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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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言府準備了言中謠與藍妃雪的大婚,婚禮略簡單,只宴請了自家人,添了紅綢掛燈,自帶氣派。

夜裏,屋內層層紗簾隨風飄起,言中謠與藍妃雪坐在床上相視一笑。

今日言中謠同藍妃雪一樣穿了新娘服,額間點綴著蘭花狀的花鈿,朱紅色的羅衣更添幾分嫵媚。

言中謠習慣素衣,身上這身嫁衣太沈重,言中謠剛入洞房便脫下了,頭上戴著的金色珠冠更是重得她連頭都擡不起來。

“真重,也不知道女子成親為何要戴這重的珠冠。”言中謠坐在妝鏡前,藍妃雪替她取下了珠冠,她還是忍不住念叨。

藍妃雪輕輕扶起她的發,溫柔替她梳頭,聽著她的抱怨,只輕笑聲:“好看就行。”

言中謠歪頭,無法理解她眼中的好看。

言中謠看著藍妃雪的花容月貌,心中難免悸動,唇角勾勒一個弧度,笑著把藍妃雪拉入了懷中。

藍妃雪被這一下猝不及防,直接跌坐在她身上,雙手摟著她,手中的木梳也掉落在地上。

懷中溫香軟玉,言中謠鼻邊留戀她身上的香味,只貼近就已經半醉。

藍妃雪連連掙紮,“阿謠,我今日身子累了,不如我們去看看賀禮?”

“賀禮有什麽好看的?”言中謠有些不悅,抱了一會兒,見藍妃雪還是掙紮著起身,她只好放手,半思量道:“好,都聽你的。”

藍妃雪有些被寵的歡喜,原本已經站起身,忽然又彎腰在言中謠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又匆忙跑去看賀禮。

藍妃雪一邊拿起桌上堆滿的賀禮假裝看著,可羞澀目光卻時不時落在言中謠身上,時爾又低頭偷笑。

言中謠手指輕輕點過藍妃雪吻過的地方,嘴角微揚,雖然獎勵太少,可好歹也讓她歡喜。

言中謠走過去拿起賀禮翻看,只道:“我就說賀禮有什麽還好看的,除了些昂貴玩意,就是金玉銀器罷了。”

話音剛落,言中謠手裏突然拿起了一封信,上面除了寫字帖祝賀外,落款人竟然是作者?

言中謠吃驚,慌忙拆開一看,裏面竟然是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銀票是京城錢莊開據的。

給錢是幾個意思?

言中謠有些不安。

“妃雪,你先歇息,我突然想起明珠她們還在外面,我去送送賓客馬上就回來。”

藍妃雪點頭,隨後言中謠便匆匆忙趕去找南明珠。

好在南明珠還沒有離開,正在門外乘坐馬車,言中謠匆匆忙將南明珠拉了下馬,帶到了一旁。

南寧玩有些微醉,指著言中謠說道:“阿謠?你不去洞房跑來找我做甚?”

言中謠皺眉將那封信遞給了南明珠,南明珠頓時覺得不對勁,拆開一看,便明白了大概。

南明珠湊近些吃驚問道:“作者真欠你錢了?”

言中謠白眼,“我不認識作者,你說究竟會是誰?有何意圖?”

南明珠搖頭,只細細回憶著,“她大抵是個姑娘,長公主頗為器重她,她手中有斷人生死大權,我每次只與她手下碰面,對她不知,不如你去問問你大哥,他畢竟在朝為官,這些事想必是知道的。”

南明珠也給不出言中謠一個答案,言中謠也不再耽誤她時間。

只是陳熙立的話讓她心裏有了些困惑,如今又收到這封作者來信,更讓她擔心會出什麽幺蛾子。

想罷,言中謠便回了府上,直接去尋言中君問個清楚明白。

言中君今日陪客多喝了幾杯,正醉得在院子裏吐。

“大哥~”言中謠還沒走近他,先聞到了嘔吐物難聞的味道,連忙捏住了鼻子。

“妹妹?”言中君擡頭看她,眼睛迷糊得睜不開,“今夜你不去陪妃雪,怎麽來我院子了?”

“大哥,你在京城可曾聽說長公主有一位手下,名為作者?”

“他?”言中君疑惑看她,“你怎麽會問起他來?”

“是……陳戈托我問的。”言中謠一時不知怎麽跟言中君解釋此事,所以拿陳戈來當起幌子,畢竟長公主可是陳戈的生女,親兒子問娘親這事說得過去。

言中君半思量道:“他是諂媚求存的小人,人嘛倒是像樣,翩翩公子,可在長公主面前卻只會討好求生,如此小人提他做甚?”

“公子?他是男人?”言中謠有些吃驚,南明珠可說她是個姑娘家。

言中君剛張口想說什麽,卻又直吐了出來,只道:“我並不了解此人,你何不去問問陳戈?”

此言在理。

言中謠見言中君又開始吐,連忙退後,挪腳便去找了陳戈。

言中謠與陳戈也算是義結金蘭了,她的婚禮陳戈自然不會缺席,只是陳戈被賓客拉著喝了半壇子酒就倒下了,這會兒正被下人扶去了客房入睡。

言中謠推門入房間時,陳戈模樣倒是清醒,拉扯著衣裳,雙手抱著護住胸前,“你想幹嘛?”

言中謠白了他一眼,“對你沒興趣。”說罷,言中謠抱手坐在椅子上,繼續說道:“問你點事,你可認識你娘身邊的一名名叫作者的手下?”

“他?”陳戈不解言中謠為何提起他,只點頭道:“認識。”

“作者究竟是男是女?”言中謠挑眉問道。

“他呀~”陳戈湊過去說道:“是個……太監。”

“太……監……”

“對,你想啊我娘她肯定住宮裏面,她身邊伺候的人肯定是太監呀!我雖然只見過他幾面,但是他倒是經常跟我一個兄弟來往。”

“唉唉,說起我那個兄弟來,他跟作者最親近了,簡直可以說是作者身邊的一條狗,這不,那條狗跑到潭州來咬人來了。”陳戈說著說著突然動怒。

“你兄弟?”言中謠思量著這個表弟該不會就是那個給她送賀禮的人吧?

陳戈繼續說道:“說起這個阿謠你可得幫幫我,我娘不知哪裏又想不通了,跑到潭州來跟我爹要什麽家產,說是當年的聘禮,現在要還回去,所以作者就放狗出來咬人了。”

言中謠疑惑問道:“你再跟我講講你這個兄弟的一些事,我幫你應對。”

畢竟那個人現在已經找上門來了,她不想應戰都不行了。

陳戈坐在言中謠身邊,喝口水後,繼續說道:“他算我哪門子的兄弟?他就是我娘身邊的一條狗,那人是我七大姑家的遠房親戚,叫傅慕離,此人頗有才華,深得我七大姑喜愛,從小到大都愛跟我爭,面上什麽都不要,可實際上什麽都要爭到底,這小子尤其愛美人,聽說不管是哪個女人看見他都會愛上她。”

“等等。”言中謠瞇眼看他,“你……這樣子一點也不像喝醉的人?你該不會是刻意跑來我家裝醉,然後想說服我去幫你對付那個傅慕離吧?”

陳戈眼珠子不由自主流轉,眼神渙散,只尷尬笑道:“我是真醉,呀呀呀,我暈了,我醉了,我睡會兒。”

陳戈扶著額頭走去了床上。

言中謠手指敲了敲桌子,無語道:“行了,別裝了,我幫你就是了,不過你得幫我查作者的事。”

陳戈聽罷,立刻歡喜走近她,拍手道:“好,這個傅慕離就是作者身邊的一條狗,跟他打聽就對了,不過……”

“不過什麽?”言中謠隨口問著,漫不經心的模樣。

陳戈微微皺眉道:“這個傅慕離可是作者親手栽培出來的人才,聽說此人才氣相貌不輸你。”

言中謠眼眸深邃,不屑道:“那才有趣。”

“好,正巧這幾日我爹讓我給他接風,我約了他明日到花船上飲酒,你一同前去,到那時你幫我好好壓壓他的威風。”

“好。”

“你答應得這麽爽快?”陳戈摸著下巴,疑惑看她:言中謠有這麽好說話嗎?

言中謠也不解釋,只是轉身回了房。

這夜言中謠睡得不安穩,總是翻身思索,引得藍妃雪疑惑問她。

自從蘇如花的事情過後,言中謠便決定對藍妃雪不再有隱瞞,便將陳熙立與作者的事告知。

藍妃雪幫她思量著,道:“不如你去問問蘇老爺吧!上次他既然能提醒你易天青的事,想必這一次也能出些主意。”

言中謠想著也有道理,次日便拎著酒菜去看望蘇從。

等到言中謠到大牢裏時,蘇芷柔與葉青衣已經去看過他了,送了棉被與筆墨紙硯,旁邊擺著山珍海味,言中謠瞧著蘇從這小日子可比她過得滋潤。

“言小姐來了。”蘇從正揮筆作完畫,見言中謠來了,連忙收拾了一下字畫,給言中謠騰出了個位置坐。

言中謠也不避諱,直言說道:“蘇老板,其實我這一次來找你是有事相求。”

“是為了長公主一事吧?”蘇從一眼看穿她心思,不等她開口問,便解釋說道:“你把易天青擒住就是斷了丞相臂膀,如今你還能安穩想必跟長公主有關吧!不如這樣,今日你繼續給我講講長公主的事,我幫你解決麻煩。”

蘇從放下筆墨坐了下來,一副要聽故事的模樣。

言中謠只說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對,我當時到陳家時長公主已經同陳老爺和離了好幾年,本來我不知道此事,直到一日長公主前來潭州看望陳戈,我才知道原來她就是陳夫人。”

“不過聽說她跟陳老爺性子不合,兩個人相愛相殺了半生,後來二人爭吵了一場,長公主生下了陳戈就回京城了,我也琢磨不明白。”

“後來我問過陳老爺,他才告訴我他原來跟長公主並無感情,二人在一起只是聯姻,因為當時陳熙立的家產已經富可敵國,二人婚後相敬如賓,可一次醉酒後才有了陳戈。”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長公主才恨上陳熙立的?難道長公主另有心上人,結果因為懷了陳熙立的孩子所以背叛了心上人,於是長公主被心上人嫌棄,最後怪罪陳熙立?”不等言中謠說完,蘇從突然打斷了言中謠的話,開始了胡猜。

言中謠瞇眼看著蘇從,他也不知從哪裏抓來一把瓜子,竟然坐在那兒邊嗑瓜子邊聽故事。

言中謠拍了拍衣裳上的瓜子皮,繼續說道:“具體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就是陳老爺跟長公主互相還惦記著對方,但是相愛相殺,都不想讓對方好過。現在陳老爺想讓我接手陳家家業,長公主肯定就視我為眼中釘,而且她手下有一個叫作者的人,他還派了傅慕離來潭州爭奪陳家家業。”

“作者?”蘇從聽罷,臉色大變。

言中謠連忙問道:“你是不是知道此人?”

蘇從放下了瓜子,又擦了擦手,才認真說道:“她是長公主的貼身丫鬟,聽聞此人頗有手段,尤其是喜歡玩弄人於股掌間。”

“丫鬟?”言中謠吃驚道:“我怎麽聽說她是一個太監?”

蘇從摸著胡須道:“胡說,我見過她一次,她跟你一樣是男兒性子,而且頗為風流。”

言中謠湊近些小聲問道:“蘇老板,你說這個作者會不會跟長公主是一對?”

蘇從臉色頓時變黑,想想都可怕,連忙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

蘇從不敢再說下去了,言中謠只問道:“那蘇老板可有什麽法子幫我化解危機?”

蘇從沈思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其實國師現在處於風尖浪口,尤其是你大哥咬國師咬得緊,這個時候國師自然不會再對你下手,但是……照你所言,你得罪了長公主才叫做麻煩。不過長公主跟陳熙立一樣特別愛惜人才,你剛才不是說作者派了傅慕離來潭州嗎?你若是能贏了傅慕離,長公主反而就放過你了,而且你也算保住了陳家,畢竟你是在幫長公主的兒子,她再氣陳熙立又能把你怎麽著呢?”

“多謝蘇老板提醒。”

言中謠歡喜謝過蘇從。

有了蘇從這番話,言中謠心裏也算是有底了,便去湖邊尋陳戈等人。

湖面風平浪靜,只是這幾日陰雨連連,水上船極少,言中謠一眼就認出了陳戈的花船。

陳戈這人就是死性不改,雖然開始接觸陳家生意上的事了,但是風流的性子卻還是沒有改。

所謂的花船就是客家養的美人,花了錢就可以登船玩樂,若是有相中的,可以跟客家買下姑娘,不少有錢的大爺就在外面養了不少的花船。

陳戈就是這麽一位。

言中謠想著若是藍妃雪知道她上了花船,估摸著還沒和好多久又要大鬧一場,言中謠身子嚇得微微顫抖,連忙拉長了衣袖遮擋著臉上船。

言中謠腳剛踏上船,船面不穩,一陣大波瀾沖上來,言中謠又沒看腳下,差點跌跤。

幸好一位公子扶住了她,言中謠擡眸看去,是為唇紅齒白,相貌極好看的公子,斯斯文文模樣,拿著扇子一副瀟灑模樣,“姑娘沒事吧?”

言中謠回神過來,搖了搖頭,“多謝公……子……啊……”

船突然大搖擺,言中謠一時沒站穩,再次跌倒下來,這次直接撲在了那位公子上前,雙手抵住公子前面。

言中謠與那位公子同時露出了吃驚神情,那人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言中謠。

言中謠連忙收手,又低頭看了看雙手比劃著捏了下:比我大?

言中謠定了定神,連忙說道:“剛才多謝姑娘了。”

“我是男人!”那人厲聲怒吼著,絲毫沒有剛才的溫文儒雅。

言中謠一楞,只道:“可你明明就是女人。”

“我是男的!姑娘請慎言!”那人神情慌張。

言中謠無奈嘆氣,連忙擺手道:“好好好,你是男的,你是男人行了吧!”

這人莫名其妙!

“我真的是男人!不信你摸摸看!”那人突然拉住了言中謠的手在胸前摸了摸。

這人有病!

言中謠正準備抽回手時,突然摸到了結實的胸肌。

言中謠一臉吃驚地看那人,又摸了兩下,“不對啊!剛才明明不是這個感覺?”

那人得意說道:“我是男人!不信你再看!”

那人拉著言中謠的手過去,朝下一探虛實,言中謠楞住,臉色如玄鐵色。

這感覺……

這是怎麽一回事?

“傅慕離你來得也太晚了,噫,阿謠你也來了……你們在幹嘛?”陳戈剛剛從船上出來,竟然看見傅慕離拉著言中謠的手,更可怕的是言中謠一手摸著傅慕離……另外一只手放在……

可怕!

陳戈連忙捂住了眼睛,“言中謠!你這麽做對得起藍妃雪嗎?”

“什麽玩意!”言中謠連忙慌亂松手,卻盯著傅慕離打量。

原來她就是傅慕離,可是剛才她摸到的尺寸明明就是女人,怎麽她一轉身就變成男人了?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真的感覺到了那些……

言中謠連連搖頭,皺眉打量傅慕離。

傅慕離反倒是裝得大方,“無妨,我知道自己長得帥,但凡是個女人都會有控制不住的時候,想必言姑娘剛才也是情不自禁。”

陳戈無語看傅慕離,“你就吹吧!阿謠有心上人了,她只喜歡藍妃雪。”

“傅公子說得對,我確實對你情難自禁。”言中謠突然笑著說著,傅慕離與陳戈頓時吃驚看她。

言中謠伸開雙手撲了上去,雙手覆上傅慕離胸前。

陳戈:“……”

傅慕離連忙推開了她,“姑娘請自重!”

“我這人一向很矜持。”果然是假的。

言中謠嘴角一絲笑意,查看清楚了傅慕離的真實身份,她就是一個女子。

還以為拿點東西遮擋住就真把自己當男人了,其實不過是掩人耳目,自欺欺人。

“太無恥了!”傅慕離察覺到了言中謠的意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便一巴掌打過去。

傅慕離抱手對陳戈說道:“看來今日是吃不成酒了,改日我再與你一聚。”

傅慕離氣得甩袖而去。

言中謠摸著下巴打量著她許久,心裏憤憤道,這一巴掌遲早會還給你。

“言中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一旁的陳戈氣得差點吐血。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但凡是個女人一定會被那小子給迷惑的,可是我真沒有想到連你也如此,完了完了,這一次還有誰能幫我?”陳戈急得在船上走來走去。

言中謠說道:“你急什麽,該急的人是她才對。”

“我怎麽不急?”陳戈氣得指著言中謠說道:“言中謠你!唉,阿謠,你怎麽能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誰移情別戀了?”

“那你剛才對傅慕離這樣……還有那樣……”陳戈比劃著,想想都覺得惡心。

言中謠只搖頭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剛才那樣是在試探。”

“你能試探什麽?”陳戈冷笑道:“試探傅慕離胸肌大不大?試探傅慕離……那玩意……行不行?”

“傅慕離是女人。”

“呵呵,你還試探傅慕離是不是……女人?”陳戈突然吃驚看著言中謠,等待她給他一個解釋。

言中謠見陳戈冷靜了下來,才繼續說道:“我剛才無意碰著她的身子,明明是個女子,結果她一轉身立馬就變成男人的身子了,所以我才想摸摸看她究竟是男是女。”

陳戈歡喜說道:“所以你確定傅慕離是一個女人?”

言中謠點了點頭。

“哈哈哈~”陳戈突然叉腰大笑了起來,“傅慕離居然是個女人,哈哈,如果她真是個女人,我看她還怎麽跟我爭?”

言中謠無語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陳戈的臉,“醒醒了,傅慕離是個女人你有這麽高興嗎?女人怎麽了?你看我還不是壓你一頭?照樣能贏你。”

“不不不,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陳戈解釋著說道:“我們陳家有百年規矩,但凡女子都不可染指家業,如果她傅慕離真的是個女人,那她還憑什麽跟我爭?哈哈……”

陳戈正樂呵著,突然又沈思了片刻,思量著說道:“不對啊!傅慕離她怎麽可能會是女人?她有女人啊!”

“我不是也是女人?我不是也有女人?”言中謠反問著。

陳戈想了想,又皺著眉頭,搖頭說道:“還是不對,還是不可能,傅慕離有孩子啊!”

言中謠:“……”

言中謠疑惑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陳戈說道:“當年傅慕離喜歡風流,處處惹情,後來一不小心讓一個女子懷了身孕,人家大著肚子找上門來,可是傅慕離爹娘不同意,找了個理由讓那個女人把孩子生了下來,然後又給了那個女人銀兩,就把人趕走了,現在傅慕離的孩子都三歲大了。”

言中謠微微皺眉:“這故事聽著好熟悉,好像我娘親也是如此。”

言中謠越想越氣,厲聲說道:“你們大戶人家真不是人,沒好人!”

陳戈連聲道:“現在可不是罵這個的時候,關鍵是傅慕離就不可能是女人啊!”

“不可能,我不信!”言中謠堅信自己沒有摸錯。

陳戈拍手道:“這樣,我再約傅慕離出來一次,我們倆好好試探試探她,如果她是女人,咱們連鬥都不用鬥就直接贏了!”

陳戈雖然平日裏腦子不太好使,但是這件事情上頭腦還算清晰。

言中謠點頭後便要回去,陳戈連忙拉住了她,“阿謠,你確定要這個樣子回去?”

言中謠不解看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下湖面,水面照出了她的臉,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側面上卻有一個五指巴掌紅印記。

言中謠厲聲怒吼著:“傅慕離,我跟你沒完!”

陳戈幫言中謠尋來一個面紗遮擋著臉,言中謠才小心翼翼地回了言府。

一路上言中謠都不敢擡頭看人,然而不幸在房間裏撞見了藍妃雪。

“回來了!”

藍妃雪突然撲上去抱住了她,盯住了她臉上的面紗,“你臉上為什麽要戴面紗?”

言中謠低聲道:“被,被人打的,”

藍妃雪聽罷,著急拉下了面紗,看見她臉上的傷後,氣憤說道:“誰打的?我幫你報仇!”

言中謠連忙搖頭說道:“不用,這件事我想自己處理。”

“是傅慕離?”藍妃雪皺眉問著,最近言中謠就只有跟這個人有過對頭。

言中謠拉著藍妃雪坐下,安慰說道:“我真的沒事,陳家的人我想親自來,你就放心吧!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小傷?”藍妃雪伸手撫摸著言中謠的臉頰,卻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言中謠微微一嘆,“阿雪,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你不在乎我了。”

“我當然……哈哈……在……哈哈……在乎你,只是……哈哈……這傷太讓我想笑了……”藍妃雪捂住了肚子大笑了起來。

“有那麽好笑?”

“嗯……哈哈哈……”

“還想笑?”

“嗯……哈哈哈……”

言中謠氣得一把將她拉到了床上,控制住了她的手,厲聲道:“等會兒我操……哭……你!”

……

過了幾日,言中謠臉上的傷也好多了,陳戈便再次約傅慕離出來,依舊在花船上。

“傅公子,上次小女子多有得罪,還望海涵!”言中謠笑著給傅慕離敬酒,眼底卻是一片深邃。

言中謠心想著就算傅慕離這一次多有準備,也不可能不碰女人,只要她碰了,一定會原形畢露。

“來嘛,傅公子你喝了這杯酒嘛,言姑娘也是一片好意。”

美人幫著言中謠說話,一把坐在了傅慕離懷裏,使勁灌傅慕離酒。

兩旁的美人也靠在傅慕離肩膀上撒嬌。

傅慕離笑著舉杯道:“無妨,我這個人一向大度,尤其是對美人,尤其大度!”

傅慕離瞇眼笑看言中謠,一雙眼睛不斷打量著她,火熱的目光流轉在言中謠身上。

“流氓!”言中謠冷笑著小聲罵著。

一旁的陳戈喝著悶酒,痛苦地看了看傅慕離,又低頭喝酒,“確實流氓!太流氓了!”

“阿謠,雖然我也知道這是試探,但是也太便宜傅慕離了吧?”陳戈心癢著痛苦抓著衣裳。

言中謠瞪了他一眼,“你一看見美人就走不動道了,這一次不準你胡來,你且看好戲吧!”

“傅公子,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嘛!”

美人不停灌著傅慕離酒,傅慕離高興地應著,摟著美人親了一口,“好,我都聽美人的。”

“我在京城就聽說小戈你好這口,沒想到還真是,我們倆不愧是兄弟,臭味相投啊!”

傅慕離說著,放聲笑著。

陳戈白了傅慕離一眼,卻假裝笑臉,“哈哈~小離若是喜歡,今晚的美人可都歸你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哈哈~”

傅慕離眼神迷離著,抱著美人就往裏面走去。

言中謠與陳戈連忙跟了過去,貼耳聽著裏面的東西,確實叫人羞愧無言。

“啊~傅公子真厲害……”

“傅公子,人家也要嘛……”

陳戈聽不下去了,氣得說道:“阿謠,我就說你這招沒用嘛,你看看,我花的錢定的花船,結果美人一個沒有,卻便宜那小子了。”

言中謠皺眉道:“不可能啊!難道那些姑娘都被傅慕離收買了?”

“老子不管了,你自己在這兒看著吧!”

陳戈氣得甩袖而去。

言中謠不肯相信自己也會有失手的時候,便貼近了些去聽,卻不想一不小心推開門摔了進去。

言中謠疼得連忙起身,卻不想眼前的畫面叫她……終身難忘。

只見傅慕離脫去了外衣,與幾位美人歡愛,美人圍繞著傅慕離求歡,旁邊還擺放著工具。

言中謠吃驚得瞪大了眼睛,不停對自己說道:別慌,小場面。

言中謠尷尬笑了笑,道:“誤會,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傅慕離瞇眼笑著走近了言中謠,問道:“言姑娘是不小心走錯了,還是刻意守在外面,等著進來看好戲?”

言中謠抱手道:“我就是想看傅公子的好戲。”

既然傅慕離知道她的意圖,索性她直接把話說開了,省得彼此裝糊塗裝得累。

傅慕離笑道:“看來言姑娘還是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

“不是懷疑是確定,不是試探,是證實。”言中謠厲聲說道:“傅慕離,我一定會揭穿你的把戲的。”

“就為了幫陳戈那個傻子對付我?”傅慕離挑眉問著。

“對,我就是要幫他你能如何?”言中謠直言說道:“還有,我得提醒你,你別忘了自己是誰的手下,而陳戈可是你主子的主子的親生兒子,你的目的是要對付陳老爺,不是陳戈。”

傅慕離笑著說道:“原來你了解得那麽清楚,也罷,說開了也好,言中謠,我傅慕離不想與你為敵,我送你那一萬兩銀子的賀禮就是我示好的證據,你若不是不為難我,我傅慕離自然也不會對付你,可若是你非要與我作對幫陳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錢果然是你送來的。”言中謠打量著傅慕離,問道:“我告訴你,我跟陳戈是結拜兄妹,所以我一定會幫他的,至於你,我也不想與你為敵,你不要打陳家的主意,我幫你保守秘密如何?”

“哈哈~我能有什麽秘密?”傅慕大笑著。

言中謠冷語說道:“你是女人,你就是女人。”

傅慕離走近了她,眸光頓時冷了下來,露出了惡狠狠的目光,“我是男的,言中謠,你不要太過分了,信不信我讓你身敗名裂!”

言中謠冷笑著說道:“連自己是女人都不敢承認,你還能有什麽把戲讓我身敗名裂?”

傅慕離突然收住了眼神,似乎剛才的情緒失控是她一時沒有掌控,此時此刻她臉上壞壞的笑意才是她假裝的面目。

紈絝?

扮豬吃老虎?

言中謠冷笑著打量著傅慕離,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還有什麽手段。

傅慕離低頭瞪著言中謠,厲聲咬牙道:“我就是女人又如何?言中謠,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得天獨厚,是眾人寵兒,你自然不會明白我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個女人來接管家業的。”

“那是別人的家業。”言中謠提醒著她說道:“陳家的家業姓陳不姓傅,你若是不甘心可以憑本事去創建自己的家業,你這樣冠冕堂皇地來搶別人的東西,還有臉跟我訴苦?”

傅慕離臉色沈到了極點,只道:“身為女子我吃了很多苦頭,是長公主讓我活得像個人,讓我有了跟男人競爭的機會,長公主恨陳老爺,我只是為了報恩,至於陳戈,你剛才也說了,他是長公主的親兒子,不管陳家最後由誰接手,都不會少了陳戈的份。”

“還真沒他的份,陳家家業是陳老爺一手辛苦打下來的,陳老爺是我的恩師,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來搶走他的一切。”

言中謠說的是心裏的實話,也是她放出來的狠話。

無論如何陳熙立都是她的恩師,不管是誰想來傷害陳家傷害他,言中謠都不會坐視不管。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只手遮天,言中謠豁出這條命也會護著陳熙立護著陳家的。

不管這個人是長公主,還是傅慕離。

言中謠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傅慕離不是個傻子,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麽說你是鐵了心要跟我傅慕離作對?”傅慕離冷眸看她,眼睛裏帶著殺氣。

言中謠絲毫不畏懼,只說道:“你放馬過來就是了!今日我們就此宣戰,日後少了些虛偽做作,直接過招更好!”

傅慕離目光死死地盯著言中謠,像是獵人看著獵物,“你會拿我的身份來大做文章對嗎?”

言中謠笑道:“那是自然,就憑這個,你連跟陳戈爭家產的機會都沒有。”

言中謠的譏笑似乎惹怒了傅慕離,然而傅慕離面上依舊帶著笑容,似乎沒有被激起多少波瀾。

在言中謠看來傅慕離是在強忍著怒火,不管她有多生氣,依舊保持著鎮定,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而言中謠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笑面虎。

傅慕離突然走上前來,與言中謠對視,“可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女人?”

“你敢當眾脫衣服嗎?”言中謠唇邊勾勒出一絲冷笑。

傅慕離不禁拍手道:“好,好絕情的女人,想得這好,不過你覺得我會怎麽應對?”

言中謠笑看她,“早點承認對你比較好,不管你怎麽做假,一個女子當眾脫衣,豈止不是失了清白?不值得。”

“你盡管試試,看我如何躲得過去。不過……”

傅慕離瞇眼笑看言中謠,“你可能就躲不過去了。”

“什麽意思?”

言中謠擡眸看傅慕離,卻不想她突然低頭在她的臉上落上一吻,言中謠頓時後退。

傅慕離冷笑道:“放心,我對你沒興趣,只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倆的對決才真正開始了。”

傅慕離笑著,言中謠不解她話語裏的深意,只是沈思著離開。

也不知道傅慕離究竟有什麽手段?

言中謠皺著眉頭,不管剛才的她有多囂張,事後言中謠心裏都沒有底。

並非是她害怕傅慕離,而是她覺得傅慕離剛才那個充滿深意的笑容和那句不明的話語讓她琢磨不同。

傅慕離應該已經行動了,可是她放出來的第一招是什麽?

言中謠搖頭,使勁想著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明白。

不知不覺中言中謠回到了言府,言中謠覺得折騰了一天有些疲憊了,便想回房好好歇息。

卻不想一推開門就看見藍妃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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