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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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與劍仙們合作失敗,但是總不能因為個別傻蛋,而不管劍塔,不顧九州安危。

因此,無論是重明國還是書院都派了人去守護那七座劍塔。

劍主鐘岳更是應元和劍仙相邀,離開了書院。

鐘應冷哼一聲,親自去找孟長芳,開門見山:“你帶人去一趟冀州。”

“冀州?”孟長芳一楞。

他終於能擺脫小石子的魔爪了?

鐘應點頭:“烈陽那女人說想聯手就找她,你去看看她有幾分誠意,若是有事就留下幫幫忙。”

孟長芳心裏樂壞了,眉梢眼角壓抑著喜悅,唇角刻意往下撇了撇,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那小石子這裏怎麽辦?”

言罷,手指頭指了指身後的院落。

“老大,要不你穩住小石子,我……”先溜。

鐘應打斷了他的話:“他跟你一起去,不就行了?”

孟長芳神色僵住,便見鐘應目光落在他身後,神色自如的招了招手:“秋師弟,你來了,我們剛剛的話你聽到了嗎?”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到了。”

“那就好。”鐘應聲音輕飄飄的,“那你去不去。”

秋時遠擡步而來,眉目沈靜,回答:“去。”

“就這麽決定了。”鐘應揚長而去。

孟長芳整個石化,心裏欲哭無淚,咬牙切齒。

有這麽一個老是出賣他的老大,他真心酸,真絕望,真想叛變……

孟長芳和秋時遠結伴去了冀州,鐘應兩人則住在書院,便於跟老院主他們商議離芳水鏡之事。

入夜,夜涼如水,明月如盤。

鐘應閑得無聊,打開窗欞,手臂撐在窗框上,手指頭扯著窗外垂成一排簾幕的紫藤花。

月色清暉如霜,傾灑在鐘應手背上,一片片淡紫色的花瓣從鐘應玉色的手指尖墜落,輕飄飄鋪了一地。

屋內點了一盞明燈,君不意正在翻看重明國送過來的資料。

鐘應扭過頭,望著君不意的側臉發呆。

過了一會兒,鐘應坐在了君不意對面,隨手翻看,嘀咕:“找到離芳水鏡的蹤跡沒,陸離槍好幾天沒見血了。”

“扣押了一個,死了五個……其餘的算不上三脈的人,只能說為離芳水鏡辦事。”

鐘應“嘖”了一聲。

君不意擡眸,將手中的竹簡推到了鐘應手邊,鳳眸中盈滿了燭火光輝,如同日出時天幕的晨曦,他道:“你看看這個。”

“什麽?”鐘應鋪開竹簡,喃喃念著,“洛水宗丹藥房管事……邪修……在洞府搜出溯月一脈的信物……已誅。”

“洛水宗是煉丹宗門,依附於西靈山,西靈山九成丹藥皆來自洛水宗,而元和劍仙便出自西靈山。”君不意淡淡說道,又將一物推到鐘應面前。

鐘應繼續展開。

“林海洛家第十子……修煉邪術……已誅。”

君不意的聲音如雪山融化下的潺潺寒流:“林海洛家家主對烈陽劍仙有知遇之恩,但是林海洛家的先祖似乎跟洛嶺有些關系。”

“還有這個,丹鳳城少城主的妾室……”

“……”

君不意一連給鐘應看了十來個人的資料,鐘應越看神色越冷,眉目間的凜冽如千山萬仞。

“父皇追殺離芳水鏡數千年,離芳水鏡的強者死了一批又一批,可若非這次徹查,也無法揪出這些人來。”

因為這些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更因為這些“棋子”並非一夕一朝間埋下來,而是一代代沈澱下來的。

但是!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鐘應不由想到了譚家那個看似忠心耿耿、實則挑撥譚家四位公子的管事。

——離芳水鏡用了數千年的時光,早便將“銅墻鐵壁”的十座劍塔捅成了篩子。

所以,中州劍塔才會輕易崩塌。

鎮守劍塔五千年的劍仙中,才會出現陳冰河這樣的敗類,無聲無息的讓秀姑娘拿到了劍塔中鎮壓的東西……

除此之外,另外幾州怕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些,鐘應心中早有準備。

畢竟魔界曾經就成了篩子。

但是,看著這些名字,鐘應心中卻升起一股煩躁。

君不意的聲音極輕:“怕是不等我們將這些人全部清除,他們便會先一步動手……”

鐘應:“……”

“砰——”

鐘應狠狠一拍桌面:“去審陳冰河,他肯定知道一些。”

鐘應原先並不在乎陳冰河,畢竟陳冰河的身份,實在無法與星辰一脈的掌控者風月君相提並論,更不可能如風月君一般,有整本名冊。

但是,陳冰河可能並不知道離芳水鏡成員的身份,卻肯定知道一部分屬下之人的身份。

也許能挖出一條線來……

話音未落,鐘應便直接拉著君不意去陳冰河的關押之地。

玉馨書院沒有牢房,但是為了懲罰鐘應、喬陌這般皮上天又有本事、還經常犯事的學生,書院多的是小黑屋。

陳冰河如今便被關押在最深處的小黑屋中,這是當年鐘應都沒“享受”過的待遇。

房門開啟的聲音驚醒了昏睡的陳冰河,陳冰河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陰狠的盯著居高臨下望著他的鐘應:“還想做什麽?殺我?”

鐘應嫌棄的踢了他小腿一腳:“將溯月一脈朝陽一脈這些年埋下的棋子名單給我。”

陳冰河吃痛抽了口氣,神色冰冷又諷刺:“魔君大人不是說不審我嗎?有這個時間,不如想想該怎麽獲得九州的承認,畢竟,魔界和九州數千年的雪恨……啊!”

鐘應面無表情,再度狠狠踢了他一腳。

“你搞錯了一件事。”鐘應彎了彎桃花眼,流光瀲灩,卻冒著森森幽寒,“我不是來審訊的,我是來搜魂的!”

陳冰河瞳孔緊縮,隨後笑了起來:“劍塔出事了對不對?算算時間也快了……”

“應應。”君不意喚了一聲。

鐘應冷哼,一巴掌拍在了陳冰河天靈蓋上。

陳冰河卻渾然不懼,睜大眼睛:“你便是知道又如何?根本不可能阻止!”

因為,他們早已動手挖空了內裏,只剩下浮華的表面而已。

風輕輕一吹便倒了,難道他們還能在一夕之間重建劍塔不成?

他還欲說什麽,面容突然擰成一團,無法控制的慘叫。

漸漸的,他的目光失去焦距……

劍塔。

風聲呼嘯,一道道暗影藏於陰影之中,無聲無息的潛入劍塔中。

悠長的蕭聲自靈魂深處響起,正在巡邏的劍侍聽到蕭聲後,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他們先是口鼻溢出鮮血,隨後肉身腐爛,升起縷縷黑色毒霧,沈澱如墨水。

天風吹過,蕩起層層毒霧,毒霧鋪天蓋地,自下往上,將劍塔一層層吞噬。

有人察覺到什麽,運轉靈力,卻驟然吐出一大口黑血。

“為什麽……?”那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開始腐爛的手指,隨即翻出幾顆珍貴丹藥解毒。

丹藥入肚,濃郁的藥力化開,卻並未像以前一般,祛邪解毒,反而加快了手指的腐爛速度,轉瞬便腐爛到了小臂。

“丹藥有問題?”聲音顫抖,染上恐懼。

可是這丹藥出自洛水宗,層層檢驗過的,為什麽會出事?

“快!快通知……元和劍仙——”

還未點亮通訊符,便頭首分離,氣息消散。

與此同時,另外六座劍塔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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