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帝蝶選後

關燈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夏季不快不慢地來臨,陳瑛歡喜的迎接著。

宮裏的蓮花池很多,蓮花的種類同樣紛繁,叫人好不眼花。夏季正是賞荷花、臨江垂釣的好失靈。當然,在宮中有著諸多不便,後者卻不是做輕易可做到的。

歷經三月有餘的秀女,終於有了機會見到皇帝。醜媳婦無論如何都是要見公婆的,更何況一個個如花似玉的麗人。秀女大都懷著一顆緊張有期待的心,盼著的到聖上的眷顧。

如今的各秀女們,自然是緊張的排演各自的節目,想要一鳴驚人未可知。

又是一年的六月,陳瑛來這莫明的時空,已將近一年了。她不知道以前的那個時空,是否還是秋季,還停就留在自己離去的那一刻。或許,以前的時空要慢一些;或許,恰恰相反。她希望是後者..

儲秀宮裏有一池的芙蕖,這個季節,真是美極。

清羽似乎挺愛荷花的,出來呆在房間裏,去的最多的就是那荷花池邊。

“小喜,這菡萏看的不錯”清羽倚在長廊處的紅柱上,手裏握著一朵蓮。蓮尚未全開,嫩粉之中透出些淡黃來,煞是喜人。清羽的手真好看,陳瑛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雙手雖不是特別秀氣小巧,卻是修長的恰到好處。

陳瑛不知道,是不是這時代清雅一點的人,都是喜歡白色的。清羽一身純白,有著說不出來的飄逸..

‘淡妝濃抹總相宜’,或許便是說了這般人物。

“是呢,小姐,時下正是蓮花開得正好的日子”說完,陳瑛不由看想那一池田田碧荷,不禁笑了。

由心的恬然。

陳瑛覺得她和清羽在一起,似乎永遠都是安靜的。今天小翠又不在。已經很久了,才開始剛剛的那段對話。一直、一直都是沈默的人啊。不過,陳瑛還是很享受這一切,寧靜而美好。

這樣的靜謐,應該是皇宮之中少有的啦。陳瑛想:這樣若能長久,對於小姐而言,未嘗不是好事..

是夜,陳瑛躺在硬質的床案上卻久久難眠。輾轉多時,她不自覺下了床來。像是不能自控似的,連自己也還反應過來,便到外面了。

她來不及易妝,也沒束發,亂糟糟的出去,毫不在乎。已經是二更天了,正是小偷出沒的好時段。

同宿的人都都睡得很是香甜,連小翠也是。所以,陳瑛出來也沒人發現,沒人阻止。

很晚了,陳瑛有些漫無目的的走著。今夜是那麽平常,有那麽不一般。陳瑛想家了。那樣不受控制的想念著,不是輕描與淡寫那般,而是瘋狂!她不能抑制地想念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甚至想念,舊時鄰居家的小狗。

不由得想起一首歌來。那是她初中時聽到的,第一遍就喜歡上了。從那時開始,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哼唱。此時的陳瑛,便不知覺地哼唱起來:“

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

慘白的月彎彎勾住過往

夜太漫長凝結成了霜

是誰在閣樓上冰冷的絕望

雨輕輕彈朱紅色的窗

我一生在紙上被風吹亂

夢在遠方化成一縷香

隨風飄散你的模樣..”

她覺得自己如今就像到不了岸的人。意義呢?在這裏生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

不知不覺的,陳瑛到那荷花池邊上了。

夜依舊安靜的很,只有那少的巡邏的隊伍穿梭......

萬裏清光不可思,添愁益恨繞天涯。

也不知幾更天了,只覺得愈發清冷。

初夏的夜晚也是冷的。一陣涼風吹來,陳瑛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人也不住抖動起來。

“該回去了”陳瑛自言自語。

說完便轉身回走。一路上也很安全、平靜。

陳瑛到了寢房門口,準備推開門進入。

“啊,陳瑛輕聲呼出口,然後趕忙捂住嘴。

看清門前的人是誰後,陳瑛開口,壓低聲音道:“小翠,你怎麽呆著此處?”

“我見你似乎出去很久,便想找你來著”小翠臉上有著明顯的倦意了。

“我沒事!”陳瑛臉上有著窘意和不安,竟因自己而讓小翠擔憂了。

“快去睡吧”小翠淡淡說完,轉身便回了房間。

“是”陳瑛低著頭應和著,“快睡吧”說完便也跟著進了房裏。

一夜,不算平靜,也是安然地過去了。

第二日,便是正式地選妃的日子裏。

這天京城的天氣很好,好到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洋溢笑容。

宮廷,有時候特別像職場。所有的人都爭著搶著,向更高處爬。不過,更多時候,像是花園。後宮的女人,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競相邀寵。

今天清羽也有機會了!一想到這,陳瑛不由的為清羽高興。

“還要等多久啊?”陳瑛悄悄地對身邊的小翠說。

此時陳瑛和小翠,以及眾丫鬟們,是站在後排的,。而清羽和那些個秀女們,都是站在前面。由父系官階大小排序。自然地,清羽排在倒數了。在清羽排序之後,還是有人的。不過陳瑛也打聽過,她們的父親是從商之人,出了皇商陳氏家族,其他的地位自然低。

“皇上駕到、太太後娘娘駕到、宜貴妃駕到”太監那尖銳的嗓音,突然地劃破天空。地下就黑壓壓跪倒一片人,無不顫顫巍巍低頭叩首。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貴妃娘娘,萬福金安”地下是一片問安叩拜聲,劃整歸一。

陳瑛那個郁卒啊!還沒見到皇上、娘娘的長什麽樣,就不得不打頭下跪。還在是在後面的,可以下蹲混過去。不過陳瑛在想,要不要像《還珠格格》裏做個‘跪容易’出來。以後小姐若是成了娘娘什麽的,下跪的機會絕不少。雖然,陳瑛極不想要這種機會的。

“平身”那聲音低沈而威嚴,不用說絕不是太監之流。

“謝皇上隆恩”眾人道完謝,便起了身。

這時陳瑛才擡起頭來:那黃燦燦一片,定是皇帝小老頭。要說,陳瑛為什麽認為當今聖上是小老頭呢?那都是儲秀宮裏廚娘大嬸的功勞。

陳瑛在宮裏別的成績沒有,就是和廚房了的嬸嬸、太監公公熟識了。不是的幫他們做做事,講點故事笑話之類。也順便從他們口中了解這皇宮中的一些情況。或許,還能打聽出什麽秘辛出來。

這皇上長的還真不錯,用陳瑛的話來說:是個配得上小姐的。

濃眉星目,薄唇皓齒,分明棱角的——這遺傳基因沒話說!

畢竟生於帝王家,皇上自然是個厲害的主。剛登基沒幾年業績赫赫,不容置喙。雖說,現下算不得人心安定。待以時日,卻也不在話下。

陳瑛,也不敢多看聖容。被發現了,還不知安個什麽罪名,隨便就處決了!

上位者,那樣輕易決定他人生、死。這便是皇權社會!陳瑛習慣性沒條理地東想西想,卻也如此這般了。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此刻的氛圍,似乎很不一樣。經過第一輪宮選之後,所留下的女子,才有機會進行禦選。陳瑛不由得想:從這點上看,小姐是幸運的——並沒有因為黑幕而直接淘汰。

禦選很奇特。

陳瑛不由得想到了某部宮劇,似乎選秀時,也是用蝴蝶來著。這種奇特的錯覺,讓她以為自己是穿到了某一部瑪麗蘇小說中,只是可惜自己不是主角。

那部劇裏的蝴蝶只是普通的蝴蝶,壽命不過春秋。玄幻的便是,這只蝴蝶所遺留的傳奇色彩:它與秦朝帝王同時出生!每一代的秦帝出世之時,都有一只帝蝶同時破繭而出。直到皇帝迎娶皇後,帝蝶便會化作彩玉蝶佩,由皇後保管。直到下一個小皇子出生,彩玉蝶佩將自動消失。如此這般,在皇位繼承與皇後之選上,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爭議。

陳瑛聽後只道不信,哪有這麽邪乎其神的事情?!一定是在位者,為鞏固自己的地位,而編造的神話傳奇。

也難怪這皇帝也老大不小了,還未娶後生子。難道真有這麽迷信、神奇?!

“請帝蝶佩”太後似乎是個很溫婉的人,說話都那樣好聽。當今太後十七歲入宮,也和此時陳瑛差不多大。是前丞相長女,長的不大像秦地女子,稍顯得嬌小可人了。據說禦選,帝蝶剛一請出來,便直接奔向她。毫無疑問,太後她那背景、那長相、那學識,自然入主東宮的了。

在陳瑛眼裏,這帝蝶選擇明明就是帝王之選嗎?已經內定,何談天命?水分,水份還是很大的。

“是”太後身邊的大太監應聲道,“請帝蝶選後”。

沒多久便見一只彩蝶從東邊而來。金色斑斕,藍色尾翼,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陳瑛不厚道地想:要是做成標本,該多漂亮!於是,兩眼放光,目不轉睛的盯著帝蝶。

隨著帝蝶飛的方向望去,那群秀女真是姿態萬千啊!

有的作扭捏狀:絞著手帕,害羞的低著頭。就像那只帝蝶是飛向她一般。或者,好似皇帝盯著她看一樣。陳穎不由想:自作多情!

有的作清高狀:目不斜視,猶如仙女一般,不被塵俗所染。或者說,這些人太自信,自信到認為帝後之位,定是自己的。不爭不搶,自會到手。蘇錦繡,就是這類一員。也是,人家背景多好啊。不過這類人在陳眼中,就有些裝逼了。

有的迫切狀:熱情到恨不得替這帝蝶飛到自己身邊。這類人的背景深厚的有,稍欠的也有。這才是真實的人啊!陳瑛不由點點頭。

還有一種就有些苦逼了。這些人大都排在後面,距離帝蝶算是最遠的。成功被選中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看來看去,也就清羽在陳瑛眼裏最好:依舊懶散狀,寵辱不驚。不為禦選而正經起來,不迫切,不裝逼。遠遠看去,清羽該是最高的。雖說秦地女子偏高型,但清羽明顯高了許多。以至於陳瑛這一米六的個頭,站在清羽身邊,就是少了個頭。不過那蘇錦繡的個頭也不錯,在現代做空姐、模特也是夠的。

雖說清羽若和皇帝配對,身高不夠黃金比。但也是不錯了,以後生個皇子什麽的一定超級帥。公主?太高了讓駙馬哪裏哭啊!畢竟能比清羽高很多的男子該是難找!秦地男子偏高大,但也不是個個都有一米九!

隱約間,陳瑛似乎想起個人來。不由生自己的氣來,幹嘛想些不相幹的人!

帝蝶選後,並沒有因為帝蝶是蝴蝶,而要求眾秀女們不由戴花誤蝶。陳瑛想,手段就應該在花上了。抹點帝蝶熟知的花香味,不就可以了。

帝蝶愈來愈近,個個似乎都很緊張。連陳瑛也不由的屏住呼吸。陳瑛覺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不然怎麽會看見那帝蝶向自己看過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天命?!這就是傳說中的時來運轉?!啊,原來自己也是有外掛的嗎?!

雖說陳瑛還不想嫁人,也不願嫁給帝王。不過嫁個一個最個高權重之人,一個長的人神共憤的人。女子的虛榮心還是會得到很大的滿足的!當然以上全是陳瑛自多中。

帝蝶竟在奴婢與秀女間徘徊好一陣,才轉頭飛往東邊。

“這..”太後有些吃驚,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

“怎麽回事?”皇帝不由緊皺眉角。陳瑛想,該是算盤被那蝶打破了,有些氣惱吧。

連那宜貴妃也抿著唇角,該是擔心成這樣的。好在還是沒選出來,她依舊是宮裏最榮寵的女人。

如果陳瑛註意看了,她一定會發現,此時清羽正盯著自己,滿目擔憂..

高臺之下,又是一番熱鬧......

事出突然,反常即妖。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蝴蝶,莫名其妙引起一陣騷亂。不過,天子近旁誰人敢放肆。片刻時間,底下便安靜了下來。這些混亂由頭,從始至終快到陳瑛都來不及弄明白發生了什麽。

據說四年前,也就是當今天子十八歲及冠之時,曾有過首次的大選活動。可是那時,帝蝶方向明確的飛向秀女去處,兜了一圈,毫無所獲。於是,施施然,向東飛去。

那是正常情況,以前也是有先例的。帝蝶若不能選到天定皇後,便說明人群之中,沒有正確人選。

然而自秦建國,帝蝶出世以來。剛剛這種情況,卻還真是從未發生過的。搖擺不定的帝蝶,好生怪異。如是不存在帝後之選,那帝蝶早該飛回才是,何故徘徊良久,而不知歸返呢?何況,它竟連選秀方向也不可分清辨明。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即使發生以上這種情形,也並不能終止選秀。三年一次的大選,雖有意外,但萬萬不可再有耽誤。去年以因為戰亂和李將軍遇害事件,不得已而耽擱一年,若再次有變,怕是群眾也是不答應的了。

也許是著皇帝還沒找打自己的真命天女,選妃只是草草了事。不出意外的,蘇錦繡被封妃位——賢妃。也算出宜貴妃外,最尊貴的宮廷女人了。還有裙帶關系的表妹,被封為貴人,,也已是很高水準。其他的女子,也有好幾個被選中的,卻都是九嬪以下級別的了。

因為出生的高低,在這個世界,似乎註定了人的地位。如果妄想著改變,那就得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才行。

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一切不算太壞。

所以,陳瑛挺為清羽高興的:清羽也入選為良人了。位階雖靠後,卻也是有人伺候著的。不用淪為宮女,去伺候她人。不然,陳瑛可不認為,小姐吃得了這苦處。小姐出生,雖說不是極富極貴的人家,卻也是個被家裏寵養著的。

新選的妃嬪都入了新宮之中,獨獨自家小姐還住在這北偏之地。為此,陳瑛憤憤了好幾天。當然,事實並沒有因她的氣苦而改變。

生活依舊繼續著,不鹹不淡。一晃眼,夏悄悄而去。就如過去的一年。不知不覺的,便過去了。

“小姐,明天便是中秋了”陳瑛來到庭院,又見清羽睡在躺椅上。身邊還有小翠輕扇著風,真是好不愜意。這樣的生活是讓人羨慕的。

“那又如何”小姐永遠那樣輕描淡寫,連閉上的眼,也不曾睜開。

“小姐該有些準備的”終於,終於小翠能和陳瑛有同意觀點,感動啊..

“是的,是的”陳瑛忙應著。還嫌不夠誠懇的重重點頭。

“嗯”清羽微睜開了眼,輕輕點了點頭,卻不做評論。

陳瑛也不多說什麽了,這主子,還真是讓太監急!

不過,明天終於可以看到古代的重大節日了。中秋啊!從古到今,都是很重要的節日呢。一定很熱鬧吧!開心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