升級成了大廚的助理,每天去了只要拿著菜刀幹活就好。

惹得餐館原先負責切絲的小夥兒Jack很郁悶,經常追著她問:“小洛,你的手不困麽?你怎麽可以不用歇息一直切下去?而且還一直都那麽勻稱?有什麽訣竅嗎不要藏私啊?”

洛亦然表示她真的不是藏私,實在是天賦異凜啊,當年拿著砍刀砍人跟切菜似的,如今直接切菜實在是駕輕就熟啊!

這天幹完活,洛亦然照例躲在廚房跟餐館的服務生芊芊聊天打屁,順便盯著小窗口外的西方帥哥流口水。

“餵,洛洛,你口語不錯啊,不如跟著我一起去做服務生,能近距離接觸帥哥,還有小費拿。”

洛亦然隨手剝著大蒜,懶洋洋的說道:“姐這身高,在西方人中就跟小矮人似的,端盤子什麽的忒容易被忽略了,萬一被那些體型跟大熊似的家夥不小心 撞一下,估計是要命的幹活。”

“穿高跟鞋啊!你瞧那個林翠紅,話都說不利索,就憑長得漂亮,天天小費一大把,比你切一天菜劃算多了。”

芊芊毫不洩氣的繼續慫恿她,洛亦然不置可否的笑笑,轉頭拔了苗蔥剝起來。

芊芊聞不得蔥的味,嗖的一聲躲開了。

洛亦然終於落得個清凈。

小小的中餐館就倆服務生,天天也是矛盾不斷,林翠紅是淳樸的鄉下姑娘,英語說的不怎麽利索,但是因為長得漂亮笑容又熱情,很討客人喜歡,小費每天都拿的不少。

芊芊是跟她一樣的兼職留學生,外語專業的,口語說的很溜,就很不屑天天只知道傻笑的林翠紅,尤其是林翠紅經常請她幫忙問客人的需求,最後小費卻進了自己的口袋,搞得芊芊很不爽。

洛亦然才沒空管這些,端盤子哪有切菜輕松,她最喜歡砍來砍去的感覺了,如今她的刀工練得極好,連大師傅都佩服不已。

學校前幾天就開學了,課程雖然不算多,各種專業詞匯卻搞得她頭疼不已,上課聽得一頭霧水,以至於她時不時兩眼無神的盯著課本發呆。

洛亦然最近忙著惡補英文,每天早早起來記單詞,腦袋裏充斥著各種金融術語,如今剁菜成了她唯一的消遣。

劈裏啪啦的揮一揮砍刀,再跟大師傅說幾句家鄉話,因為專業詞匯帶來的頭疼都能緩解很多。

“小洛,這個林翠紅又跑哪裏去了,天天神出鬼沒的,老板也不說再找個兼職!”

周六來吃飯的人特別多,芊芊一個人跑進跑出了無數趟,連形象也顧不上了,扔掉高跟鞋套上了洛亦然的平底鞋,步子邁得飛快,終於勉強應付完一波接一波的客人。

洛亦然也很不爽,今天她切菜的手就沒停過,大師傅忙不過來,她不得不親自下廚做了幾個簡單的小炒,好不容易幹完自己的活兒,還得客串服務生去送菜,真是夠了。

林翠紅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兒,有事沒事就往外頭跑,可是餐館老板不管她,洛亦然自然不能說什麽,她平白無故的兼了服務生的活兒,心裏也有些不痛快。

好不容易熬過了飯點,王阿婆收拾了碗筷去後院洗,三個人這才歇了一口氣。

“小洛啊,要是林翠紅一直這樣,老板也舍不得花錢招新人,我就要換地方了,咱們仨可撐不起一個餐館。”

芊芊喘著粗氣抱怨,洛亦然沒有說話,心中也有些動搖。

中餐館老王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自從她包攬了切菜的活兒,就找借口解雇了原先給大廚打下手的Jack,現在的員工除了大廚李師傅跟洗碗的劉阿婆,就剩下洛亦然、林翠紅還有芊芊三個年輕的女孩子。

老板娘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上周回家養胎去了,沒有老板娘看著,林翠紅天天跟老板眉開眼笑的,老板寵著她還來不及,又哪裏會逼著她幹活兒,所有的活兒自然落到了芊芊跟洛亦然的頭上。

“唉,小紅勾搭上了老王,得意的都飛上天了,阿梅在家裏還不知道怎樣呢。”

芊芊憤憤不平的抱怨著,大大咧咧脫下鞋來數腳上的血泡,平日裏一直保持的淑女形象蕩然無存。

想起潑辣卻好心的老板娘阿梅,洛亦然也露出了同情之色。

沒想到王老板看著老實,阿梅一走,他就原形畢露,沒幾天就跟林翠紅勾搭上了,林翠紅最近穿著打扮都上了一個檔次,又有老板罩著,哪裏還肯幹伺候人的活兒,不讓她們伺候就不錯了

“唉,老王前些年還挺好的,一有錢人就變了啊!”

李師傅也感嘆了一句,臉上有了一抹愁色。

他跟洛亦然她們不一樣,是王老板專門從湖西請來的廚子,不會說外語,一直安安穩穩的呆在老王餐館,本來老板精明老板娘能幹,來來往往的客人也不少,他活兒幹得也舒心。

可是自從老板娘回家養胎,老板終於得了自由,賺的錢都扣下來給林翠紅買名牌包包了,哪裏還願意再雇個人,到時候活兒只能全壓這幾個人頭上,兼職的大學生可以一走了之,他這個滿口方言的廚子可不好找下家。

“李大叔,阿梅姐生下孩子做完月子再回來,估計得半年時間呢,咱們三個肯定扛不住,不然您跟老板說說再招個人?”

洛亦然思來想去,也只能讓李大叔想辦法了。

畢竟她跟芊芊都是年輕女孩子,人微言輕,幹不下去也只能一走了之,李師傅是手藝人,說話或者有些用。

“招人得有錢啊,之前的錢是阿梅管著,最近賺的又進了小紅口袋,老王哪裏還有錢招新人,下個月咱們的工資還不知道能不能按時發呢。”

李師傅一口道出了關鍵問題,頓時三個人都沈默下來。

“服務生?”

外面又有客人來了,芊芊咒罵了一句,擠著腳上的血泡,無論如何也不肯出去,洛亦然無法,只得親自拿著菜單上陣了。

這個客人竟是意想不到的英俊。

高鼻梁深眼窩白皮膚,碧綠色的瞳孔像一汪湖水,看起來很是迷人。

洛亦然將菜單放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先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眼睛,而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人的眼神,竟像毒蛇一般陰冷,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招待的話就一直沒有說出來。

片刻之後,她回過神來,正要道歉,一個妖嬈的身影就走了過來。

“馬克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我不是叫你在酒吧等著嘛?”

林翠紅蹩腳的說著英文,洛亦然楞了一下,識相的放下菜單,轉身進了內間。

林翠紅迅速的掃了一眼收銀臺,見老板不在,取了兩瓶啤酒過來,竟然纏到了那男人身上,開始口對口的餵他喝酒。

洛亦然跟芊芊透過小窗口看著,幾乎驚呆了,芊芊更是不屑的說道:“那男的看起來挺帥的,什麽眼光了,居然被林翠紅勾搭上了。”

洛亦然想起他剛才陰冷的眼神,憂郁了一下,低聲說道:“咱們還是別說了,被人家聽見不好。”

“怕什麽,他又聽不懂中文。”

芊芊不在意的說了一句,見洛亦然沒有搭話的意思,便自顧自的端了一份炒米,去餐桌旁吃了。

現在客人不多,正是她們的午飯時間。

洛亦然卻不敢出去,一直等到林翠紅把那白人男子送走了,才坐到芊芊旁邊開始吃飯。

林翠紅也盛了一碗炒米走出了,臉上是怎麽也壓不住的笑意:“怎麽樣,我新男友帥吧?”

“你新男友不是王老板嗎?什麽時候換人了?”

芊芊毫不猶豫的嘲諷過去,林翠紅卻不在意,咽下口中的米飯,得意的說道:“老頭子是暫時的,你放心,等我搞定這帥哥,一定把他朋友介紹給你們!”

林翠紅雖然最近打扮的時尚漂亮,本質上卻是心直口快的山裏姑娘,心底一向藏不住話,見老板不在,便興高采烈的顯擺她的外國男友。

洛亦然噗嗤笑了,回過頭看芊芊,發現她眼睛裏竟有一抹亮光。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155 該死的血族

洛亦然吃罷飯,想著自己戰略管理的課程還沒預習,便跟她們告辭,徑直回了學校。

翌日再去餐館的時候,她發現芊芊竟然跟林翠紅打得一片火熱。

難道林翠紅真的把她的外國男友介紹給芊芊了?可是芊芊一向清高自傲,怎麽會跟林翠紅這種她看不起的山裏妞混在一起?

中餐館的活兒越來越不好做,芊芊卻跟林翠紅一樣,時不時就往出溜,老板禁不住林翠紅的撒嬌,也不怎麽管芊芊,於是所有的活兒全落到了僅剩的幾個人身上。

洛亦然獨木難支,雖然很同情老鄉李師傅,卻實在無法忍受一個人身兼數職還不漲工資的餐具,於是在月底的時候提出了辭職。

王老板竟然不願發她這一周的工資。

還好他還不至於太傻,為了留住僅剩的苦力,薪水都是按周結的,洛亦然損失還不算太大,想想大鬧一場不值得,也就忍下了這口氣。

來這兒兩個月了,她的英文漸入佳境,在獨立完成好幾個翻譯任務後,何教授越來越看重她,給她分配的任務漸漸多了起來,很多資料需要全身心的投入研究,她也沒多少時間出來打工。

芊芊很是不舍,拉著她的手挽留:“小洛,你就留下吧,我們晚上一起去酒吧玩,我們認識了不少瑛國帥哥,保證讓你挑個最帥的。”

洛亦然驚訝的瞪大眼睛,很有些不可置信,“芊芊,你瘋了吧,你不是說要好好讀書與你男友一起奮鬥麽,怎麽天天跟著林翠紅混酒吧?”

“男友?我現在才明白,什麽都是假的,只有快樂才是真的。”

芊芊的聲音有些激動,而後拉著她神秘兮兮的說道:“小洛,你相信這個世上,真的有吸血鬼麽?”

洛亦然心裏咯噔一下,一說起吸血鬼,她就想起了程勳,還有自己得自程勳的自愈能力。

“我信。”她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芊芊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忽然有些傷感:“你回去吧,好好學習,別學我。”

她的反覆無常讓洛亦然摸不著頭腦,不過她很快就笑了笑,拍了拍芊芊的肩膀,笑著跟她告辭:

“你不是最喜歡露你的小香肩麽?怎麽最近喜歡穿高領了,不過這樣深藏不露也挺性感的。再見,以後常聯系啊!”

“常聯系。”

芊芊的神色有些慌張,洛亦然並不在意,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直接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洛亦然異常的忙碌,剛剛攻克了語言難關,何教授分配的任務也不太多,還沒有輕松多久,轉眼就到了六月,她要準備期末考試了。

洛亦然又開始腳不沾地的學習,每天覆習功課到半夜,除了臨近高考那半年,她從來沒有這麽辛苦過。

好在一切都順利熬過去了。

所以同住的師姐文馨邀請她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她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算個乖孩子,還從來沒有去過酒吧這種地方,這次同去的有幾個關系不錯的男生,她也很放心。

文馨開車,洛亦然與兩個男同學一起,一路去了M城北邊的KR酒吧,據說這裏的雞尾酒很特別,有這麽多同學作陪,洛亦然決定好好的嘗個夠。

來到瑛國近半年,忙著打工學英文準備考試,她還是第一次有了放松的時間。

酒吧裏燈光刺目,洛亦然的酒量不錯,嘗了好幾種調制的酒居然還沒有醉,文馨跟兩個男同學都去跳舞了,她獨自坐在吧臺,懶散的的看著場中瘋狂的男男女女。

心情很放松。

洛亦然舉起杯,又喝了一大口藍色的不知名液體。

“hi,Ann,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湊了上來,洛亦然靈敏的躲開了,他卻不依不饒的拉著她,濃重的酒味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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