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斑駁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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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昨天的我們,走遠了。在命運廣場中央,等待、那模糊的肩膀。越奔跑、越渺小。

長大以後,只能奔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明天你好,含著淚微笑。越美好,越害怕得到。每一次哭,又笑著奔跑。一邊失去,一邊在尋找。明天你好,聲音多渺小。卻提醒著勇敢是什麽?

《明天你好》的曲調,已經默默的在陳瑛的意識之中,百轉千回。那些、許許多多的,陪伴在自己二十多年歲月的旋律,她真的不想將其遺忘。

可是記憶這種,是真的信不過了。時間的毀滅性,是有目共睹了。如今,連從到大的玩伴樣貌什麽的,也快忘光了。

所以她趁著閑暇當兒,研墨展卷。想要把自己剩下的,關於詩詞歌賦、雜家思想用現代的文字記錄下來。還有那些,很久都不曾用過的數學、理化、英語……

她也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她真的害怕,把這一切都忘了的自己,會成為誰?

她也默默決定,今後也許該寫日記了。用簡化的漢字,用簡單的英文。那麽,或許,還能證明自己鮮活著。

為什麽,進來的感慨這樣多了?陳瑛自己也是的迷惘。是因為從未經歷生老病死的人,那樣清晰地覺察到,真的有個活生生的人,被帶離這個世界。還是,仔細算來,過去了的近四分之一的生命,已覺得脆弱不堪?

陳瑛來這世界,已是三年有餘。卻從來不敢強求著替自己小小慶祝個生日。一是害怕那樣深切的感到孤獨。二是——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是一家三口,有個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可是,這些再也無法滿足了吧。

還有誰會記得自己的生日?還有誰會在自己一醒來,便眉開眼笑的說聲:生日快樂!曾經,真是幸運。因為生日離新年很近,所以一直都可以和父母一起度過。曾經,還會抱怨。而今,而今卻道自己生在福中不知福!

曾今的溫暖,再也找不到了吧。這一切只能是漸行漸遠。

陳瑛不禁自嘲:是老了嗎?才會這樣感性?果真,還是個軟弱的人。

可是陳瑛止不住的委屈與悲傷,都化作了淚水。所以,那張精致的臉龐,早已淚流滿面。

是否該相信,相信路不會永遠的坎坷?相信自己能夠擺脫。

前塵註定,時空距離。是兒戲,還是..。

既然離過去,只有嘆息的份。那麽只求,能過擁有一份平凡的幸福就好。可是,是奢求了嗎?

原來,自己一直是在做那個守株待兔的農夫。是一個做著白日夢的白癡。還在幻想著幸運的降臨。這種不作為,連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可是,真的無能為力。又能做些什麽呢?連著生存,都變得代價昂貴。

能消得惆悵,是有幾分?又是一夜的月色,正當朦朧。可是,這些和自己又有多大的關系

陳瑛把曲放在椅子上,被自己雙手環抱著的腿,放下。決定起身離開窗口。

原來,初夏果真是涼的。從打開的窗吹來的風,拂過淚水打濕的臉頰,澀澀發疼。

又是一年荷花盛開的時節,可是那愛荷、懂荷、賞荷之人已經不再,不再會出現。

秦都的琉璃河荷花開了。據說很美。秦國的天氣本是尤為幹燥的,能在這樣的地方開出荷花來本就是不可思議。還被描述得猶如水晶,傳說是仙人的化身。故而,秦國自古至今,便流傳下來過荷花節的傳統。

更為令人歡喜的是,荷花節就如中國古代的元夕佳節和七夕節,故而受到年輕男女的喜愛。這個時候,女之都不會受到家規、禮節的束縛,可自由有出入門庭。

陳瑛數月來第一次再見慕容席雲是在荷花節前夕。

陳瑛看到他時,竟有些吃驚:他過的並非自己所想的那樣如魚得水,好像也有些憔悴了。

可他來找自己竟是冷冷的發話,命自己明日穿戴好些。是何目的?是要……

天氣,在秦國好似無須過多的關心。果然又是陽光朗朗,處處花香鳥啼。也許是因為節日的緣故,四處有攤販擺著花盆景栽,各種受女子喜愛的小飾品。

陳瑛坐在馬車上,並沒有見到這些景象。他仿佛心如止水一般,什麽也引不到她半分興趣。這次,慕容席雲倒是很講禮節,並未同陳瑛同乘一輛馬車。

“停步”慕容席雲發話了,“下來吧”

陳瑛很自覺地,打開簾子,準備故技重施地跳下馬車。

“你敢跳跳試試!”慕容席雲有些惡狠狠的說,“等我來”

陳瑛在心裏暗暗鄙視慕容席雲:還不是怕自己的貨物掉了身價之後,貨主拒絕接收!

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之後的陳瑛,這才擡起頭看向慕容席雲。慕容席雲正好翻身下馬。白衣、白馬。

“撲哧~~~”陳瑛突然就笑了起來。她是想到了那就話: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鳥人!

不過這樣的慕容席雲在別人看來,定是王子中的王子了。可是,陳瑛卻是覺得慕容席雲——白色還是不太合適他。

“你笑甚!”慕容席雲皺著眉頭。也許在別人看來,那是生氣的。可不知為何,陳瑛卻不這樣認為。

“呵呵,就是想笑啊。不笑難道哭嗎?”陳瑛似乎又活了過來,竟敢這樣對沒人說話。這些,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為什麽,不會害怕這個腹黑的男人呢?他該是有手段,可陳瑛就是有一種感覺——他並不會真的傷害自己。

“走吧”慕容席雲冷冷的看著陳瑛。許久,許久。果然,慕容席雲是不忍呵責他的。她該是好久都沒有笑得這般燦爛的。哭嗎?真不想再見到……

陳瑛止住了笑,點頭又做回了那個聽話的人兒。乖巧狀,卻令慕容很是窩火。他也分不清,很討厭的突然轉變,還是厭惡自己的..

可是這一切,只能這般。從八歲開始,這一切便只能、只能一步步堅持下去。哪怕最後粉身碎骨,遍體連傷。哪怕、最後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也——不能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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