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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顯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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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隊士兵押著去衙門,穆睿熙在前面走的坦坦蕩蕩的,完全不像一個罪人,可在他身後的詹毅卻覺得自己拖了王爺的後腿。

王爺可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為他,王爺怎麽會被這些官兵們押著走呢。他越想越覺得自責,頭也是越來越低。大灰被他抱在懷裏,見他這樣,就伸出爪子在他的臉上輕輕拍著,似乎是在安慰他,這才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至少王爺給他養著的大灰是沒事的。

那些官兵們原本仍是想要把大灰宰了的,王爺把想要動大灰的人都廢了手腳,並撂下狠話,若想要他跟著他們回去交差,這一路上就不能動他們(包括大灰)一根汗毛。

這些官兵們也只是想要抓了穆睿熙去邵光欠那裏交差,只能應了穆睿熙。穆睿熙不肯戴鐐銬,也不許他們給大灰和詹毅戴。他不想做得事情,沒有人能逼他,官差們只好順著他的意,帶他去衙門。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把人弄進了衙門,那這個人是豎著出來還是橫著出來,也就知府大人一句話了。穆睿熙惹惱了知府大人的岳丈,知府大人定然不會讓他豎著出衙門的大門。

大晚上的開庭審人,在梁沛城還真沒有過幾次,梁沛城因為驅趕了大部分的難民,晚上現在又禁止居民外出,總共也沒有幾個人在衙門外聽審的,這若是想要直接把人給定罪殺了,也沒幾個人會有疑問,想來那邵光欠也是打著這個如意算盤。

穆睿熙看著衙門內左右兩側那些直接拔出公刀拿在手上的官差們,還有那擺在衙門中央的狗頭鍘,頓時就看出了邵光欠的意圖,他退後了幾步對身後的詹毅說了句“別怕”後,就十分坦然地踩著衙門的門檻進去了。

邵光欠此時怎生帶著烏紗帽,穿著知府特有的藏青色大袍坐在那裏等著他們,一看穆睿熙踩著門檻進來,氣得鼻子下面的八字胡都要翹起來了,看著站在堂下候著的姜家父女道:“這人是否就是夜襲你姜府之人?”

姜家父女還沒有從驚嚇終走出,聽到邵知府陡然提高的聲音驚了一下,半晌才轉頭去看蒙著面紗的穆睿熙,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正好對上了穆睿熙利刀一般的眼睛,更是抖如糠篩。

這邵光欠見姜秀婉嚇得花容失色,心中自是憐惜萬分,忙道:“秀婉莫怕,我定會幫你主持公道。”

而後,他又看向已經稍微鎮定了些的姜斌為,道:“岳丈,小婿定會為您做主,請您將前因後果都說與我聽。”

姜斌為聽了,很快定了心神,“好,好,那就勞煩賢婿了。”他指向穆睿熙道:“就是這人,尚知秋本就垂涎我兒美色已久,現在知道我兒要嫁於您,也不知從哪裏找來了這個混帳,竟然夜闖我姜府,打傷了我府中的下人就算,還羞辱我的女兒!”

穆睿熙聽他這麽說,只是冷笑,“羞辱,談何羞辱,姜小姐說想要嫁給當今的穆王爺,我只是實打實的說她不配罷了,何來的羞辱?”

“賢婿,你可別聽他亂說,我兒可一心只想嫁於你啊,她每天給你寫情書,你也是知道的,她對你情真意切,況且那王爺又在皇城,我兒可從沒想過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啊。”

姜秀婉也附和道:“是啊,光欠,我真沒說過這種話,定是這惡賊挑撥離間,你一定要還我清白啊。”說著說著,她竟然哭了。

她這一哭,可就是梨花帶雨了,邵光欠立刻道:“岳丈大人請放心,小婿自是會為你們主持公道。大膽賊人,姜小姐清純可人,怎容你這樣汙蔑!”

穆睿熙卻不在意,“她的確是這樣說,我可沒有汙蔑她。”

“那你可有證據?”邵光欠緊緊逼問道。

“並無證據。”

“空口無憑。”

穆睿熙點頭,倒也不慌張,“確實是如此,但剛剛姜老爺不是說,他家女兒給你寫過情書嗎?”

“的確。”

穆睿熙看了眼姜秀婉,覆又看向邵光欠,“那我倒是可以證明,這位姜小姐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怎麽?”邵光欠皺起那兩條又大又粗的眉毛。

穆睿熙見他如此,知道他是動搖了,“邵知府,相信你也不想娶這麽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吧。”

姜斌為見邵光欠有些猶豫,趕忙道:“大人,你可不能聽他胡說,他這是在拖延時間,我們原本審的應該是他和尚知秋偷襲我姜府的事情。”

“沒錯,那這個人更是要請,我是因為想要幫尚知秋一個忙,才帶著他去姜府,要審也是應該審我和尚知秋兩個人,審我一個,我可不服。”

“這……”

“大人,不可啊……”姜斌為急道。

“為何不可?”穆睿熙直直盯著姜斌為,把姜斌為盯得一身冷汗,“莫不是,姜老太爺怕尚知秋來了,會說漏嘴什麽?”

“怎,怎麽會呢。”姜斌為抹著自己額頭的冷汗道。

“那就好,邵知府,還請去烏山寺請尚知秋來一趟。”穆睿熙道。

“烏山寺?”聽到這個寺名,邵光欠的眼睛一跳,原本準備松口的他,頓時變了臉色,“烏山寺因為不與官府合作,已然被封寺,進入烏山寺的人不得再出寺,你是想要本知府說話不算話嗎?”

“哦?”穆睿熙見邵光欠如此反應,頓時明白烏山寺內肯定還有著他想要藏住的秘密,立刻道:“尚知秋剛與我分開不久,想來現在還沒有進寺,我的腳程快,請準許我將他給帶來這裏。”

“哼!就怕你這一去不回了。”

“我主子在這裏,我自然不會不回來。”

邵光欠大手一揮,“那也不行,總之,我不會允許你去將尚知秋帶回。”

“可若不帶回他,這案子又怎麽斷?”

“你夜闖姜府,打傷了姜府數十人,這你承不承認?”

“確實是我所為,但……”

穆睿熙還沒有說完,邵光欠那裏的驚堂木就拍響了,“罪犯詹天,夜闖姜府,大傷數十人,還將一人致死,按穆國律例,當斬!你可有什麽話好說?”

“嘖。”穆睿熙砸了下舌,對於這如此草率的定案,他自然是不服的,更何況他下手一向知道輕重,絕對不會有致死這種事情,“那麽敢問大人,死人在何處。”

“好,就讓你死得心服口服,把人給我擡上來。”

不一會兒,兩個官差就用擔架將死人給擡了進來。穆睿熙掀開蓋著這死人的白布,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人的死和自己根本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大人,這人明明是病死的,而且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身上都出現了石斑,與我夜闖姜府的時間完全不符合,怎麽能說和我有關?”

驚堂木再次拍響,邵光欠還特地提高了自己的嗓門,“你難道有我這衙門的仵作有經驗?現在你已經承認自己夜闖了姜府,而經過仵作檢驗,這個姜府的侍從的死就是由於你用力過猛而導致的,所以,來人,把他給我押上狗頭鍘!”

“呵,狗頭鍘。”見有人拿著刀向他走來,穆睿熙也不慌張,兩腳就把來人給踢趴下,踩在自己的腳下,“竟然讓我用狗頭鍘,我還真是被人看低了!”

“詹天,你給我聽好了,你主子現在在我們手上,你若是不想讓他受傷,就乖乖束手就擒。”幾個官差見狀,趕忙用刀架在了詹毅的脖子上。

詹毅的脖子上難免又被弄上了一些傷口,穆睿熙看了,眼睛裏面直冒火,“你們,真的讓我很生氣。”

與。

夕。

團。

對。

他扯下自己的面紗,看向邵光欠,“邵光欠,讓本王用狗頭鍘,第一罪,傷害本王侍從,第二罪,縱容手下濫觴無辜第三罪,暗地裏對蠻族人俯首,第四罪,收刮民脂民膏,第五罪,謊報民情,第六罪。你可真是每一罪都當諸了啊!”

“王……王爺!”邵光欠雖沒有見過穆睿熙本人,但皇城中早就傳來了穆睿熙的畫像,這面紗一摘他頓時就認出了穆睿熙。他整個人頓時就像進了冰窖一般,從他身後的太師椅上滑落下來,跪在了地上,四肢匍匐著,連頭都不敢擡一下,爬到穆睿熙的面前,“王爺恕罪,王爺恕罪,是下官有眼無珠。”

“哼!”穆睿熙大袖一甩,一腳把他給踢開,“還不把人給我放了!”

四周的官差還沒有從震驚終走出,聽穆睿熙這麽說也是楞在那裏,當接觸到穆睿熙眼中的怒氣時,頓時也慌了神,趕忙把詹毅給放了。

“疼嗎?”穆睿熙有些心疼地看著詹毅的脖子,這脖子上面有好幾道傷疤,真是心疼死他了。

詹毅搖頭,道:“不疼的,王爺,沒事。”

“唉……”穆睿熙嘆氣,取了藥膏幫詹毅在脖子上抹了抹,“等事情辦完了,再讓大夫給你看看。隨我去換件衣服,上堂!”

“是。”詹毅應道。

“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許跑,既然要審,本王就好好的審一審!”他撂下這句狠話後,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去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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