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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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甜,但是這話說得卻很狂妄。從來沒人開過的鋪子,這還不夠狂妄麽?

程曉渡和楊玉夫妻倆楞住,然後程曉渡很快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一眼江月兒,斂去眉眼裏的深思,揚眉輕笑:“什麽鋪子?”

“保密!”幹脆利落的兩個字扔過來,讓三人同時失語。

楊玉與妻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有些覺得這個妹子實在是難懂。

“好吧,回頭我會把楊府的羅管事留下來,你有什麽事就去找他,他都會幫你的。”楊玉也不追問江月兒為什麽要保密,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覺得這個妹子是個有福的,想幹什麽都隨她去吧。

又在楊府呆了半日,離去前,楊玉給了江月兒一塊墨玉,上頭刻著一個江月兒看不懂的花紋。

為了省事,楊玉送了一輛馬車給程曉渡,還給了個會養馬的小廝。於是回去的路上,程曉渡夫妻倆就坐著馬車回去了。

馬車裏,江月兒手裏把玩著楊玉送的墨玉玉佩,看著程曉渡說道:“這玉佩是什麽信物吧?”

程曉渡有些驚訝的看了江月兒一眼,這個媳婦兒真是越來越讓他驚訝了。

將心裏的念頭暫時壓下,他笑瞇瞇的點頭:“那玉佩上的花紋,是楊家的族徽。”他沒說的是,能拿這帶有族徽玉佩的人,整個楊氏一族,只有嫡枝的血脈才有。

可江月兒一個楊玉的義妹,卻能拿到這楊家嫡脈的代表身份的玉佩,楊玉果真是將她當成了親妹子。

江月兒也沒多想,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就笑著將玉佩放在了懷裏。

這玉佩是楊玉的一份心意,她得貼身帶著,沒準遇到難事,還能拿出來嚇唬嚇唬人?

這會兒的江月兒不知道,這玉佩要是拿出來,放在識貨的人眼裏,可就不是嚇唬人了,而是嚇死人!

☆、014 楊玉上門

回到家之後,程曉渡讓那個小廝住西廂房,然後就不管了。

楊玉說這個小廝的工錢都會從楊府支出,馬車送給他們,人送來給他們用,但是不需要他們做什麽。

本來程曉渡是想拒絕的,可是楊玉直言再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了,程曉渡便也作罷。

又過了兩天,江月兒已經將開鋪子的具體事宜全都規劃好了,不過還得需要契機。

她前世學的是美容專業,對於美容這個行業,她很有天賦,就在她失戀之前,她還研制出了一種新的美容霜,有護膚、美白、祛斑、抗衰老的各種效用,這個美容霜一研制出來,就成了美容界的一個新品牌,很是受歡迎。

江月兒挺搞不明白的,前世的她雖然不說有現在這般年輕貌美,可也是美女一只吧?怎麽就有那麽多人非要甩了她?她也不濫情啊……

算了,不想這個了,她都穿越嫁人了,遇到了這麽好的曉渡,想那些渣男,不是侮辱程曉渡嗎?

江月兒想在古代.開一家美容院,重操舊業,證明她不是一個要男人養的弱女子。

程曉渡只知道江月兒在家裏搗鼓,拿著紙筆寫寫畫畫,反正他是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但是那些圖紙與西洋那邊的東西,倒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第三天,程曉渡在書房裏看書,江月兒也在書房裏畫圖紙,她需要的東西古代都不可能有,但是簡單的能讓她研制化妝品、美膚品的器具,一定要有!

“月兒,你畫的這些圖紙,到底有什麽用?”程曉渡實在是忍不住了,嬌.妻倒騰的這些東西,他是一個都沒看明白,想他程曉渡看遍萬卷書,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媳婦兒畫的東西是什麽,實在諷刺!

江月兒頭也沒擡,哼哼唧唧的道:“哦,開鋪子要用的東西啊。”

程曉渡隨手拿起一張圖紙,看了一眼之後,眼底滿是茫然:“這是什麽?”說著把圖紙遞到江月兒面前,江月兒擡眼一看,然後隨口就答:“那是化妝用的刷子。”

“化妝?刷子?”程曉渡嘴角抽了抽,他可以把化妝理解為……紅妝麽?可是他怎麽不知道女子裝扮自己還要用刷子??

半天沒見程曉渡回應,江月兒停下畫畫的動作,忽然間反應過來,這裏不是現代。

書房裏一片寂靜,她感覺背後有些涼颼颼的,她這個相公不會以為她在胡說吧?

擡頭小心翼翼的看了旁邊的程曉渡一眼,程曉渡神色怪異,卻只是疑惑,沒有質疑。

當即江月兒笑了笑,說道:“這個……我……”支支吾吾半天,江月兒說不下去了,面對程曉渡看著自己的目光,她實在是沒辦法說謊。

看出江月兒有些不自在,程曉渡眼中光芒一閃,略微沈思,才放下了手中的圖紙,伸手握住江月兒的小手,柔聲道:“我知道你不是江月兒,你不用害怕,我愛就是你。”

江月兒愕然擡頭,對上程曉渡清澈的目光,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不敢置信。

他,他說什麽?

見她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震驚的目光,程曉渡勾唇一笑,將人攬入懷裏,笑著說道:“失憶之後的江月兒跟從前的江月兒完全就是兩個人,我又不是傻子,這個都看不出來。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不用露出這種害怕的眼神,我又不會說你什麽。”

江月兒擡頭看向程曉渡,他神色坦坦蕩蕩,直面她的目光很清澈。

她實在是看不透這個男人,但她相信他的話,不僅僅是因為彩蝶,而是他待她確實很好,否則以程曉渡的能力,他其實完全可以娶個世家小姐,憑楊玉的關系,認識世家小姐不難,以他的本事讓世家小姐傾心於他,更加不是問題。

他能對一無所有的她這般體貼溫柔,其實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江月兒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咬了咬下唇:“我是江月兒。”與原主同名同姓的江月兒。

程曉渡面對江月兒真誠的目光,楞了一下,然後點頭,不說話。

“我……”江月兒說著,欲言又止,話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程曉渡勾唇一笑,將懷裏的人抱的更緊:“好啦,別擔心。就算你真的是那道士說的妖孽,我也要你,你已經是我的妻了,此生,你永遠都是我程曉渡的妻,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不想看你面對我時,說錯話就眼神閃躲的樣子,你只要知道,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就行了,知道嗎?”

江月兒楞住,呆呆的看著笑得溫柔的程曉渡,心裏被暖意填滿。

彩蝶說的沒錯,他就是她的良人,她是妖孽他都要她,又何況她是個穿越古今的鬼魂?

他說這些不是嚇她,是為了安她的心,讓她不要患得患失,得夫如此,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江月兒哽咽著:“曉渡,你對我這麽好,我怕以後……”以後失去你會承受不住,可是我又想獨占你的好……

程曉渡楞了楞,忍不住笑了,這個傻丫頭,怕他會嫌棄她?他喜歡的,就是現在的她啊。

“傻卿卿,我永遠不會丟下你這個糟糠之妻的,你啊,就把你的心放回去吧。”手輕撫著她背心,他無奈又寵溺的道。

“喲,在書房裏甜甜蜜蜜啊,還是大白天的呢,也不怕被人看見?”楊玉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江月兒慌忙的要從程曉渡懷裏掙脫,不防被他用力抱在了懷裏:“怕什麽,我朋友,你大哥,看見了就看見了,有什麽害羞的?”

楊玉已經帶著楊雲氏走了進來,聽到這話,嘖嘖了兩聲,搖頭晃腦的說道:“真是世風日下,連風光霽月,清冷高華的程曉渡都玩起了風花雪月之事了,委實讓人不敢相信啊。”

楊玉的打趣絲毫沒讓程曉渡害臊,反而還讓他抱著江月兒坐在了桌案後的靠椅上,把江月兒放在他的腿上做好了,才看向楊玉:“你們隨便坐,不用客氣。”

楊玉當然不會客氣,拉著妻子坐在了書房的左下首。

“大哥,你們怎麽會過來?”江月兒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害臊了,只是瞪了一眼不讓她下來的程曉渡,才對楊玉問道。

楊玉拿著扇子搖了搖,和善的笑著:“明日一早我們就要啟程回京了,離開之前來看看你們,順便給你們送些東西過來。”說完,收起了折扇,讓門口的管事打扮的人進來。

江月兒看了一眼那人,耳邊響起楊玉的聲音:“這是羅管事,我現在就把人給你了,要做什麽吩咐他就行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廚子,四個小廝,我想丫鬟什麽的,曉渡不會樂意要,就沒帶。”

程曉渡給了楊玉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對於楊府那些丫鬟,他真的膈應。他經常去楊府,那些丫鬟最拿手的本事不是伺候主子,是爬主子的床。怕主子的床結果被主子杖斃之後,丫鬟們對準了來楊府做客的客人,他也算是受害人之一,雖然那些意圖爬他床的丫鬟都沒成功,但這覺得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程曉渡剛遭遇這事兒的時候,不想讓楊玉的臉面太難看,就什麽都沒說,誰知道那些丫鬟還當他好欺負了,接二連三的來爬床,最後他實在忍無可忍,告訴了楊玉,楊玉那個怒啊,丟了臉面又傷感情,二話不說將那些有不軌心思的丫鬟婢子統統杖斃,又叫縣裏的牙婆重新買進來一批,這才消停了下去。

不過即便如此,程曉渡再去楊府做客暫住,也只讓小廝伺候,再也不讓丫鬟進他暫住的院子。

這件事情江月兒不知道,但楊玉清楚的很,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來犯程曉渡的黴頭,何況程曉渡和江月兒還是新婚,他顛顛的送幾個丫鬟來,作死嗎?

江月兒倒是沒問為什麽程曉渡不樂意要,她是知道程曉渡對除了他之外的女人都很冷淡的,這根本沒必要問。古代電視劇她也沒少看,爬床的丫鬟這事兒,她心裏也清楚,看看楊玉的眼神,就知道程曉渡八成受過丫鬟的‘氣’,她又不是腦袋裏又泡,上趕著找不自在?

“多謝哥哥。”廚子好啊,這樣程曉渡也不用早起給她做飯了,小廝也好啊,什麽活都能給他們幹了,她就說這日子過得似乎有些太舒服?

“不用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楊玉擺了擺手笑著,然後又道:“對了,你們兩個這幾天都沒出門吧?有些事兒我得跟你們說說。”

程曉渡見楊玉突然擺正了臉色,心下一沈,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即沒等江月兒開口,便示意楊玉繼續說。

楊玉嚴肅著臉,道:“沈家要將一個庶出的女兒嫁給宋然,這沈家雖然及不上我們楊家,卻也是書香門第,即便是個庶出的女兒,嫁給宋然也是低嫁了,我今天來一是送人,二就是讓你們多多提防那個宋然,他最近在青陽縣蹦跶得挺歡快的。”

☆、015 被驢踢了

程曉渡凝眉,秒懂了楊玉的意思。

自從江月兒嫁給了他,宋然就再也沒找上門來胡攪蠻纏,程曉渡只當宋然是放棄了,沒想到他居然攀上了沈家。

程曉渡是知道沈家的,在青陽縣,如果說楊家是最有勢力的門閥世族,那麽沈家就是能代表書香門第的世家,江南最多的就是書香門第,沈家在江南也能排進前十名以內,宋然區區一個農婦之子,功名也只是個秀才,居然能娶到沈家的庶出女兒,真是祖上燒高香了。

沈家別說在青陽縣,就算是在京城也是能占一席之地的,更是江南一帶的名門大族,即便嫁給宋然的只是一個庶出女兒,也是擡舉宋然了。

宋然必定是對他和江月兒心存怨恨,想攀上了沈家,再入仕,給他和江月兒添堵。

楊玉雖然是楊家嫡子嫡孫,可畢竟還不是楊家的當家主人,跟沈家對上不太明智,所以就上門提醒來了,這也是楊玉相信程曉渡能解決了宋然。

程曉渡這廂還在琢磨宋然到底想怎麽給他添堵,江月兒卻是皺眉問道:“他娶沈家庶女,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望著自家義妹這幅懵懵懂懂的樣子,楊玉心裏暗嘆,這個妹子心也太寬了。

現在誰不說宋然的不是?但凡官場上的人,從來沒幾個人信鬼神之說,宋然卻為了一個道士的話休了糟糠,這對宋然將來入仕都是會填很多阻礙的事兒。

當初宋然上門求江月兒回去,也不單是因為不甘心,更是因為這件事會成為他入仕之路的阻礙,才會那麽放下身段求江月兒回他身邊。

誰料江月兒那麽不給面子,還在短時間內嫁給了程曉渡,更是攀上了楊府做靠山,讓他想強行將江月兒搶回來都不敢,只能幹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

這個世上從來不缺小心眼的人,比如宋然。

受了這個氣,宋然怎麽可能這樣若無其事的咽下去?就楊玉知道的,宋然這段時間沒少參加青陽縣學子們的詩會,更是借此機會認識了那個庶出小姐的胞兄,雖然也是個庶出的,可好歹那是書香門第的少爺啊,哪兒是宋然能比的。

那個沈家少爺也是個拎不清的,還將宋然介紹給了家裏,那庶妹一下子就看對了眼,沈家這樣的門第對庶出的子女不苛待,卻也別想得到嫡母的好安排,嫡母聽說了宋然那德行之後,連阻止都沒有,就答應了宋然的提親,將婚期定在了七月初。

擔心這麽單純的妹子會受欺負,楊玉好言好語的說教,結果繞來繞去,江月兒幾句話就把他打敗了。

“沈家比楊家還厲害?”江月兒眨著無辜的眼睛問。

“那怎麽可能,沈家這樣的人家到了京城,給你大哥提鞋都不配!”楊玉提高了聲調,瞪眼叫出來。

“哦,那沈家的人欺負我,哥哥會不管我嗎?”江月兒微笑再問。

“怎麽可能,我拿你當親妹子,怎麽會不管你?”楊玉有些急了,還以為江月兒不信他。

“那我為什麽要管沈家庶女嫁給宋然?橫豎對我構不成威脅,就算他們找我麻煩,不是還有哥哥給我撐腰嗎?”

楊玉的表情崩裂,無言的看著江月兒。

程曉渡忍不住笑了出來,揉了揉江月兒的腦袋笑道:“你說的不錯,瑾瑜真是有些傻了。”

這回楊玉搞明白了,感情他白擔心了一回,悶悶不樂的看著這兩人嬉鬧,楊玉周身散發著怨氣。

感受到楊玉的不樂意,江月兒噗嗤笑著說道:“大哥,我知道你的好意,不過我相信宋然那個草包鬥不過曉渡的,就算攀上了沈家也沒用,沈家那樣的門第,會為了一個庶出的女兒女婿找我們的麻煩?我可是楊府大少爺的義妹。再說,到時候我的鋪子開起來之後,生意如果好的話,什麽宋然世家庶女,我都不放在眼裏,自會有人替我擺平。”

江月兒這話說得極有自信,讓楊玉這樣見慣了大場面大人物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他還真不知道這妹子哪兒來的自信,不過也不想打擊她的信心,點了點頭附和,然後又交代了一下帶來的幾個人好好伺候,這才攜著楊雲氏離開。

等楊玉他們一走,江月兒就讓廚子和那些人自己去住廂房,沒事不要來打擾。

“曉渡,你說宋然到底想做什麽?”楊玉走了之後,江月兒才收起了嬉笑玩鬧的樣子,開始認真的跟程曉渡問。

程曉渡抱著江月兒回房,一邊走一邊道:“宋然跟我讀了一兩年的書,他什麽品行,我早就一清二楚了。他八成是不服氣你選了一個沒有功名的我,而放棄了有秀才功名的他,更不甘心你過的比他好,他就是腦子有毛病,你不用搭理他。”我都幫你把問題都全部擺平,你只要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江月兒聞言,搖搖頭說道:“我只是有些奇怪,就算沈家嫁的只是個庶出的女兒,可也不會把那麽金貴的小姐嫁給宋然吧?就算宋然有秀才的功名,可也不過是個破村的農戶家出的秀才,沈家那些人是腦袋被驢踢了?”

這會兒程曉渡已經抱著江月兒進了門,聽了江月兒的話,差點笑得直不起腰。

把江月兒放在床榻上,他坐在床尾,笑了笑道:“那些大宅院裏的勾心鬥角,你是沒經歷過的,你不懂。在嫡母的眼裏,庶子庶女嫁的好與壞,與他們何幹?就算嫡母要臉面,可如果是那個庶出的女兒自己要嫁,那嫡母也不會阻攔,還會樂見其成。”

江月兒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那迷茫的小眼神,讓程曉渡心裏有些癢,擡手點了點江月兒的鼻頭,寵溺的說道:“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動腦筋弄懂它,是讓你別費心思想東想西。宋然以為娶了書香門第家的庶出小姐,就能飛黃騰達,簡直就是癡人做夢,到時候他還有沒有心思來找我們的麻煩,那還是兩說呢。”

“哦,好吧。”江月兒覺得也是,她想那麽多做什麽?過好日子就是了。

“對了,過幾日就是端午了,你想怎麽過?”程曉渡見江月兒眼中的迷茫慢慢散去,就岔開了話題。

江月兒靠在床頭,想了想,看向自己的夫君:“有什麽說頭麽?”她在現代就不怎麽過節,除了春節,元宵節和中秋節之外,基本上別人過節的時候,她都在家裏睡大覺。更別提這個古代舊俗最多的年代了,她哪裏知道怎麽過?

見江月兒問自己,程曉渡失笑:“端午節,粽子是一定要吃的,對了,端午節那天縣城會很熱鬧,到時候我帶你去縣城裏玩怎麽樣?”

“也行吧。”其實她不大愛出門。

這些天程曉渡也是看出來了,她不喜歡出門,每次出門都是被他拽出去的。

這時,一抹白色從門口竄了進來,一眨眼就蹦到了床上打滾。

就是那個雪貂,被彩蝶說是靈獸的雪貂。

幾天過去,雪貂身上的傷好得很快,快得讓程曉渡驚嘆,把雪貂帶回來的時候,程曉渡幾乎都以為救不活了,誰知道就養了四五天,雪貂就活蹦亂跳的了,雖然有些奇怪,程曉渡也沒多想什麽。

其實彩蝶用的是最低級的治療術,也是不想讓程曉渡覺得雪貂是妖物,才讓雪貂費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完全好,不然的話,彩蝶完全可以扔一個高級治愈術,分分秒傷勢痊愈。可即便是這樣,還是讓程曉渡覺得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看雪貂對江月兒親近,江月兒有喜歡的緊,程曉渡早就把這雪貂給煮了。

突然看見雪貂竄進來,江月兒有些驚訝,隨後笑了笑摸摸雪貂的頭:“雪影,你傷都好了啊?”

雪影是江月兒給雪貂取的名字,當初就是受了傷,雪貂跑出來都是一道白色的殘影,她覺得這雪貂速度實在是快,就幹脆取名雪影。

雪貂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還不停的在床上跳了跳去,歡騰得很,看得江月兒喜笑顏開。

程曉渡見狀,也就當做沒看見。

到了晚間,廚子做好了飯,叫了江月兒和程曉渡來吃,菜色都很好,盤子都是用的楊玉送來的。

吃飯的時候江月兒才知道,楊玉讓羅管事把她這邊的衣食住行全包了,銀子全從楊府出。

羅管事對這事兒實在是有些無語,楊大少爺對這個認的義妹反而比那些有血緣的堂妹還好,真是讓人費解。就算是那些堂妹出嫁的,也沒見‘娘家’保管了夫家的夥食啊,不對,不單是夥食。

對自家大少爺的不靠譜,羅管事深深的憂傷了,卻又不能說什麽,他只是個奴才而已。

日子又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江月兒要的圖紙都全畫好了,交給了羅管事,讓羅管事找工匠把這些東西都做出來。

羅管事對這個江月兒實在好奇的很,那些圖紙畫風新穎,還是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帶著好奇,羅管事拿著圖紙去辦事了。

☆、016 提議搬家

到了端午節這天,一大早江月兒跟程曉渡吃了飯,就坐了馬車去縣城。倒是剛剛出門時,坐在馬車裏,沒少聽到村民們議論紛紛,話題的主角,正是宋家的秀才老爺宋然和沈家那位庶出的小姐。

江月兒坐在馬車裏捂額嘆氣:“真不知道宋家到底是圖什麽,沈家就算是個庶出的小姐,那也不是省油的燈,能在大宅院裏長大的女人,哪裏是那麽容易拿捏的,只怕俞氏以後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聽到江月兒的嘆氣,程曉渡有些意外,隨後又有些釋然,再然後就笑了笑,將人抱在懷裏笑道:“那也是俞氏自討苦吃,想給自己長臉,也不看看人家是什麽門第。”

“誒,沈家到底是什麽人家啊,我到現在還沒理清這個頭緒呢。”江月兒腦海裏莫名的蹦出一個念頭來,不管怎麽樣,她曾經都是宋然的前妻,而且宋然到現在還沒對她死心,如果沈家那個庶出的小姐知道了,必定會對她有想法,不管是好想法還是壞想法,她都不想跟宋家扯上什麽關系。

可是這鄉村裏,想不扯上關系都難吧?

程曉渡見江月兒皺眉,就疑惑的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女人是很小心眼的,沈家小姐就算是個庶出的,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小姐,嫁給一個成過親的男人,也一定是心裏不舒服的,更何況,宋然對我未必就死心了,到時候沈家小姐知道了,一定得鬧騰,我可不想再跟宋家扯上什麽關系了,想想都膈應人。”江月兒也沒隱瞞,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程曉渡一聽,覺得江月兒說的也在理,沈思了一會兒,就道:“早兩年我在縣城裏買了個兩進的院子,你要是不願意呆在梅山村,那我們住縣城裏去,怎麽樣?”

江月兒有些楞住:“你在縣城裏有房子?我怎麽不知道?”

“你都失憶了,失憶過後也沒問過這些,怎麽可能知道?”程曉渡見江月兒楞住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訕訕一笑,江月兒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我知道,你要是想住縣城裏去,改明兒我們就搬家。”自從江月兒失憶並且嫁給他之後,家裏的東西也多了,也開始熱鬧了。好在楊玉留了人在他家,不然就他們倆,想搬家還真有些困難。

江月兒想了想,看著程曉渡:“那梅山村的房子,和山上的茶園果園怎麽辦?”

“不是有趙伯和他們的兒子麽?那邊一直都是他們打理的,你也不用太惦記了。”

“那梅山村的房子怎麽辦?”

“你以後也不想回去住了?”

“嗯……”

“那就賣了吧,回頭那五十畝良田也賣了,我們就住在縣城裏不回來了,怎麽樣?”

對於程曉渡如此遷就自己,江月兒既覺得感動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窩在程曉渡的懷裏不出來了。

“好啦,別害羞了,你要是同意的話,明天我們就搬家,搬完東西之後,我就去找裏正把宅子和田賣了,省得被人惦記。”程曉渡抱著羞紅了臉的江月兒,笑著繼續說道。

江月兒嗯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道:“那我們先去看縣城裏的宅子吧,反正現在天色還早。”

“也好。”程曉渡應了一聲,就對外面趕車的小廝說了一聲,小廝揚聲應是。

見江月兒有些犯困,程曉渡就笑了笑,讓江月兒靠在自己懷裏小憩,說到了再叫她。

江月兒也沒說什麽,埋進程曉渡懷裏就閉上了眼睛休息。

梅山村裏縣城並不遠,步行也只需要半個時辰,坐馬車更是只要一盞茶(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馬車進了縣城,小廝趕著車繞了兩條街,就到了程曉渡說的兩進院子。

院子的大門上掛著程府的燙金匾額,修繕得還是很氣派,程曉渡叫醒了剛睡著的江月兒,然後扶著江月兒下來,江月兒見識過了楊府的氣派之後,對程曉渡這個兩進的院子沒什麽驚嘆的感覺。

一邊往裏走,程曉渡一邊跟江月兒閑談。

“這個兩進的院子裏就住了範管事和他的妻子肖氏,範管事今年五十三歲,有三個兒子。大兒子範陽在縣城裏的天盛酒樓當掌櫃,妻子姓高,給範陽生了兩個兒子。

二兒子範旭在縣城的一家書院任教,是個教書先生,一家子都住在學院的學舍裏,妻子姓郭,生了兩兒一女。

小兒子範明在縣城開了一家酒坊,生意都做到府城去了,也是範管事三個兒子裏生活的最好的一個。

三個兒子雖然沒跟兩老住在程府,卻都住的不遠,就在程府出門左手邊第一條巷子裏。”

江月兒聽了之後,越發覺得程曉渡家裏不簡單,如果程曉渡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之子,會有那麽多書?會有趙伯那一家子和範家這一家子當家奴?

雖然嘴上都只是說幫忙,可江月兒也不是傻子,知道這都只是托詞。

程曉渡既然不說,她也懶得過問,能過舒心日子比什麽都好,真扯進什麽大家族裏,她也不樂意。

沒多久,江月兒和程曉渡就坐在了程府廳堂的上首,廳堂中央站著兩個年過五旬的老頭子和老仆婦。

正是範管事範勇和他的妻子。

江月兒喝著肖氏泡的茶,一邊任由那站著的兩人打量自己。

程曉渡也沒管這些,對著範勇說道:“範管事,明天我和月兒就搬來這邊住,一會兒你跟肖大娘把正屋收拾一下。”說完,也端起了一旁的茶杯淺酌。

範勇一楞,然後垂下頭,態度恭敬:“是。”

江月兒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剛才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雖然這宅子不算大,卻也不算小了。

她心裏的疑問那是一堆一堆的,越堆越多。

比如,這宅子是什麽時候買的,如果是程曉渡爹娘過世之前就買的,為什麽程曉渡的爹娘還要窩在那小山村裏?如果是程曉渡自己買的,為什麽這些年依然住在小山村?

比如,為什麽程家有祖訓不能入仕為官,比如……等等等等。

諸如此類,程曉渡被江月兒打上了神秘兩個字的標簽。

在程府呆了一個多時辰,程曉渡就帶著江月兒步行出門了,大街上熱鬧非凡,叫賣聲,喲呵聲不絕於耳,入目的大多都是擺攤的。

兩人徒步走了一會兒,眼看著日頭就上來了,江月兒抱著程曉渡的手臂,整個人就差點癱在他身上了,嬌軟的身子像是沒骨頭似的靠在程曉渡身上。

程曉渡無奈的托著身邊的人,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了。

“走路專心些,怎麽像是全身沒長骨頭似的?”她身上的香氣陣陣撲面而來,弄得程曉渡異常的狼狽,要不是在大街上,他都想按著她就地正法了。

江月兒才沒察覺到程曉渡的狼狽,委屈的撅嘴,聲音懶懶的,像貓叫似的:“我沒力氣了,好累。”

程曉渡很想捂額,可是也知道走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兒日上三竿,日頭挺毒的。

左右看了一眼,程曉渡低頭看向懷裏的江月兒,只見她半瞇著眼,慵懶的模樣差點讓他失控,幹著嗓子移開目光,他的聲線都有些暗啞:“我們去前面的茶樓略坐一會兒,休息一下,順便喝口茶解解渴,好不好?”

“嗯。”江月兒哪裏管那麽多,任由程曉渡半抱半拖的往前面的茶樓走去。

茶樓大門上高掛著‘茗飲軒’三個字的燙金匾額,四層的高樓,從外面看修建得很雅致,進門就感覺一片喧嘩,江月兒看著滿大堂的人,有的低聲議論,有的高聲喲呵,吟詩作詞的學子比比皆是,熱鬧非凡。

江月兒和程曉渡一進門,大堂裏漸漸安靜下來,都扭頭看向門口的他們。

多半看江月兒的眼神都是驚艷和探究,少數人眼裏隱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猥瑣。

很快有學子反應過來,做書生打扮的年輕學子起身端著茶碗沖程曉渡舉碗:“程兄,幾日不見,你可真是愈發厲害了,今兒是帶嫂子出來見世面了?”

程曉渡面上帶著清淡的淺笑,微微額首,聲音不高不低的回應:“原來是吳秀才,幾日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那吳秀才表情一僵,訕訕的笑了笑,一口把茶水喝幹,悻悻然的坐下。

他可還沒傻,聽不出程曉渡言語裏的諷刺,什麽老樣子,分明是諷刺他沒長進。

江月兒自然是聽出了程曉渡言外之意,忍著笑拽程曉渡的手:“曉渡,這裏好像都坐滿了,而且好吵啊,我們換一家吧?”

程曉渡不再看吳秀才,扭頭看了江月兒一眼說道:“茗飲軒是青陽縣最好的茶樓,用的茶葉最差的也是中品,從來沒有次品的,別的地兒雖然也有好茶,可是遠遠不及茗飲軒,更何況,要再找一家茶樓,還得走三四條街,你不是累了麽?”

江月兒頓時苦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了。

☆、017 折磨死了

見江月兒這樣,程曉渡好笑的點了她眉心,道:“你啊,茗飲軒是有雅間的,你嫌吵我們去雅間就是,何必那麽費事再走幾條街?”

江月兒嘴角抽了抽,白了程曉渡一眼:“你不早說?”

見狀,程曉渡無語,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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