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作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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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的開始,又將以怎樣而結束?陳瑛坐在前去梁國的車馬之上,此時的心中充滿了迷惘。

命運,又是又該是什麽樣呢?兩年前相女失蹤:丞相被迫將庶出女兒嫁往齊國。也因此,梁國不得不將賀禮成倍奉上。然而,期望為將此女收入宮闈為妃。而是將其送給新科狀元為妾室。這樣的結局,梁國依舊無能為力。弱肉強食,世間定理。

此時,陳瑛身旁有一丫鬟伺候著。這是陳瑛第二次坐在馬車裏。前一次時任職丫鬟,卻能盡覽美景。而這一次,貴為小姐,卻不知將以何處……

“停,下馬休息”號令的施發著,是陳子恪的貼身護衛。此時的陳子洛身騎棗紅大馬,一派閑適。

停車駐馬,開始一日饗食。

午餐完畢,留有一段時間小憩。

“瑛兒”陳子洛伸出手來,以示親昵地摸了摸陳瑛的頭,“可還習慣?”。

“嗯”陳瑛出於習慣的想要躲開。似乎還不能習慣這樣子的親密。可能是被清羽敲頭多了,這麽多天,還是不習慣這樣的溫柔。果然,被虐多了的人,會產生習以為然的壞毛病!

“好久沒見瑛兒了”陳子洛眼裏滿是心疼,道:“這兩年,瑛兒是吃了不少的苦的”

“不會”陳瑛搖了搖頭,以示安慰地一笑,“好著呢!”。

“呵呵”陳子洛寵溺地笑了笑,略有深意地說:“瑛兒如今也滿了十七了”

“嗯”然後呢..

“當年遠嫁齊國時才剛剛笈鬢年華,如今也是真該找個好人家了”

“哥哥”陳瑛低頭暗自苦惱,卻在陳子洛看來是嬌羞了。

“瑛兒這才得以與家人為聚,自是該盡些孝道的才好”陳瑛想是要推脫的,都是無可奈何。

“呵呵”陳子洛輕笑出聲,“看樣兒,瑛兒還真是長大了。不過爺娘那兒,自有大哥照看著。梁國的大好俊彥還等著瑛兒吶!”

“哥哥~~~”陳瑛依舊是做嬌羞模樣,心裏卻更為苦惱,“這次爹娘不會將我遠嫁他鄉了吧”

“自是不會”陳子洛說著面帶悲戚色,言道:“當年你失蹤之事,消息傳到京中。娘親聽聞,當時便急出了大病來!半年的診治,才得以恢覆。前些日子,我傳輸與府中。母親來信,道是這次說什麽也定要將你留在身邊兒照看著才好”。

“恩恩,我也是想極了爹爹與娘親的”這話也不算假的。不過此父母非比父母!

“瑛兒可有好些?”

“嗯?”陳瑛有些不解。

“應是很痛的了,瑛兒撞到頭時..”

“哥哥,現在不是已經無礙了。莫要擔心,且過去了”

“瑛兒,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陳子洛長長一嘆。

“哥哥哪的話,這本非哥哥的錯!”

“瑛兒可記得過去的時日半分?”

“不記......”陳瑛滿臉愧色,心裏也快開始緊張起來——該來的終該來的。

“呵呵,沒關系,回來就好”陳子洛笑了笑,摸了摸陳瑛的頭。

“哥哥......”陳瑛有些心疼眼前這一臉愧色的男子了,他該是真心疼愛自己妹妹的。只可惜伊人早已不在,霸占她殼子的人只是陌生。

輕袖繞香,暖爐絹裳。欄閣質木,雲鬢碧環。一個月的奔波勞了,終於來到了陳家。生活變得富足無憂,卻愈發叫人不安。

‘母親’,是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小國女子,更為閉塞。足不出戶,輕言細語,十足的大家閨秀。

‘父親’,典型的大戶人家出身的公子。威嚴寡語,但卻不失為個好父親,好丈夫。哪怕,曾經也被迫把自己的女兒,遠嫁他國………。

‘父母’見著陳瑛時,眼裏透著濃濃的愛意,而這些卻叫陳瑛有些害怕了。就像在往梁國的路上,那些休憩的夜晚。陳子洛與有些‘失憶’的陳瑛談及往昔兄妹之事,那眼裏的神采,令陳瑛不由低頭,眼露愧色。

這種欺騙感情的事,陳瑛真的幹不來。

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了,真正的屬於自己的生活。

陳府裏的生活很安逸。在這裏,一住便有月餘。每天除了陪陪失散多年的‘母親’,便是呆在閨房裏。找了很多前主的書信、字跡,了解了一些過往,也刻意模仿練習了她的字。雖不及她的娟秀,也有了些樣似。

一日閑暇,陳瑛倚在窗前發著呆。細細數來,從穿越至今,已有兩年零三個月的日頭了。

似乎從來都不覺得,這裏是自己該來的地方。不是秦國、不是梁國,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自己該喜歡,能留戀的起的。哪怕最開始是歡喜、好奇、迷惑的。慢慢的,才發覺,真的不合適。在這裏,沒有依傍,是活不成的。所以,陳瑛是痛苦的。

何去何從,此間是無人可以指導、問詢的。

只覺得眼前的景也模糊起來。

“瑛兒,瑛兒”陳子洛換了好幾聲,才把陳瑛的魂給招回來。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陳瑛擡起頭,入目的依舊是那張眉笑顏開的臉。

“哥哥,瑛兒在想這前院幾株梅花呢,真想看它開花”陳瑛笑的眼成彎月。

“嗯,不過為時尚早。待到落雪紛紛,那時又可與瑛兒煮酒論梅了”說著有習慣的摸了摸陳瑛的雲鬢。

只有一個月,梅花便會開出它想要的色彩來的吧。

只是,怕是等不到這梅花開了……

是的,陳瑛想逃了。從未有過的堅定。她不能承受著不屬於自己的關愛。人,就是這樣的矛盾:沒有的時候,迫切地想要擁有;當擁有的時候,又覺得………

這種決定,是不能過拖沓的。優柔寡斷,最終只會是退縮。於是,當夜陳瑛便修書一封,委婉的表明了離去之意。收拾了些必要的衣物和銀兩,連夜便離了相府。

果真是太沖動了些..

陳瑛離了相府後,不斷的責備自己:母親一定會以淚洗面吧,哥哥的眉頭也會很皺很皺的。父親——一會是很傷心的了..

連陳瑛自己也不知道,短短的一個月,已讓她舍不得這個‘家’了。

更現實的問題是:自己孤身一人,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又會發生什麽呢?劫財、劫色、誤殺、變態殺人......

無意識的,這些不合時宜的念想,齊聚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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