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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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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文柏的身形頓時僵住,扭頭看顏如憶,十分不解:“如憶……”

顏如憶此刻已經撩開車簾下了馬車,盈盈而立看著不遠處的翩翩公子陸鴻濤:“淮安侯世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是否能為如憶解答?”

“如憶姑娘請問。”對這個江湖上才名遠播的才女,陸鴻濤雖然不喜歡,卻也很有耐心。

“你與林二小姐的婚事,你知道嗎?”

陸鴻濤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顏如憶會問一個這樣的問題。

不過,他畢竟不是尋常人,很快就回過神來,沈吟了片刻,道:“我知道。”

“方才我聽你所言,你似乎並不喜歡林二小姐,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麽要娶她?”顏如憶的語氣顯然冷了下來。

陸鴻濤絲毫不意外,顏如憶為林瀟兒做出的犧牲,早就整個天朝不論官場,商場還是江湖上的人全都傳的沸沸揚揚,他又如何會不知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家父家母與陽武侯府定下的婚事,我這個做兒子的,哪裏有立場置喙?像我們這樣的身份,哪一個能娶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陸鴻濤的回答很簡單精辟,直接把顏如憶說的語塞了。

是啊,是她想叉了。

但是,陸鴻濤的話顯然不止於此。

“如憶姑娘的意思,好像成親的兩個人,就一定要彼此喜歡?”陸鴻濤笑著。語氣很是嘲弄,“我們這樣的世家,婚姻都能拿來當利益交換。又哪裏來的愛,如憶小姐為免太天真了。”

顏如憶被說的有些臉紅,無措的看著陸鴻濤。

“我當為何如憶小姐願意為林二小姐犧牲到如此地步,敢情你們還是知己。”陸鴻濤道。

這話忒嘲諷。

顏如憶默然。

縱然她才華橫溢,可面對陸鴻濤的話,她還是覺得自己無法理直氣壯。

若是反駁了陸鴻濤的話,那分明就是違背三綱五常……

她此刻才明白。原來這些世家裏出來的人,果然不是正常人。

連婚姻都能當做籌碼。那還有什麽不能出賣?這樣的家,也難免會讓林瀟兒逃避。

她同情的看著陸鴻濤,不再開口。

“顏姑娘,還請跟我走一趟。”陸鴻濤道。

孤文柏忍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拿著長劍指著陸鴻濤,怒道:“陸鴻濤,你有完沒完!”

陸鴻濤驚愕的看著暴怒的孤文柏,十分的意外。

孤文柏可是淩波宮出了名的冷酷無情,怎麽如今看來,似乎跟江湖上的傳言有些不大相符?

不對,他當初也跟孤文柏打過交道,孤文柏確實清冷孤傲,可如今。絲毫看不出他的清冷,至少在對待顏如憶這個人身上,他不清冷也不孤傲。

難不成。孤文柏喜歡顏如憶?

“好吧,之前那話就當我沒說過。”陸鴻濤想了想,道。

孤文柏楞住,不明白陸鴻濤怎麽又改口了。

“谷槐找了人在鳳鳴山崖埋伏無痕公子和林二小姐,程曉渡和江月兒已經趕去搭救了,不過只怕會晚一步。”陸鴻濤突然又道。

這話讓孤文柏驚怒起來。喝道:“你說的是真的?”至於程曉渡和江月兒趕去搭救這條消息,他自動的忽略了。

孤文柏可是知道自家公子對林瀟兒似乎很看重。雖然不知道北風庭到底對林瀟兒是個什麽態度,但他完全能想象到林瀟兒若是出事,北風庭一定會大怒。

當初他可是放下話,誰對林瀟兒出手,他會滅其滿門的。

“回去告訴北風庭,如果真的喜歡,就不要放任別的男人接近他,否則到頭來,苦的只是自己。”陸鴻濤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

鳳鳴山,程曉渡抱著江月兒飛快的掠過山道,面如寒霜。

他沒想到會被無痕擺一道,竟然把他和江月兒都給甩開了,這小子!

即便如此,程曉渡也沒多少憤怒,只是江月兒知道林瀟兒有難,非得拽著他去救人。

而此時此刻,無痕和林瀟兒只怕已經喝了谷槐下了藥的茶湯,能不能撐到他們趕過去都是未知數。

……

鳳鳴山崖。

“給我抓住他們!”谷槐惡狠狠的指揮道。

一次次的讓人在他手中逃掉,他的顏面都丟盡了!

無痕驟然聽到谷槐的命令,就狠狠的推開了林瀟兒。

“快走,走啊!!”大喊了一聲,無痕就抽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佩劍,與埋伏在山腰的人打了起來。

谷槐見無痕竟然能抵抗他手下的士兵,頓時看著無痕的神色就陰狠了幾分,咬咬牙,看著還在發楞的林瀟兒就大聲吼道:“蠢貨,都去給我抓住林瀟兒,這個人我來對付!”

得到谷槐的命令,手下眾人都去抓林瀟兒了,無痕眼底閃過一絲急色,邁步就朝著林瀟兒的方向走,卻被谷槐的大刀攔下。

無痕只得無奈的跟谷槐打鬥了起來,而林瀟兒因喝下了放了藥的水,而渾身無力,加上她本身不會武功,就被輕易的抓了起來。

抓到了林瀟兒,其他人便又去幫谷槐打無痕,無痕提不上內力,本就打得極為辛苦,這些普通士兵的突然加入騷擾,頓時就讓無痕受傷了。

眼看著無痕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一襲青衣漸漸沾滿了血跡,林瀟兒焦急的對著無痕大喊:“無痕,不要再打了,你走啊,谷槐不會放過你的,你走啊!”

聽見林瀟兒的疾呼,無痕卻更加方寸大亂,谷槐的長刀劈下。震得無痕瞬間長劍脫手而飛,谷槐趁機一掌打在無痕的胸膛上,無痕頓時狂噴一口鮮血。身形就這樣像斷了線的風箏像山崖的方向倒飛。

林瀟兒一看無痕受傷,不知哪兒來的力氣,頓時掙脫了抓住她的幾個士兵,朝著山崖跑去。

千鈞一發間抓住了無痕的手,而無痕臉上的面具卻在林瀟兒抓住他手的一瞬間滑落,飄下崖底。

林瀟兒呆滯的看著那一張褪去了銀質面具的俊逸容顏,聲音都在顫抖:“你。你……無痕,你是淩文!”

露出了真容的淩文苦笑的看著林瀟兒。看著她苦苦支撐的不撒手,淩文很難過的看著她:“瀟兒,不哭,我從未怪過你騙了我。我早就知道了你本名不叫蕭琳兒。而是林瀟兒,林二老爺林青裁的嫡次女,我好兄弟逃走的未婚妻。我真的從未怨過你騙我,我懂你的害怕和苦衷,所以我不怪你。”

淩文的話讓林瀟兒忍不住熱淚盈眶,死死咬著下唇,說不出一句話來。

淩文笑得淒然,輕咳了一聲,柔聲道:“瀟兒。放手吧,不然你會跟我一起掉下山崖的,鳳鳴山很高。從山腰掉下去也會粉身碎骨,快放手吧。”

“不!我不會放手的!”林瀟兒咬著下唇,美眸裏充滿了怨念:“淩文,你不能這麽對我,山崖這麽深,你掉下去會死的。你若死了,你讓我怎麽辦!!”幾乎是怒喝一般吼出這句話。林瀟兒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滴落在他額間。

淩文含著淚,星眸裏滿是痛苦:“是我不好,瀟兒,是我不夠警惕,我不能好好的保護你。瀟兒,我很愛你,很愛你很愛你……”說著,淩文的眼底閃過一抹決絕,突然掙脫了林瀟兒抓住他的手。

修長的身姿就這麽帶著微笑消失在山腰的雲層裏……

淩文只覺得自己掉下了山崖,身體就像有萬斤重一般直直的往下墜落,忽然腰間一緊,下一刻就沒了直覺。

“淩文——”尖銳的女音撤銷整個半山腰。

林瀟兒好不容易費勁力氣站起來想跳下去,卻被谷槐的人抓住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跟他一起死,放開我!!”林瀟兒紅著眼,像發了瘋一般想要掙脫抓著她的士兵。

谷槐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被方才那一幕刺激的不輕。

面具公子無痕竟然就是安定王府的四公子淩文?

將淩文一掌打下懸崖的谷槐臉上只有冷笑,沒有一絲後悔。

見林瀟兒在這裏發瘋,頓時賊眼裏閃過一絲怒意,冷冷對著手下怒道:“讓她在這兒發什麽瘋,給我打,打到她沒力氣叫喚為止!”

得到谷槐的命令,眾人有些猶豫,畢竟林瀟兒是林二老爺的親生女兒,再怎麽惹林二老爺生氣,那還是林二老爺的女兒啊!

見眾人看著他發楞,谷槐頓時臉色一沈:“怎麽?我的話你們不聽了?林瀟兒是朝廷要犯,就算帶回了京城也會被將軍逐出族譜,你們就不用猶豫了,將軍是不會責罰你們的。”

得到谷槐的保證,眾人頓時膽子大了起來,面面相覷了一眼,便對林瀟兒拳打腳踢,林瀟兒一介弱流女子,且之前的傷勢就未痊愈,這時候心力交瘁又受到眾人的拳打腳踢,頓時渾身是傷,受不住私刑暈死了過去。

鳳鳴山崖下是一池清澈的湖泊,湖泊附近有一處山洞。

此時此刻,程曉渡與江月兒看著昏迷不醒的淩文。

江月兒看程曉渡,道:“現在怎麽辦?”

“這鳳鳴山崖下有一株紫蘿草,我方才摘了下來,給他服用即可,可能會昏迷很長一段時間,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程曉渡從袖口裏掏出一株紫色的草,一邊說著將草藥塞進了淩文的口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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