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兒瞪圓了眼睛，傻眼在當場，爹？孩子會叫爹了？

程曉渡被這一聲爹叫得心情無比愉悅，擡頭間掃到了一臉震驚的江月兒，不由莞爾：“你經常不在孩子身邊，最近江鶯又總是纏著你問美容的事情，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他好心的解釋卻讓江月兒心中愧疚不已。

身為這兩個孩子的娘，她居然連孩子會說話了都不知道……

當然，這也是因為太震驚的緣故，想她見過的小嬰兒，又哪個像她的孩子一樣，才四五個月不到就會叫爹了？前世最早叫爹的都到了半歲左右，她本來想，就算孩子繼承了程曉渡的聰明，也該再晚些時候才能說話，結果卻大出她的意料。

見江月兒臉上顯而易見的郁悶之色，程曉渡不由好笑，抱著懷裏的程楓兩步走到江月兒面前，對著懷裏的小兒誘哄道：“楓兒乖，叫娘親。”

江月兒有些意外的看過來，就見程楓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她，水汪汪的清澈，張了張小嘴：“娘，娘親……”

說話竟然如此的清晰，一點都沒有含糊不清。

江月兒愕然，如果剛才聽到程楓叫爹爹還以為只是運氣的話，那這一聲娘親就是確確實實在告訴江月兒，這孩子有著超高的智慧，而且僅僅四個多月就已經會思考了，還會叫人了，沒準再過一兩個月，這孩子已經能下地走路說話流暢了。

越想江月兒越覺得不可思議，伸手摸了摸程楓的腦袋：“楓兒乖，”說著看程曉渡問道，“楓兒這樣早慧，會不會不太好？我聽人說。慧極必傷。”

程曉渡聽後失笑：“你哪兒聽來的謬論？若是慧極必傷，為何我還安然長大了呢？你想太多了。”

江月兒撇嘴，雖然覺得程曉渡這話有自誇之嫌，可她不能否認，程曉渡確實是很聰明。

“但四五個月就能說話還口齒清晰的幼兒，你從哪裏聽說過？”江月兒還是死死的皺著眉看著程楓，心中十分不安。

見狀。程曉渡只好安撫道：“不是你經常拿仙草泡的茶給兩個孩子喝麽？怎麽現在倒是自己不安起來了？若喝了仙草泡的茶還不能跟其他孩子有什麽不同之處。那我倒是要想想，你的仙草是不是假的了。”當然不會是假的，否則月連城怎麽會對江月兒言聽計從。為的不就是江月兒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那麽多還魂草麽？

江月兒聽了程曉渡的解釋，才驟然恍然大悟：“所以楓兒是因為還魂草的緣故才會說話的？”說著，江月兒又看向另一張嬰兒床裏的女娃娃，凝眉道。“那為什麽萌萌還不能說話？”

“你也太貪心了吧？”程曉渡忍不住笑了出來，轉身把程楓放進了嬰兒床裏。程曉渡把千風等人叫出來之後，才牽著江月兒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子章他們等你多時了。你還在這裏糾結孩子會不會說話的問題，你會把他們急死的。”

“書院的名字他們這些名儒還需要我來想？”江月兒撇嘴。

程曉渡一路跟江月兒說著話，在半柱香的時間內走到了廳堂。走進去時，錦程和三位名儒都爭執的面紅耳赤。

“這個名字好。既不張揚又……”易筠。

“不不不，這個才好……”寧墨。

“你們都錯了，這個名字才好，曙光書院，多好。”錦程。

江月兒從門外進來的腳步聲沒讓幾個人爭吵不休的人聽見，直到聽了一會後，江月兒實在是忍不下去，咳嗽了兩聲，錦程四人才驟然驚覺來了人。

錦程扭頭看見江月兒頓時眼睛一亮：“皎皎，你來評理，這幾個書院名字到底哪個好？”說著，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四張宣紙，上面都分別書寫了幾人想的書院名字。

由於四人都在宣紙的角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江月兒是一眼就分辨出來幾人想的什麽書院名字。

傲霜枝書院，易筠。翰墨書院，寧墨。華溢書院，錦程。珠璣書院，燕笙。

一一掃了過去過後，江月兒才笑道：“我早就想好了，書院的名字就叫，長留。”

錦程與三位名儒面面相覷，長留兩個字毫無寓意，他們根本就搞不明白江月兒為毛取了這兩個字。

本來準備好了的滿腔臺詞，統統被江月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秒殺。

長留書院，聽著似乎也不錯？

程曉渡擡了擡眼皮子，勾唇輕笑，什麽都沒說。

七月初三，被江月兒選為了開學日，也就是學生報名的日子。

在這一片占地極大的書院裏，江月兒選了近五分之二的地方作為九年義務教學的教學地點。

長留書院開始招收學員的消息已經透露，立刻引起了整個京城的轟動。

不管是背景深厚的江月兒，還是神秘的程曉渡，或者是那三位轟動文學界的名儒，都讓長留書院頃刻間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

而江月兒推出的九年義務教學，更是令所有平民百姓側目。

因為是剛剛推出的規矩，江月兒定下了要有學習基礎或是有天分的孩子才能獲得九年義務教學的資格，但是，這是暫時的，據長留書院的山長透露，江月兒決定把九年義務教學推廣至整個大周國境，讓人人都能讀書。

這已經跟官學的性質差不多了，但又比官學更讓人側目。

官學比如國子監，那樣的地方就只有達官貴人或者皇親國戚才能進去，像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是沒有資格獲得更好的老師教學的。

而江月兒的舉動，把平民讀書和官家少爺讀書的距離瞬間拉進，甚至江月兒的起點搞得離譜，她請來的是江南的三大名儒，都是桃李滿天下的名儒啊。

不說成為三大名儒的記名弟子，就說能被三大儒指點一番，就能讓那些普通百姓銘記一生了。

江月兒的名字繼美容樓的創舉之後，再創高峰。

就連當今的攝政王殿下，都沒有江月兒的人氣高。

江月兒也有些吃驚這些百姓對自己的擁護，不過能得到這麽多人的認可，這讓江月兒很高興。

可江月兒高興的同時，也是別人不高興的時候，比如——宋然。

宋然去年七月娶了青陽縣沈家的庶女之後，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不管是妻子的蔑視和不屑，還是青陽縣諸人的指指點點，都讓心高氣傲的宋然心中憋了一股子的怨氣。

而這一切的來源，都是來自江月兒和程曉渡。

江月兒自從美容樓做了起來，其名望在青陽縣一下子攀到了最高峰，別提她還是護國公府楊大少爺認得義妹，去了京城之後更是被護國公承認，身份更是與當初青陽縣梅山村宋家的那個被欺負的江月兒不可同日而語。

宋然悔啊，後悔至極，他後悔當初一時鬼迷心竅居然休了江月兒，讓江月兒徹徹底底的離開他。

更後悔當初江月兒被他母親俞氏經常欺負的時候，沒有出言幫襯，還選擇了漠視。

現在江月兒的名望在讀書人的眼中都可以說是至高無上的女神，而宋然這個當初將江月兒拋棄的人，更是被其他學子們唾棄和鄙夷，有些知道宋然當初是怎麽對待宋然的，更是怒氣上頭的時候，還忍不住動手毆打宋然。

宋然這一年的日子，過得是無比的淒慘又悲涼。

看著長留書院的紅漆大門外門庭若市，宋然清秀的俊顏變得十分猙獰，指甲陷進掌心，鉆心的痛。

“江月兒，程曉渡！都是你們害的！”宋然咬牙切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你跟江月兒有過節？”一個帶著玩味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然嚇得一個哆嗦，轉身一看，是一個妙齡少女，看上去倒像是個豆蔻年華的女子。

見是個女孩子，還如此年輕，宋然就不免輕視了一些，也不忌憚什麽，而且看上去這個女孩子對程曉渡和江月兒也十分沒有好感：“當然，程曉渡對我有奪妻之仇，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宋然心中還是有江月兒的，只不過有的只有江月兒那傾城的容色，至於旁的，他哪裏還記得？

那豆蔻年華的女子聞言一怔，然後好像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道：“既然如此，你也與我也算是同仇敵愾了，你若不介意的話，我代表我的家族，跟你聯手對付程曉渡。”

宋然本來還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子不以為然，但聽到女子口中提到的‘家族’二字，頓時心中一緊，他遇上大人物了？

這個時候宋然才想起來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子，這一看才發現這女子的氣度姿容都不像是常人，絕對出自大家族。

想到此，宋然不由覺得對付程曉渡有了希望，眼睛發亮，聲音急切：“好，我跟你們聯手，只要你們幫我除掉程曉渡，讓我得到江月兒。”

豆蔻年華的女子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臉色卻帶著嬌柔的笑：“讓你得到卻是沒關系，但是程曉渡和江月兒都是我們要取了性命的人，你若只要她的人，我可以讓你玩一段時間，但要永遠把她留在你身邊，那我們還是不要合作了，能跟我們合作的人，不只你一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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