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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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小姐失蹤了,一時之間上上下下都著急不已,四處尋覓。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回笑兒。”傅慕離吩咐下去後,便匆匆忙出府去找人。

正是大雨連天,地上處處是銀色水面,傅慕離顧不得衣裳弄臟弄濕,撐著一把傘便踏街而去。

剛走幾步,傅慕離便看見一位撐紅傘的姑娘拉著一個女孩站在她面前,女孩笑容松懈了她緊張的心。

傅慕離眉宇間的愁思頓時消散,嘴角露出安慰的笑來。

“笑兒,過來!”不過一瞬間,傅慕離在看見紅傘下面那位姑娘的臉後立刻就收回了笑面,改成了嚴肅面孔。

傅慕離向女孩招手,笑兒立刻歡喜撲上去抱住她的腿,仰起笑臉看她,“爹爹。”

傅慕離彎腰抱起了笑兒,不悅皺眉說道:“笑兒又跑哪裏去玩了?可把爹爹急死了。”

笑兒用稚嫩聲音說道:“是笑兒不好,一時貪玩溜出府,又忘了回家的路,幸好這位姐姐帶笑兒回來找爹爹,還給笑兒買糖葫蘆吃,姐姐人可好了。”

聽罷,傅慕離擡眸看了一眼,面無神情將笑兒遞給了旁邊的丫鬟,只吩咐道:“照顧好小姐!”

“是!”丫鬟會意抱走笑兒,一邊哄道:“大小姐,奴婢帶你去玩兒。”

笑兒乖巧地趴在丫鬟背上。

“今日之事多謝藍姑娘了。”傅慕離走到了藍妃雪面前,嘴上說著感激的話,可神情卻冷到了極點。

她可以笑臉相迎所有人,卻唯獨無法在笑兒的事上強裝。

藍妃雪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釋道:“傅公子以為是我故意帶走了笑兒?”

“藍姑娘莫怪傅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我才同言中謠宣戰,今日笑兒便走失了,而且恰好又遇上了藍姑娘,實在叫人不得不懷疑。”藍妃雪根本同言中謠是一夥的,傅慕離自然對藍妃雪說話不遮掩。

“我當真是路過,見著笑兒在街上哭著找爹,這才好心送回,若是傅公子誤會,日後我自當離笑兒遠些便是。”

藍妃雪沒有想到傅慕離這樣嚴謹之人也會對人露出敵意,她一直以為傅慕離這樣的人應當冷漠無情,卻原來傅慕離對她這個女兒頗上心。

可是這份上心又未免太過於小心翼翼了。

“如此甚好。”傅慕離抱手作揖,“不管有意也好,無心也罷,傅某還是感激藍姑娘照顧小女,只是笑兒是傅某的心頭肉,藍姑娘千萬記著剛才說的話,離笑兒遠些,否則有些事上傅某怕是會失了分寸。”

傅慕離做到有禮有節,隨後便回府看望笑兒。

藍妃雪只是苦笑搖頭,好心倒成了禍事。

傅慕離快步追上,此時丫鬟已經幫笑兒沐浴換了一身衣裳。

“爹爹。”笑兒張開胖乎乎的小手撲上來要抱她。

傅慕離臉上露出笑容,俯身抱起了她,溫柔說道:“笑兒餓了吧!爹爹命人給你準備了你愛喝的小肉粥,爹爹餵你喝好不好?”

“好。”笑兒牙牙之音有些吐字不清,只是拍手高興笑著。

傅慕離抱著笑兒坐著,溫柔地拿起小勺餵她喝著粥,又細聲問道:“笑兒,今日你是怎麽遇到那個漂亮姐姐的?”

“花!”笑兒指著傅慕離腰間的香包說道:“那個姐姐身上有一樣的花花,我找不到爹爹,就跟著那個姐姐走,姐姐問我爹爹名字,然後帶我回家找爹爹。”

傅慕離低頭看了一眼香包,忽然想起藍妃雪今日穿的衣裳上面確實也繡了蘭花。

難道當真只是巧合?

傅慕離沈思著。

不管是不是巧合,她這次來潭州就必須要完成任務,未免節外生枝,她得看緊笑兒些。

剛入夜,傅慕離好不容易哄睡了笑兒,替她蓋好了被子後這才放心從她房間走出來。

胳膊被笑兒枕得有些酸痛,傅慕離揉捏了下胳膊,剛推門進去,忽然就看見躺在床上只穿著薄衫的美人,傅慕離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傅慕離從容鎮定走進屋子,又輕輕關上了門,淡然走去給自己倒水喝。

美人原本妖嬈躺在床上,手指玩繞著青絲,見傅慕離去倒水,連忙起身趕過去,在傅慕離提壺那一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嫵媚道:“公子今日尋大小姐想必是累了,就讓奴婢來伺候公子吧!”

傅慕離松了手,躺在椅子上閉目休息,習慣的讓美人遞杯,習慣的讓美人替她拿捏肩膀。

這麽多年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被人這麽伺候著。

這些美人都是那個人替她安排的,找的都是絕色傾城,都是嫵媚妖嬈,纏得她連骨頭都會酥掉的。

然而那個人一直不知道,其實她喜歡溫柔賢淑的。

“她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傅慕離像是隨口問著。

其實無論美人答或者不答,或是答什麽她都不在乎,因為她很清楚那個人的心思。

美人語氣溫柔,“主子說公子做得極好,打壓言家店鋪,好讓言中謠無心顧及陳家這邊,主子還說若是入陳家祠堂那日公子也如此順利主子會更滿意。”

這幾日傅慕離找了人到言家店鋪裏鬧事,倒是讓言中謠無暇顧及這邊了。

這只是個開始,傅慕離還要逼迫陳熙立收她為義子,然後好光明正大繼承陳家家業。

雖然陳熙立有陳戈這個兒子了,但是若是沒有了言中謠,陳戈不足為懼。

美人說的話在她的意料之中,傅慕離不禁苦笑,她為那個人勞心勞力這麽多年,那個人從來不會給她一句關心話語,從來都只是任務。

“你回去告訴她,言中謠已經知道我是女人了,就憑這一點,我想入陳家祠堂很難。”

美人說道:“公子不必憂心,主子都已經安排好了,有蘭兒和笑兒這個傅家大小姐在,沒有人能懷疑公子身份。”

“你說你叫什麽?”傅慕離似乎只關註她的名字,眼睛裏突然露出一絲冷意。

美人重覆道:“妾身名叫蘭兒。”

啪的一聲,傅慕離揮手就是一巴掌,美人還來不及反應時,傅慕離突然伸手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你也配叫這個名字?”

——————

“以後你就叫蘭兒,蕙質蘭心。”

“公子喜歡就好,奴婢日後就叫蘭兒了。”

“我喜歡……這個名字……”

我更喜歡你。

“公子,奴婢該死,奴婢不該喜歡上別人,你殺了奴婢吧!求你給奴婢一個痛快!”

“公子,孩子是無辜的,求公子放過她。”

“公子,奴婢以後不能再伺候公子了,奴婢希望公子是真的能歡喜。”

——————

“公子,你不能殺我,我是主人派來的。”美人掙紮著說著。

傅慕離突然從回憶裏清醒過來,突然苦笑著松開了手,嘴裏不住說道:“罷了罷了,那個人還真是用心良苦,不僅找的女人都像她,連名字都要跟她一模一樣。”

傅慕離語氣裏有怨念,情緒卻未顯露分毫。

為了坐實她“男人”的身份,當年那個人安排了蘭兒來到她身邊,還給了她一個“孩子”,如此完美的身世,恐怕很難被人識破她女兒身份。

她還能說什麽呢?

一切都只有順從。

美人摸了摸脖子,拍了拍心口,抱怨道:“公子為何突然動怒?蘭……奴婢做錯了什麽嗎?”

美人生怕再惹惱傅慕離,再不敢提那個名字了。

傅慕離突然笑著將美人拉入懷中,一手把玩著,一邊笑道:“你的任務就是討好我,若是讓我不高興了,這就是你的過錯。”

聽罷,美人頓悟,也被傅慕離勾起了心中的悸動,整個身子宛若蛇身一般纏住了傅慕離,“公子教訓得是,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公子的,一定讓公子高興。”

傅慕離伸手捏住美人的唇,美人還當她是在同她玩樂,便伸出了舌輕舔她手指,可傅慕離笑眼裏卻顯露出了一絲狠意。

她厭惡這些女人,厭惡至極,她肯屈身陪她們玩玩已經是底線,所以這些女人最好不說話當個啞巴才會讓她高興。

傅慕離下手從來不會輕,美人叫了一整夜,求饒了一整夜,殊不知她越叫傅慕離越是想折磨死她們。

多少次她幻想著床榻之上相伴的是那個人,而不是這些鶯鶯燕燕,可只要她一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別人,她恨自己,更恨那個人。

只要蘭兒是真心對她好的那個人。

可到頭來傷害蘭兒最深的那個人卻是她,蘭兒至死都恨透了她。

蘭兒的眼睛是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清澈幹凈。

她真的好喜歡蘭兒,喜歡到她只能把這些女人當做是蘭兒才下得去手。

這些年笑兒一直都是她心尖尖上的肉,那是因為笑兒的眼睛像極了她娘親,像極了蘭兒,她想把對蘭兒的虧欠全部都補償給笑兒。

“公子?”美人疑惑看著傅慕離,她的動作不知道為何突然停了下來。

傅慕離匆匆退了下來,穿上了衣裳,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傅慕離覺得自己有些臟了,泡在木桶裏好幾個時辰,之後才去了笑兒的房間。

笑兒還沒有醒,傅慕離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邊,伸手抱住了笑兒,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入睡。

傅慕離就這麽看著笑兒睡得香甜,看著看著她也笑了起來,這時才閉目睡去。

只有在笑兒身邊,她才能勉強安靜入睡。

她想早點歇息,畢竟很快就要有一場硬仗要打。

……

“完了完了,今日七大姑八大姨又跑我家來企圖說服我爹收傅慕離當義子了,我不服跟她們吵了一架,結果……沒吵贏。”

言家店鋪內,言中謠正皺眉翻看著這幾日的進賬,已經頭疼欲裂,陳戈還跑到她面前嘰嘰歪歪吵個不停。

陳戈拉著言中謠的衣角哭訴道:“阿謠,你可得幫幫我,再這樣下去,傅慕離就要得寸進尺住進陳府去了。”

“別怕,只要你爹不答應,她傅慕離想當誰兒子都不成!”言中謠一邊安慰著陳戈,又一邊看向言代雲,問道:“雲兒,這幾日情況如何?”

言代雲皺眉說道:“已經有好幾個人跑到我們胭脂鋪來鬧事,說我們言家胭脂鋪賣出去的胭脂讓她們毀了容,但其實她們也沒有證據指責就是我們的胭脂有毒,只是此事即便報官也得好幾天才有結果,我們的胭脂鋪若是關門幾日,損失可就大了。”

“阿謠~你先救救我吧!”陳戈哭著拉扯著言中謠,“那些女人嘴太厲害了,前幾日還把我爹都給氣病了,我爹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什麽!陳老爺病了?請過大夫沒?大夫如何說?”言中謠激動地站起身來。

陳戈支支吾吾道:“這……倒沒有什麽事,大夫說……”

陳戈說話慢吞吞都快急死言中謠了,言中謠再次厲聲問道:“大夫說什麽?”

“大夫說是前幾日我爹釣魚時不小心崴了腳,又進食多了些,一時岔了氣,躺幾天就沒事了。”

聽罷,言中謠瞪了他一眼,“那叫吃飽了撐的沒事!”

陳戈委屈說道:“反正陳家和我現在都離不開你了,我爹說了,你要是不回陳家幫我,他也不幫我了,幹脆把陳家家業拱手送人好了。”

“威脅!你們父子現在還威脅我!”言中謠怒吼著,又平覆了心態看向言代雲,“雲兒,胭脂鋪的事千萬別報官,我們既然都知道是傅慕離在背後搞鬼,私下解決最為妥當,報官不是不可,只是對言家的信譽受損太大了,寧願妥協多給那幾個人賠償也不能把事情鬧大!”

言代雲點頭說道:“嗯,還有其他店鋪也有人鬧事,我已經安排人去私下解決了,看看她們到底要多少錢才肯了事,此事我們可以秋後問罪,事後算賬,但是這個時候不能讓所有鋪子都出事。”

“阿謠啊~”陳戈突然坐在地上拉著言中謠的衣角擦著眼淚,“再過幾日傅慕離就要入陳家祠堂了,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救命啊~”

言中謠長長嘆了一口氣,“我說了傅慕離是女人,她入不了陳家祠堂的,你隨便找個理由拆穿她就是了,難道這種小事都要我幫你嗎?”

言中謠說罷,一腳把陳戈給踹開。

誰知陳戈又拉住了她的衣角,碎碎念道:“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傅慕離有女人有女兒,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根本不讓我近身,我強迫不了她,別人只會對我指指點點,然後傅慕離肯定又會說我行為不端,然後以此來說事,說我不適合做陳家家主,那我不就慘了?”

“阿謠~”

“你閉嘴!吵個沒完沒了了……阿雪?”言中謠原本以為是陳戈又在叫她,轉身一陣怒吼,結果卻看見是藍妃雪來了。

言中謠拉著她的手坐下,“阿雪,你怎麽來了?”

“你跟雲兒已經忙了好幾日了,所以我擔心你,就來看看你啊!”

言中謠聽著藍妃雪的聲音,心緒也好了不少。

言代雲見罷,連忙拖著陳戈離開了這裏,好讓她們單獨相處。

“阿謠~你一定要幫我想辦法啊!”陳戈被拖走時還不忘給言中謠求救。

言中謠有些無語嘆氣,又溫柔地說道:“阿雪,剛才我不是故意要沖你發脾氣的,你可千萬別在意。”

藍妃雪微笑道:“我哪有這麽小氣?而且,剛才我見你忙都忙不過來了,一個人都快分成好幾個人用了,怎麽?是不是傅慕離這次出手太狠?”

言中謠嘆氣道:“沒事,都是些卑鄙的招數,我還能應付,若不是我金盆洗手了,一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言中謠說著,恨得咬牙切齒。

要是從前,這些卑鄙的招數可都是她才會使出來的,但是藍妃雪不喜歡看見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所以言中謠寧願吃些虧,也要正面應付。

藍妃雪自然也知道言中謠的心思,只是拉著她的手說道:“阿謠,其實我這次來是爹娘讓我來的,她們的意思是言家店鋪關門幾日,避避風頭。”

“關門歇業?”言中謠厲聲說道:“不可能,這不就是代表我言中謠認輸了嗎?阿雪,我不是鬥不過傅慕離,我只是需要些時日而已,難道你不相信我?”

藍妃雪連忙說道:“我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我的意思也是想關門暫閉風頭,畢竟傅慕離有備而來,我們何必跟她爭個你死我活?如此豈不是得不償失?”

言中謠握拳道:“實在不行我就把其他地方的銀錢調來應付幾日,也用不著到關門的地步?”

“阿謠,你明白我的意思,也明白爹娘的意思,你為何執意要跟傅慕離鬥到底?”藍妃雪不解地問道:“阿謠,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我?”

“沒,我不是答應過什麽事都會告訴你的嗎?”言中謠這話說得有些心虛,她總不能說自己一把年紀了被傅慕離那個小人給偷親調戲,喪失了面子,所以要跟她拼個你死我活吧?

更何況,蘇從那日也提醒過她,只要她贏了傅慕離,轉投長公主門下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只要她打入長公主身邊,就可以借長公主的勢力幫言中君對付丞相與國師,還能再借機保護陳家。

無論如何,她都不想錯過這個與傅慕離一爭高下的機會。

言中謠轉語說道:“其實我是擔心關門歇業的話言家怕是撐不了幾日。”

“無妨。”藍妃雪說罷,從衣袖裏拿出了大把的銀票來。

言中謠吃驚道:“沒想到阿雪你這麽富有,看來我是娶了個財主了。”

藍妃雪嘟嘴道:“阿謠你別打趣我了,這些都是爹娘攢下備一時之需的銀錢,特意讓我來拿給你的,有了這些,這幾日言家自然可以平安度過,再則,你都認陳戈當義兄了,真的忍心看著他看著陳老爺被傅慕離算計?”

言中謠笑著握住了藍妃雪的手,“阿雪,你真好,事事都為我考慮。”

言中謠拉起她的手一吻。

藍妃雪低頭一笑,“我們說好了的要同舟共濟,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跟你一起面對。”

“好~”

言中謠睫毛微微一顫,低頭吻住了藍妃雪。

“表姐~”

言代雲一時闖了進來,卻不想看見二人正熱情相擁親吻,連忙羞澀退了出去。

言中謠微微皺眉,言代雲不是這麽沒有分寸的人,她突然打擾一定是有緊急的事來找她,而這個時候恐怕除了傅慕離,再沒別人的事緊急了。

“可是傅慕離那邊又出了什麽幺蛾子?”言中謠直接問著。

門外言代雲答道:“不是傅慕離,是傅慕離的女人。”

“嗯?”

言代雲繼續說道:“有位叫蘭兒的姑娘說是上門拜訪表嫂,那位蘭兒姑娘正是傅慕離前幾日帶入府上的小妾。”

聽罷,言中謠皺眉看著藍妃雪,“為何傅慕離的女人會找上你?”

藍妃雪思量道:“可能是因為前幾日我遇到傅慕離女兒的事吧!”

“傅慕離的女兒?”言中謠連忙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你該不會是被傅慕離給算計了吧!”

藍妃雪笑著搖頭,“一個三歲大點的孩子能算計我什麽?是前幾日傅慕離的女兒走丟了,碰巧被我在街上遇到,我便送她回去,不過可惜,反被傅慕離誤會是我拐走了她的女兒,還挨了一記警告。”

“警告?傅慕離居然敢威脅你?我找她算賬!”

眼看著言中謠不悅,藍妃雪連忙解釋說道:“都說了是一場誤會了,不過傅慕離這個人是真的很寵愛她這個女兒,而且也確實是真的謹慎,不過這是誤會,我先去看看這位蘭兒姑娘到底來找我做甚,再同你說道。”

藍妃雪說罷便要去見這個蘭兒,言中謠連忙拉住了她,說道:“我不放心你,我得陪你一起去。”

藍妃雪拿言中謠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隨後,言中謠與藍妃雪一同去見了這位蘭兒姑娘。

那姑娘見著言中謠與藍妃雪後,神情明顯有些吃驚,“你們都是女子?”

“難道蘭兒姑娘看不出來嗎?”言中謠反問著,刻意拉住了藍妃雪的手,證實了她們的關系。

誰知道那姑娘反而一喜,笑著說道:“那也就罷了,如此我也就不避諱來意了。”

藍妃雪問道:“不知蘭兒姑娘來尋我有何事?”

蘭兒突然輕腳撲上來親密地握住了藍妃雪的手,但是把她們二人都嚇了一跳。

蘭兒說道:“其實我早聽聞二位十分恩愛,夫妻間那事十分和諧,所以想來問二位關於雲雨之歡的事。”

言中謠:“……”

藍妃雪:“……”

“你這是聽誰說的?”言中謠彎眉問著。

藍妃雪拉住了言中謠,又輕聲問道:“蘭兒姑娘與我從未謀面,初次登門竟然是為了這事,不知道有何原由?”

藍妃雪只對那姑娘禮貌一笑,她倒是熟識起來了,直接拉著藍妃雪的手坐下,像姐妹之間談話一般說道:“是這樣的,昨夜我同夫君歡好時她突然匆匆離去,我覺得她可能這方面有些問題。”

噗!

言中謠捂住了嘴巴憋笑,差點憋出了內傷。

不知道傅慕離知不知道她的女人會在背地裏這樣說她?

言中謠繼續假裝正經聽那姑娘說下去,只聽她說道:“後來我一打聽,原是藍姑娘你這兒出了問題。”

藍妃雪尷尬問道:“蘭兒姑娘,你們夫妻間的那事……跟我……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藍姑娘你有所不知,其實我原本只是夫君身邊的一個伺候奴婢,能得夫君垂愛也是有原由的,其實是因為我的名字才被公子記下的。”

“名字?”言中謠疑惑問道:“因為一個名字而喜歡上一個人,你夫君也真夠奇怪的。”

蘭兒連忙解釋道:“不,夫君她是癡情之人,她是世上難得的癡情種。”

言中謠忽然想起那日在花船上風流快活的傅慕離,著實難把癡情種這個詞強加在她身上。

蘭兒又說道:“二位有所不知,其實夫君這些年沒少納妾,身邊的鶯鶯燕燕也不少,可她卻至今未娶妻,那是因為她心裏惦記著笑兒的娘親。”

“笑兒的娘親原本是伺候夫君的奴婢,名叫蘭兒,後來二人相戀有了笑兒,這原本是一樁好事,可是誰知道蘭兒竟然不知廉恥與外人茍且,夫君大怒,下令將蘭兒活活打死,只是當時笑兒年紀尚小,夫君不忍心便留下來笑兒。”

“這些年夫君始終忘不了笑兒的娘親,所以身邊的女人要麽相貌有幾分像蘭兒,要麽就是名字裏有一個蘭字。”

“荒唐!”言中謠聽出了她話語裏的意思,氣得拍桌,厲聲說道:“蘭兒姑娘的意思是因為我家阿雪名字裏有一個蘭(藍)字,所以勾起了你家夫君的心思,無心其他美人,圖謀上我家阿雪了?”

“言小姐請息怒!”那姑娘連忙解釋說道:“不不不,我家夫君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會奪人所愛,只是那日藍姑娘救下笑兒時,衣裳上也繡了一樣的蘭花,所以夫君才會觸景傷情,一時感傷。”

蘭兒姑娘連忙站起了身,急著說道:“我今日來並無他意,一來想問問二位夫妻間的那事,二來想請藍姑娘教教我繡蘭花哄夫君歡心。”

藍妃雪低語說道:“恐怕要讓蘭兒姑娘失望了,其實我並不擅長刺繡一事,我衣裳上的蘭花也是府上墨影兒姑娘所繡,至於雲雨之歡……”

藍妃雪頓了頓,下意識看了一下言中謠。

言中謠便替她說下去,“至於雲雨之歡之事,我看蘭兒姑娘是多慮了,那日在花船上,你夫君可強得很,用不著旁人來教,她無師自通。蘭兒姑娘若是憂心自己不得夫君寵愛一事,我們二人也無能為力,蘭兒姑娘請回吧!”

言中謠直接下了逐客令,蘭兒有意想多留,也沒有顏面繼續待下去了。

眼看著蘭兒離去,藍妃雪便疑惑問道:“阿謠,你說今日她來找我們目的何為?”

言中謠冷笑說道:“她來這一趟給了我們好些提醒。”

“一來,她故意將傅慕離與蘭兒姑娘的往事告知,不知道是想讓我們借此做文章,還是有其他目的,但是我感覺這位“蘭兒”姑娘跟傅慕離不是一路人,也許她們有仇,所以想讓我們幫她除掉傅慕離,也許只是試探我們,另有陰謀。”

“二來,傅慕離明明是女子,她卻刻意掩飾,說笑兒確實是傅慕離跟蘭兒所生之女,或許是想幫傅慕離隱瞞身份,既然我們得知了傅慕離的往事,那麽日後若是有人拿傅慕離女兒做文章,傅慕離也有說辭。”

“再則,我總感覺她今日的目的在於你,倘若這些話她是來找我們跟我們說也罷了,可是她開始只想找你,我擔心她會對你下手。”

言中謠皺著眉頭,擔心傅慕離那邊又使壞。

藍妃雪安慰拉著她的手說道,“阿謠,你別多想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

……

夜裏,一抹身影突然潛入言府。

言中謠正準備入睡時,忽然聞到了一股香味,等到她後知後覺時,全身已經沒有了力氣,突然有人蒙住了她的腦袋,將她抱走。

言中謠迷糊間聽見了有開門的聲音,還有歡愛的聲音,似乎是兩個女子。

“公子且慢!”

就在此時,言中謠聽見了蘭兒姑娘的聲音,便明白她果真另有目的。

傅慕離有些不高興地擡頭看她,“那個人既然讓你來伺候我,就應該告訴過你我的規矩,我特別不喜歡被人打擾。”

“奴婢自然知道。”美人忽然雙手勾住傅慕離的脖子,撒嬌道:“奴婢今日給公子準備了一份禮物,是給公子助興的,保證不會讓公子失望。”

美人說罷,手指指向床邊,此時傅慕離擡眸才看見床上有人,只是被被褥裹著,看不清楚面孔罷了。

傅慕離好奇問道:“怎麽?你喜歡跟別人一起玩?”

傅慕離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美人的頭發。

美人捂嘴笑道:“只要公子喜歡,奴婢什麽都願意為公子做,更何況只是幫公子取一個喜歡之物。”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什麽?”傅慕離捏著美人的鼻梁,貼耳說道:“我更喜歡你的叫聲。”

“公子討厭!”美人撒嬌說道:“難道公子真的不想知道床上那人是誰?”

“是誰?”傅慕離本來沒有興趣問她,畢竟不管來多少個美人她都無所謂,可是美人這樣一問,她反而好奇起來。

不過,讓她好奇可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好奇害死貓!

美人湊近傅慕離的耳朵說道:“是藍妃雪。”

這個名字再次響徹耳邊,傅慕離突然一怔。

她突然想起笑兒每日都吵著鬧著要去找藍妃雪要,笑兒說藍妃雪姐姐人特別好,對她特別溫柔。

傅慕離回神過來,只聽美人繼續說道:“我知道上次藍姑娘救下笑兒後,公子就對她念念不忘,說來也是巧合,她名字裏有個蘭(藍),而且也喜歡蘭花,我就想著公子這幾日興致不足也許是因為她,便把她找來陪公子。”

“你還真是懂事。”傅慕離冷笑著,“可是她是言中謠的女人,你這麽做是想激怒言中謠,讓言中謠除掉我,然後你好借此頂替我的位置吧?”

傅慕離依舊笑著,可是已經起了殺心。

從她第一天替那個人做事開始,傅慕離就很清楚,她身邊的人都不是善茬,只要有機會,都會想除掉對方,因為只有留下來的那個人才能夠得到重視。

來她身邊服侍她的人沒有哪一個不是像她這樣背負著家族榮耀委屈求全的,所以她們一邊想著討好她,一邊又想把她拉入地獄,只有這樣她們才會一步一步往上爬,甚至爬到長公主的身邊,然後成為下一個傅慕離。

美人臉色突然慌張,連忙跪下來說道:“奴婢絕無此意,奴婢只是知道公子喜歡藍姑娘,所以才把藍姑娘給送過來的,奴婢日後不會再自作主張了。”

“誰說我喜歡藍妃雪?”傅慕離冷冷說著,突然掐住了美人的脖子,厲聲說道:“你記住,藍妃雪對笑兒有恩,所以別動她!”

“奴,奴婢知道了,求公子饒命,求公子饒了我這一次。”美人掙紮著,連忙求饒。

傅慕離冷眼看了床邊一眼,明明剛才床上還有動靜,應該是人已經醒來了,可是現在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傅慕離沈思著,突然放開了美人,笑著說道:“看來你的計策沒有成功啊!”

傅慕離說罷,美人一臉疑惑,連忙拍著胸口喘氣。

只見傅慕離淡漠走到床邊,忽然拉開了被褥,果然不是藍妃雪,而是言中謠。

“這麽躺著不累嗎?”傅慕離笑著問著,絲毫沒有在意此時她跟言中謠尷尬的處境。

言中謠淡定坐了下來,冷冷看她,“傅慕離,你不讓人動你的寶貝女兒,就叫人來動我的女人,難道你以為這事就這麽算了?”

“不能算又如何?”傅慕離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只擺手說著,“你剛才也聽見了,全是我的手下自作主張,並非是我要打藍妃雪的主意。”

“誰知道你們二人是不是狼狽為奸,故意做戲給我看的?”此時此刻言中謠的心有些不寧靜。

她總覺得傅慕離跟她之前看見的那個人有所不同,或許這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心思縝密,心狠手辣。

傅慕離一副無奈模樣坐在椅子上,“隨你怎麽想,反正我沒有動別的心思,不過,我們本來就是對手,你恨不恨我,多給我加幾筆仇恨我根本無所謂,門開著,你隨時可以走。”

“不急。”言中謠起身坐到了傅慕離的對面,問道:“我很好奇,她明明是你的手下,為什麽還要算計你?除掉你?”

“你不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你應該知道這些事背後沒有那麽簡單,是權利也是欲望使然,而你……”傅慕離說到了這裏,故意停頓了片刻,拿起茶杯才又繼續說道:“你不是也想除掉我好引起權貴的註意,由此來往上走嗎?”

傅慕離笑了一下,說完後便喝了一杯茶。

言中謠楞住,她倒是知道傅慕離來潭州的目的,卻不想傅慕離竟然也知道她的目的。

看來還真讓南明珠說中了,這個傅慕離不是個簡單的人,甚至比她手段高明多了,也許傅慕離的才智遠在她之上。

言中謠沈思道:“不如你我合作吧!雙贏才是到達目的最好的法子。”

“合作?哈哈哈~”傅慕離忍不住笑出聲來,突然冷眼看著言中謠,“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幫你報仇!”

言中謠剛剛說完,傅慕離突然停頓,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言中謠繼續說道:“我查過你的事了,當年你愛上了一個叫蘭兒的婢女,你們本來情投意合,可是後來卻突然傳來了蘭兒與人茍且一事,然後被傅家活活打死。”

“其實你知道蘭兒是無辜的,她是被人陷害的,因為蘭兒阻攔了你的前途,所以你的家人不肯放過她,她被人毀了清白,懷了孩子,卻不忍心墮胎,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卻又被抓了回去。”

“那些人不肯放過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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