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我靠,又把我給扔了

關燈
錦雲閣招兵買馬,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一個月之後的開張事宜。

隨著錦雲閣從第一天關門的重新裝修,招縫制師父繡娘,一直到開張的前一天,掌櫃的李懷生糾結的心情是越來越好,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多。

為何?

一是因為他這個店鋪的陳設和裝面,相信整個天下除了他們這個小小的寧安鎮獨有一家,別無分號。

裝潢的鮮光亮麗,明艷寬敞,一眼看去,讓人喜不自禁,看著心情也是很愉快啊。

二是,隨著縫制師父和繡娘手中一針一線而縫制出來的一件件成衣,更是讓人眼前一亮,為之欣喜。

大方端莊的新穎款式,有種各樣,適合各種人群的衣裳。

無論是那種有權有勢的那種高貴婦人,還是那種優雅端莊的千金小姐,更或者是清秀雅致的小家碧玉等等。

這樣美麗驚艷的衣服如果不受女人們的喜歡,那這天下就沒有女人喜歡的衣服了。

三是,他家夫人的病情已經逐漸好轉,最起碼不會總會忘記他了。這是他最欣喜的地方。誰能知道,明明愛人卻在眼前,可愛人卻把自已忘得一幹二凈的悲慘啊。

李懷生好心情的順著他黑黑半長不短的胡須,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店鋪,看看那些掛好的衣裳,櫃臺上的布匹,都有沒有擺放好,或者有沒有落下的地方。

隨後,他看到有一件掛到櫥窗裏的裙子,有些褶皺,沒有弄好,他立馬打開櫥窗,伸手扯平,然後對著那些滿臉欣喜的店員,說道,“都再給我好好的瞧一瞧,看一看哪裏還有不妥的地方。”

“是,掌櫃的!”五個店員立馬應道。

這店鋪雖不大,但因為林月蘭設計的是那種自選模式,除了一些特定的高價款式之外,這裏沒有像現代一般的攝像頭監控,為了防止那些渾水摸魚的人存在,只得要有盯著店面了。

再一個,也是為了更好的為客戶服務,林月蘭才會在大手筆的,一個小小的店鋪,就請了包括掌櫃的七個人。

這別說在寧安鎮,就是在安定郡縣,更或者是繁華的京城都很難找到這樣的店家了。

這些人當中,有人是買過來的,有人是請過來的,但是無論是買還是請,都是李掌櫃在寧安鎮裏精挑細選,品性上佳之人。

林月蘭除了李掌櫃之後,給其他人統一的服裝,男人一律深藍色長袍馬褂,再配上一條白色的細長巾。

女人則是一套淺綠色長裙,一套頭面配飾品,雖說不是貴重的首飾,但對於這些窮困的貧民女來說,已經是很是貴重的東西了。

至於李掌櫃,他的衣服是一種褐紅色長袍馬褂,再搭配上一條白色的細長巾,代表著他是這家店鋪的店長。

就在李掌櫃繼續查看店面時,穿完得一身喜氣的小李子很是激動的跑過來,只是臉上面帶著些憂慮的說道,“掌櫃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吉時也快到了,林姑娘怎麽還沒有過來呢?會不會不過來了呢?”

小李子的話一落下,就被李懷生拍了一個後腦勺,說道,“說什麽呢?我們的新店重啟開張,林姑娘肯定會過來。或許現在路上有事耽擱一下而已。”

小李子摸了摸被打的後腦勺,有些憨厚的傻笑道,“呵呵,說得也是!”

對於林姑娘是他們的東家的身份,這七個當中,也就只有大小李二人知道,其他只知道林姑娘時常過來,然後掌櫃的和小李哥對林姑娘很是尊敬。

只是,現在連店面重新開張,都要等到林姑娘,就讓他們有些鬧不明白了。

有個人長相微微秀氣,十六七歲的男孩子上前疑惑的問道,“掌櫃的,我們為何要等林姑娘過來呢?”

對於李掌櫃的脾氣,他們微微了解一些,是個溫和之人,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問題,李掌櫃一般是會回答的。

只是現在……

李掌櫃捋著自已的半長黑胡須,故作神秘的說道,“以後你們自會知曉。不過現在麽,你們一定好好的盡忠職守,知道嗎?”

“知道了,掌櫃的!”五個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份工作簡直是像天上掉餡餅一般的存在。

一天只需要上工四個時辰,還每五天,有兩天休息時間,還有統一的服裝發放,包食宿,還有一個,賣上一件衣服,還有那什麽提成,還有什麽半年獎等等各種各樣的優厚福利。

他們可都是從茫茫人海招工人之中,脫穎而出被李掌櫃選出來的,就算李掌櫃沒有吩咐他們要好好做事,他們也是必須好好做事的。

萬一一個不好,被別人頂替了這份工作,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李掌櫃甚是喜歡屬下們的反應,他的手放在後面,腳步帶著些輕快的往門外走去。

雖然店面還沒有開張,店裏沒有迎客人,但是因前段時間,宣傳的好,現在店門外已經圍住了一圈圈的人。

李懷生在寧安鎮經營錦雲閣三十多載,而且為人也不錯,基本上的人都認識了李懷生了。

之前,因為對手祥雲閣那邊暗使手段,再加上李掌櫃又一門心思照顧夫人,這生意當然是每況愈下,越來越不景氣了。

一個月前,街坊鄰居聽到李懷生的店面重新裝修,再重新開業,先是疑惑進而是好奇。

明明聽說李懷生的店面要轉讓出去了,怎麽一轉眼又變成重新開張了?

帶著這種驚訝好奇之下,再加上李懷生照著林月蘭給的點子,讓這些員工穿著同一服裝,做了一個木牌子,敲鑼打鼓的從街頭走到街尾,還大聲的喊道,“原錦雲閣於本月8日巳時正式隆重開業,屆時,請各位新老顧客們觀臨!”

就這麽一邊敲一邊七人異口同聲的大聲,街頭到街尾,再街尾到街頭,很快這個小小的鎮上,上到七八十的耄耄老人,下至三歲的黃毛小兒,人人得知,原來李懷生掌櫃的錦雲閣要重新開張啦。

只是最不高興的當屬於老對手祥雲閣了。

他們使了這麽多下作手段,幾乎截持了錦雲閣所有的生意渠道,聽說李懷生本人也打算把店鋪給盤出去,錦雲閣或許就此消失,那麽在寧安鎮的布匹衣店,也就祥雲閣一家獨大了。

到時,他店裏的貨物要賣多貴的價格,也是只有他說了算,那利潤可蹭蹭的往上升呢。

他要等著數錢數到手抽筋的。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轉眼幾天時間,錦雲閣就來了個大轉身——重新開業了。

而且聲勢鬧得這麽浩大,幾乎弄得人人皆知了。

這樣的動作,可是以前作何一個店鋪開張都沒有過的。

他現在倒要看看這個李懷生以底弄得什麽鬼魅魍魎在裏頭,還能迎了他祥雲閣去不成?祥雲閣掌櫃張生暗磋磋的想道。

李懷生一出來,一些熟人就立即上前恭喜去了。

“恭喜啊,李掌櫃的!”

“謝謝!一會進店裏時,請隨意看看!”

“恭喜,恭喜,李掌櫃的。”

“謝謝,謝謝!”

李懷生跟街坊鄰居親朋友好道完謝之後,再次轉頭看著房門上,被紅布遮蓋住的牌匾,不由的點頭微笑起來。

但隨即他又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時辰,可是瞧了一圈的人群,沒有找到林月蘭的人影,他倒有些憂心了。

按理按時間來說,林月蘭應該來了才對啊?

難道她真有事被耽擱了不成?

……

話說另一頭。

今天是林月蘭的第一家店面開張,她肯定得去出席新自見證她發家致富的起點吧。

但是,看著後面跟著的一溜尾巴,林月蘭有些頭疼的輕撫了一下額頭。

真的不是……

蔣振南已經拿下了面具,但是他半張腦袋的白色繃帶,看著也挺嚇人的啊。

林月蘭本不想他去鎮上的,可是蔣振南就像一個發脾氣的孩子一樣,似乎對於這一次特別的擰,特別的執著,非要跟著去不可。

“不行,你半張腦袋都是繃帶,而且淩厲氣勢逼人,你去別把孩子給嚇著人。”林月蘭堅決拒絕道。

蔣振南說道,“我可以把繃帶拿下來。”說著就動手要解繃帶了,再說道,“那樣子,就不會再很嚇人了!”

“不行!”林月蘭瞧著他的動作,立馬嚴肅的喝止道,“你一把繃帶扯下來,就浪費了本姑娘好幾天的心血,也把本是快好的傷痕,吹到了風又有重新覆發的危險!”

蔣振南說道,“覆發就覆發,反正我帶著那道醜陋的疤痕十二年了,再繼續帶下去也一樣。”

林月蘭直接朝天向上翻了一個白眼。

堂堂一個冷酷大將軍,此刻像個孩子般的跟她擰著,真是讓人無誤了。

林月蘭直接對著看得目瞪口呆的郭兵等人說道,“小郭子,你們趕緊勸勸你們頭兒,現在傷口好不容易有了愈合的傾向,可別被他的一時激動給毀掉了。”她已經說得夠委婉的了,沒有說他像孩子。

如果堂堂一個大將軍,被她一個孩子,在他的眾屬下面前說他像個熊孩子,也不知道他的威嚴何存啊?

郭兵一行人看著他們頭兒如此的,呃,個性化的一面,簡直是驚呆了!

他們跟頭兒相處幾年時間,怎麽不知道原來頭兒的脾氣,有時竟然……竟然如一個孩子?這太讓他們不可置信了。

在他們眼中的頭兒,那可是威嚴冷酷鐵血無私的常勝大將軍,而不是像現在勸他不要吃糖容易上火,他卻倔著偏要吃的那一種孩子般的脾氣。

不過,這樣的……這樣的頭兒,怎麽看著這麽可愛呢?

聽到林月蘭要他來勸一下頭兒,郭兵立即看向林月蘭,笑著道,“林姑娘,你就讓頭兒去唄!”頭兒去,他們四五個人才能跟著去,不然又是只有小十二跟著去。

林月蘭再翻了一個白眼,沒好聲的對著郭兵說道,“哎,小郭子,我是讓你去勸勸你們老大的,可不是讓你來勸本姑娘我的。”

郭兵立即討好般的說道,“林姑娘,你看看咱老大的那可憐樣,你真忍心丟下他,然後你一人上鎮獨自逍遙去?”

所謂的老大的可憐樣,實際上卻是一只眼睛滿懷希望的望著她,可眼神裏又委屈又是無辜的可憐樣。哦,對了,之所以說他一只眼睛,則是因為他的另一眼睛,紮著繃帶呢。

林月蘭瞧了一眼蔣振南,點了點頭道,“確實蠻可憐的。但是,”她話鋒一轉,說道,“如果我一時可憐了他,卻把我所有這些天的心血都給浪費了,我一想到這個,我就不想可憐他!”

蔣振南聽到林月蘭前半句話,本是一只眼本是瞪的亮亮的,可是聽到她後半句,眼神立馬暗了下來,讓任何人看著都有些動容吧。

底下幾個屬下,看著頭兒這副模樣,使勁咬緊牙根兒,才不讓他們大聲的笑出來。

他們這樣的頭兒,真是……真是太可愛了!

郭兵憋著臉上的笑,繼續勸著林月蘭道,“林姑娘,你不讓頭兒上鎮,無非就是擔心他腦袋上的繃帶嚇著孩子,是吧?”

林月蘭不語。

不僅是嚇著孩子,就是任何見著都應該會嚇一跳,然後膽顫心驚。

到時,她的店裏還來個鬼啊。

那些客人,恐怕都他給嚇跑了吧?

“既然如此,林姑娘,我們何不想一個,既不讓頭兒嚇倒人,又可以讓頭兒上鎮上去的法子呢?”郭兵說道。

林月蘭說道,“行了,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不就是想要一起去嘛。

最後的方法,就是給蔣振南帶了一個沿帽的黑色面紗。

這樣子只是給蔣振南帶來一些神秘感,看著有些讓人心生畏懼,但卻並不是一下子把小孩子嚇哭,把客人嚇走。

總算有機會到這個小小鎮上去瞧一瞧了,郭兵給蔣振南使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似乎在說道,“看吧,頭兒,林姑娘實際上還是心軟的,只要我們表達了想出去一走的願望,這就是了。”

蔣振南帶著帽子面紗,他的眼神表情又恢覆到了面無表情冷厲之色,似乎剛才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對於郭兵使得眼色,嗯,直接無視。

郭兵有些無趣的撇了撇嘴,心裏暗腹的道,“頭兒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別以為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非得跟著林姑娘去鎮上。無非就是那是林姑娘暗中所開的第一家店鋪,意義非常,他不想錯過而已。”

當然了,他們幾個同樣不想錯過林月蘭人生第一家店鋪的開張。

他們相信,以林姑娘的聰明才智和智慧,肯定能把店鋪在全國各地開花。而他們作為最初期的見證人,意義可重大了。

因此,一溜串人跟在林月蘭的後面,這溜串裏的人,當然還包括張大夫和他家小童呢。

張大夫作為林月蘭的師祖,這樣以後可能榮耀師門之事,他怎能錯過。

當李懷生匆匆忙忙趕到後院時,就看到團團的一夥男人,站著,或坐站在打量著這個小院子,簡直有些目瞪口呆。

因為,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林月蘭竟然會帶著這麽多人過來。

李懷生站在林月蘭跟著,先是跟林月蘭和張大夫打了聲招呼,“林姑娘,張大夫!”張大夫之前沒有介紹是因為前段時間,林月蘭請張大夫來為李夫人過來瞧瞧病情的,因此彼此之間都認識。

李懷生本應該叫林月蘭為東家的,但他瞧了一下一院子的人,不知他們是否知道這家店鋪是林月蘭的,因此,為保險,他叫林月蘭為林姑娘。

隨即他就看向蔣振南他們,有些疑惑的說道,“林姑娘,他們……”

林月蘭說道,“李伯,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小十二你已經認識了,這些也是小十二的兄弟,這是小六子,這是小三子,這是小郭子,”

“哎,林姑娘,請叫我郭哥,好嗎?”郭兵咧著嘴,露出他亮閃閃的白牙,有些抗議的說道。

小郭子,怎麽聽著這麽像宮裏那些太監的稱呼啊。

林月蘭只是睨了他一眼,沒搭理,繼續說道,“這是南振江。”南振江,蔣振南。

李懷生一一對他們點頭示意,然後對著林月蘭立即露出一些焦急,說道,“林姑娘,吉時已到,咱們到前面去吧!”

林月蘭點了點頭,就和李懷生往店前走去,但走兩步,她又轉過身對著嚴厲的說道,“說好啊,到了門外,你們不許跟著再跟著我。你們愛砸樣就砸樣!”

一大串這麽大的人,跟在她一個孩子後面,她都感覺有些丟人吶。

郭兵他們既然瞧著達到來鎮上的目的,當然想要好好的玩一玩啊,哪會一直跟在一個

孩子後面撿屁吃啊。

郭兵他們幾個立即點頭道,“好的,好的,林姑娘,請放心,我們一定在回去之前跟你匯合的。”

林月蘭頷首點了下頭,然後就和李掌櫃張大夫出去了。

只是,隨著林月蘭出去的還有一人,他就是蔣振南,他帶著一襲黑色面紗,始終不離林月蘭兩步完,亦步亦趨的跟著。

等出了門口之後,林月蘭才發現跟在她後面的蔣振南,有些疑惑的問道,“南大哥,你不和兄弟們一塊玩玩?”

他們之間的感情這麽好,平時,都是有難同擔,有福同享的那種,怎麽第一次來這個鎮裏頭,不和兄弟們好好逛一逛。

蔣振南此刻站在她旁邊,眼睛的視力盯向店鋪的牌匾上,低沈帶著磁性富有魅力的嗓音,說道,“平時都在一塊還不夠,出來了難道也要黏糊嗎?再說了,有我在,他們放不開來玩。”

最後一句,他是微微低著頭,對著林月蘭的耳廓邊上說的。

成熟男人的熱氣吹在她的耳邊上,讓她的耳朵有點癢癢的,心裏不自然的有些兒熱,很快,她的臉有些發紅。

她很不習慣有人在她耳旁對著她說話。

因為,她的耳朵很是敏感,這是她在前世自已發現的。

因此,她很不喜歡別人對著她的耳郭說話。

林月蘭不自然的往左邊挪了挪身子,靠在李掌櫃這邊。

只是,卻不小心踩到了李掌櫃的腳,然後……

“小心!”蔣振南眼明手快的一下子攬著林月蘭的小腰,把她給拉回來,沒讓她摔在地上去。

林月蘭平時淩厲的小臉,“唰”的下,變得通紅通紅的。

因為,此刻,她是被蔣振南攬在懷裏的。

第一次時,蔣振南也抱過她,只是那一次,她倒覺得很是自然,除了蔣振南之後一把把她扔在了地上,讓她很是生氣。

可這一次,同樣是被蔣振南攬在懷裏,但卻好像有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似乎讓她的小心臟“怦怦”的跳個不平。

她發現很不對,立即低聲的喝道,“蔣振南,你把我放開!”

隨後,林月蘭又悲劇了。

蔣振南放開了她。

但似乎放開的動作過於大,林月蘭又“砰”的一聲摔倒在上了。

然後,全部人聽到一聲嬌怒的聲音,“我靠,又把我給扔了!”

周遭的人目瞪口呆!

李懷生和張大夫瞧著摔倒在地林月蘭,立即氣得對著蔣振南吹胡子瞪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