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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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了畫像,墨千寒當即就後悔了。

望著滿地的碎紙,他又重新掃了起來,放在桌子上鋪開,擺好,雖然合好了,但是畫上的姿態神韻,卻不覆從前了。

墨千寒有些懊悔,心裏亂糟糟的,又立刻喝道:“拿酒來!”

門外伺候著的小丫頭對視一眼,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於是也不敢多說什麽,連忙抱了酒進去。

杏花汾酒一打開,香氣鋪面而來,這酒香氣濃郁,一般來說,只能慢品才能夠品到酒香,並且不容易醉。

但是墨千寒只是想快點醉過去,好能夠短暫地忘記林染。

一個晚上,墨千寒就喝了差不多四五壇的酒,最後東倒西歪地睡在書房的地板上。

門外的霹靂驚弦一個晚上都不敢睡著,生怕書房裏面會出什麽事,等到次日,也不敢讓丫鬟進來收拾,而是兩個人親自進了書房。

只見書房裏面滿地狼藉,畫冊書籍散亂一地,酒壇子全部打翻,隨手收拾著散落的宣紙,只見上面寫滿了林染的名字。

霹靂拾起了之後,再三確認上面是林染的名字,才拿給了驚弦看,有些吃驚地說,“都是王妃的名字……看來王爺還是很在意王妃的。”

“既然王爺這麽在意王妃,為什麽還要放她走,留自己一個人獨自傷心。”驚弦嘆息了一聲。

雖然兩人都是沒有過感情經驗的,但是眼見墨千寒和林染曾經恩愛的模樣,也大概了解一點。

霹靂搖了搖頭,表示不可多說,把墨千寒扶到了旁邊的榻上休息。

對於林染的離開,兩人都覺得很惋惜,畢竟,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墨千寒對任何一個女人這麽上心過。

墨千寒意識迷迷糊糊的,宿醉讓他的頭腦有些混亂,他一睜開眼睛,隱約見到有身影在他的身邊晃動著。

他幾乎是沒有沒有多想,就緊緊地抓住了面前的手,低啞的嗓音輕輕開口,“染染……”

霹靂渾身一震,萬分驚悚地看著墨千寒,抽出手也不是,不抽出手也不是,於是求救地看向了旁邊的驚弦。

驚弦幸災樂禍地看著他,顯然,王爺是把他當成了王妃。

沒想到,王爺的執念可真夠深的,王妃不過走了才一個晚上……

“王爺,是屬下啊!”萬般無奈之下,霹靂只好閉著眼承認身份。

床榻上的墨千寒立刻睜開了猩紅的雙眼,冷冷地盯著他,飛快地松開了手,一秒鐘就恢覆了平日裏冷面的形象。

“你怎麽在這裏?”墨千寒不悅地問道,表面上依舊強裝鎮定,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霹靂也是欲哭無淚,他只是稍微靠近一點,就被當成了王妃,他也夠無奈的。

知道自己觸犯了墨千寒的逆鱗,於是只好低聲道:“王爺,昨天晚上您喝醉了,屬下過來收拾,沒想到就被您誤當成了王妃。”

墨千寒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內心極其地不淡定。

他墨千寒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可偏偏為了一個林染,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體會到徹夜難眠和思念入骨是什麽滋味。

可惜,他為林染癡狂成這樣,只怕她還在鎮安王府裏得意,終於擺脫了他。

一想到這裏,墨千寒就氣的不行,憑什麽他為伊人憔悴,而林染卻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林染做錯了事情,他已經決定既往不咎,還答應讓林音搬出去住,她居然還不領情?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歸結為是他對她太過驕縱,讓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一想到這裏,墨千寒就覺得感情這種事情,真的太不公平,誰愛得更深,誰就已經輸了,就像他,已經徹底地輸了。

“你們都出去,把這裏打掃幹凈。”墨千寒強撐著宿醉過後的身子,來到了書桌邊上。

上面擺放著昨天他已經撕碎的,卻又不舍得扔掉的畫像,上面的林染栩栩如生,似乎就在他的眼前活靈活現一樣。

墨千寒從抽屜裏找了東西來粘上,雖然醜了一點,但是好歹也是一個念想。

“王爺,聽說您昨天晚上喝醉了,妾身特意給您送來解酒茶,您自己的身體,可要照顧好啊!”門外,傳來了林音匆匆的聲音,很快,她婀娜的身影就已經走了進來。

腳下,基本上沒有落腳之處,全部都是砸碎的瓷器玉瓶,她小心翼翼地端著茶,來到了墨千寒的身邊,可是看到的第一眼,卻是書桌上的畫像。

——那是林染。

這林染還真是無孔不入,明明人都已經走了,居然還能夠讓墨千寒這麽記掛著。

林音手中的茶水似乎有些顫抖,臉色有些扭曲,但是卻依舊保證著淡定,”王爺這是思念姐姐了嗎?不如,去把姐姐找回來吧,妾身不會多說什麽的。”

她勉強地勾起一抹笑意,扮演著一個賢良淑德,大方得體的王妃形象。

墨千寒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起了那幅畫,輕描淡寫地略過了,“大夫說你的身體不好,怎麽出來吹風?身邊的人都是怎麽伺候的?”

他不怒自威,一句話就把後面跟著的幾個小丫鬟嚇得夠嗆,一個個的,全都恐懼地跪了下來。

“王爺,不要怪這些丫鬟們,是妾身聽說王爺喝醉了,所以才過來看看的,再說今日太陽很好,也沒有風,不打緊的,只要知道王爺沒事,妾身也就安心了。”

林音識相又得體的樣子,得到了墨千寒讚賞,他點點頭,伸手攙扶她起來,“趕緊回去歇著吧,本王沒事。”

能夠得到墨千寒的主動靠近,林音樂的嘴都合不上了,連忙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在起身的那一剎那,身影搖搖欲墜,不穩當地跌落在墨千寒的身上。

她渾身無力,面色蒼白,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在墨千寒的懷裏暈了過去。

“音兒?”墨千寒皺著眉頭拍了拍她的臉,可是她卻毫無知覺。

無奈之下,他只好抱著她回到了落音閣,又讓人請了太醫過來好生養著,剛剛小產完的身體,要是再得了病,估計這一輩子就好不了了。

墨千寒把她安頓好之後,就吩咐下去,“好生看著側王妃,這一個月裏,不準再讓她出門半步,要是出了什麽事,本王拿你們是問!”

王婆和幾個丫鬟應了是之後,看著他離開了落音閣之後,王婆這才來到了林音的身邊,笑逐顏開,“恭喜側王妃,總算是苦盡甘來了!以後在這邢王府裏,再也沒有正妃,只有您這個側王妃了!”

林音得意地揚了揚眉,沒有了剛才的蒼白和柔弱,起色看上去倒是非常紅潤有光澤。

“那是自然,以後,只要林染不再出現我們面前,這邢王妃的位置遲早是我的!”她志得意滿地說著。

現在,她的心總算是寬慰下來了,經歷了這麽多風雨,最終林染還是敗在了她的手上,真是風水輪流轉。

“側王妃,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老奴聽說,昨天晚上王爺宿醉,是因為林染,這就說明,在王爺的心裏,還是沒有徹底地放下那個女人!”王婆提醒著。

整個落音閣,最小心謹慎的人,可能就是她了。

不過,她的提醒,也不是不無道理,這一點淺顯的道理,林音還是明白的。

“放心吧王婆,我會牢牢地抓住王爺的心,讓他從今往後心裏只有我一個人的!”林音勾唇一笑,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王婆,我聽說林染回了鎮安王府,你派人去盯著她,留意她的動向,必要的時候,決定不要留下活口,你可明白?”

王婆對上了林音的視線,報之一笑,“老奴明白,還請側王妃放心!”

經歷了一個晚上的失眠,林染直到天邊翻起魚肚白的時候才勉強睡著,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就醒了過來,不管怎麽樣都找不著了。

等她起來,看著銅鏡裏面的人時,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一個晚上失眠,眼圈烏青烏青的,看起來就像是好幾個晚上難眠一樣。

恰巧此時,林笙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到她這副樣子,倒是難得地笑了起來,“喲,我們的染染這是化了什麽新穎的妝色?現在難道流行烏青妝?”

林染不由得失笑,嬌嗔地看向了她,“長姐,你笑話我!”

明明都知道是因為昨天晚上墨千寒的緣故,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她還是來取笑自己。

“好吧,我們染染不管怎麽樣都是最漂亮的,趕緊洗漱換衣服,爹爹和娘親都等著你用早膳呢!”林笙站在她的身後,拿起梳子,親自為她梳頭發。

從原主的記憶裏,林染依稀記得,小時候,她們兩姐妹總是在一起梳妝打扮,林笙先幫她梳頭發,梳完了,她再幫林笙梳。

不過她梳的總是亂糟糟的,還勒令林笙不準重新梳過,於是林笙只好頂著一頭亂亂的頭發在院子裏亂跑,直到娘親訓斥之後,才重新梳了頭發。

林染支著下巴傻樂,享受著家人帶給她的所有溫馨和關懷,心裏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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