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廟堂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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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切都是平靜的,從未有過的平靜。就連平時路上行人,也變少。陳瑛逃離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自然也不會引起多少風波來。或者說,是劉青雲根本沒有記憶起這麽個人來?

原因?因為京城中人人都在等一件事的發生。那件事,足以震驚整個秦國。那件事人人都可以預見,卻無人有回天的本事。

“延郎,吾兒怕是回天乏術了”方太後面露哀戚之色,卻不是作偽。那是自然的,自己懷胎十月產下的孩兒,如今卻是黑發人送白發人......

“太後......”他薄唇輕開啟,好似不知該如何安慰眼前這女子,實則也沒有半分同情想要安慰。

“以後,我便只有你呢”方太後接過男人遞來的手絹,目光盈淚倒顯有幾分楚楚之姿。

“您應早作打算”他顯得極為關懷中之人,卻覺得自己半點心氣也提不起來。

他不知道,為甚自己便被安排到這般境地。可是,都有無奈不是嗎?無論是慕容,還是紫苑。他們,到底是在無什麽而奔走呢?他越來越懷疑了。母親的安排,到底是......

“我方家的根基,豈是任人可以撼動的了得?”那婦人眼底竟有些灼人,自信早已取代剛才的羸弱。

他見到女人便得這般快的面容倒是沒有半分影響:一直,便知道她最愛的自是她自己而已。這樣的女人還真是可怕。就像——自己的母親......

“嗯,那麽我便安心些”延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古潭般幽深的眼眸裏,並沒有多大的情緒。

“你可知道,子煙快要誕下麟兒了。那麽皇帝這個寶座,定會屬於他的”方太後笑的嫵媚妖嬈,她身上所具有的魅力,是一般年輕女子所不具備的成熟美。對一般男子而言,卻是致命毒藥。當然,卻不包括眼前這位。她看不透他,也曾玩弄防備過他。卻不料,被他所吸引,反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反倒把自己給打進去......

然而她卻暗自打定主意,無論他是誰的人,她都有信心令他死心踏地地跟著自己。

“您如何知曉定是皇子”一語切中要害。他的內心也暗暗警覺,怕是不妙。

“呵呵”一陣銀鈴般的嬌笑從女人嘴角溢出,“他定是流淌著方家的血”

這個女人,果真自私有冷血的動物。為了自己的私欲,竟連親生兒子的骨血也不作理會。難道,權利真的會讓人迷失?就如慕容,這些年越來越看不透他了。還有母親,是什麽令她如斯瘋狂......

“以後,你便是卿相若何”女人又纏身上了,軟若無骨地依附著男子。

“全憑借您做主”他淡淡一笑,便抱住了她。

甚好,一切終將完結。快了,很快了。那個時候,自己便離開吧。卻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跟著自己離開。應該不會吧,她心裏念著的只有一人......

擁抱很多時候都是最疏離的方式。正如此時,方太後幸福地依賴在情人的懷裏,而那人卻與她的心思背道而馳。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終於面上的平靜一去不覆返。陛下終是沒有守過這個冬天,便在夜裏溘然長逝。

那一夜,得到這個消息的人,又有幾個真心為其流淚呢?生為帝王的悲哀,莫過如是。明明生前受萬民伏拜,有著無上權威。可是死後卻連真心替他哭送的人也沒有幾個。

那一夜,丞相府裏劉青雲酩酊大醉了一場,之後便沈睡了三天三夜方才醒來。可是把劉夫人給嚇壞了。

而第一樓的別院內,燈火闌珊處,三道人影憧憧。交頭接耳處:“她傳書來,言著甚?”

“殺”清脆的聲音在那暗處,顯得格外扣人心弦。只是輕輕一個字,卻令另外兩人眉頭緊蹙。似乎有些嚴重了,以前她

只殺該殺之人,而今卻連幼小的嬰孩也不放過了。於是,一排肅殺的氛圍,將其籠罩。

宮中,亂了秩序。警鐘鳴響,宮娥嬪妃慟哭搶地。倒不是過於緬懷那故去,而是在為自己的何去何從而哀悼不已。

“國不可一日無君,懇請太後立嫡子——二皇子為太子。九王爺輔政為先,當被尊稱叔父攝政王”左丞相是朝中老臣子了,言罷後的來許多人的附合。

“左相此言差異,如何便說二皇子是嫡子?”蘇老將軍憤恨而起,“陛下尚未立後,理應長子繼位”

“蘇將軍,您老倒是好盤算”左相陰陽怪氣,“陛下生前將鳳印交給李貴妃,怎麽便不是有所暗示呢?”

“那麽,左相便不是為一己私欲嗎?”方太師也插入一腳,“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誰人不知曉,太師的心思也太大了!”

“你......”

朝堂之內,眾說紛紜,久久難以平靜。

其下也只有劉青雲和慕容席雲氣定神閑了。連李鳳清也是微微蹙眉。

“夠了”屏風後的方太後威嚴怒斥,“陛下屍骨未寒,爾等彀股之臣,竟然起了爭執!豈不是對不起陛下一番苦心?新帝登基,亦是尚且年幼,還需爾等輔助!爾等先好好反省,此事再議”。

而後,便是一聲尖銳退朝的呼喊,眾人拜送了太後離去。

帝駕西歸,一切都風起雲湧。方太後有豈會落後?如今大權與禁軍尚且歸於她們方家。若是現在就立了太子,那麽一切豈不是都白費。子煙啊,這幾日也該生了。

“太後是想垂簾聽政,獨霸大權?”李鳳清隨著慕容席雲一同退朝。他有些不能確信,或者說不敢相信。那個曾今溫柔體恤的太後,變成今日氣勢勃勃的女人。

“印之,卻不是已然知曉”慕容席雲淺淺笑著,眼裏卻是一泓血色的肅殺,“然而在我看來李貴妃才有入住尊位之賢德”

“王爺此事不可妄議”李鳳清低聲說:“身為臣子的應當用心輔佐,何人當太子又有何不同?”

“是嗎?你亦是知曉,宮裏可是個龍潭虎穴,太後不姓李,那麽……”,慕容席雲話說一半,便不再看他。宮門快到,便上了自己的步輦,“印之兄,吾便先行一步”

“再會”李鳳清神情漠然:這一切,誰又不懂......

這朝堂廟宇的悲劇在於沒有權力。沒有權力,生死也不是命定,保護不了任何人!權力隨意流放,飽受人間的滄桑與苦難!世道教與世人明曉一個道理,權力就是生存的本錢,權力就是做人的原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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