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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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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深居簡出,鮮少和外界聯系,又故意不去探聽墨千寒的消息,所以並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今日聽皇後這麽說,眉眼一跳,心裏隱隱約約有點不安,甚至有些擔心。

她疑惑地問道:“墨千寒怎麽會被關進天牢中?他犯了什麽錯?”

皇後聽她直呼墨千寒的大名,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氣的臉色都有些發紅了,“林染!本宮看你真是活膩了!居然還敢直呼王爺大名?早知道本宮就應該讓你早點滾出邢王府,也就不會有那麽多事了!”

說完,又有些懊惱地支住了額頭,哀怨地嘆息著。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寒兒已經徹底地愛上了這個女人,否則,也不會為了她做出那樣的蠢事,甚至連她這個生身母親都不放在眼裏。

不過,現在讓林染離開也不遲,總之,從今天開始,她不想再在邢王府見到林染,邢王府的王妃,有音兒一個就已經足夠了。

林染焦急地看向了太子,迫切地想要知道為什麽墨千寒會入獄的事情。

她的心裏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安,甚至還有些擔心。

太子倒是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解釋著,“昨天晚上,父皇派了五弟和七弟去追拿冷國餘孽,覆冷教的教主冷逍遙卻說認識你,這話被七弟聽到,當天晚上就在父皇的面前控訴你和冷逍遙沆瀣一氣,此事,被五弟一力承擔,在父皇面前保住你,可他自己也因此被關進牢中了。”

覆冷教的教主冷逍遙?

林染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面,最終停留在那個曾經窺視邢王府的神秘人身上,那個神秘人就是覆冷教的教主,名叫冷逍遙!

真是,不可思議!

可是她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明確地表示過和冷逍遙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使是當初剛入邢王府那樣的困境,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神秘人聯手,沒想到,此事卻被有心人做文章。

墨千寒居然還傻到為了她,頂下所有的罪責,是打算讓她欠他一個人情嗎?

林染咬緊牙關,雙手緊握成拳,目光堅定,“事情不是皇上想的那樣,我去找皇上解釋,無憑無據的事情,他一定會聽我解釋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即使皇上一定要認為她和冷逍遙有關系,那她認了,但是墨千寒由始至終都是和神秘人沒有任何關系的,他不能為了她的錯誤買單,更不能就這樣受冤入獄!

“站住!你給本宮回來!”皇後急急地叫住了她,將休書塞進她的手裏,“拿著你的休書,可以滾出邢王府了!從今往後,寒兒是生是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手中簡單的一封休書無比地沈重,壓在林染的心上,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這原本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無數個夜裏都渴望得到的東西,但是今天,卻覺得可有可無了。

她冷淡地搖了搖頭,依舊堅持著內心,“皇後娘娘,此事因我而起,我會承擔下所有的罪責,還墨千寒一個清白,我不想要走了,還欠他一個人情,這樣我這一輩子都會過不安穩。”

聽她一席話,皇後的情緒也漸漸地穩定下來,只要是為了墨千寒好的,她都會試著去接受。

更何況,現在林染要主動提出去救墨千寒,她更加不會阻撓,只是此事並非想象的那麽簡單——

“你就這麽貿貿然地進宮,是救不了寒兒的,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皇後有些無力地擺擺手,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皇後娘娘,救人之事宜早不宜遲,一定要速戰速決,天牢那種地方,進去之後就不再是皇子的身份,各種刑罰輪番使用,就算是鐵人也會吃不消的,我們沒有時間拖下去了。”

林染深吸一口氣,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進宮!

因為,唯一能救墨千寒的人,就只有明昭帝了。

皇後沈思了一會之後,最終還是按照林染的意思,帶著她進了皇宮中,卻聽聞,皇上正在禦書房內和文臣商議著冷國餘孽的事情,暫不見人。

冷國之事乃是朝中大事,現在京城中有著一個隨時都能推翻政權的覆冷教,皇上自然是擔憂的不行,恨不得立刻領兵滅掉那個國家!

李德受皇後之命,進去稟告了兩次,都是被踢出來的。

“皇後娘娘,您就別再為難老奴了,皇上正憂心著冷國餘孽之事,還是不要進去自找不痛快了。”李德壓低了聲音,進退兩難。

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皇後,兩邊都不好得罪,所以,只能夠默默地祈求著。

林染一掀裙擺,二話不說,直接跪了下去。

“煩請公公再通報父皇一聲,臣媳只求一見,否則便長跪不起。”她烏黑的雙眼中充滿了堅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李德見狀,也是無奈的很,可是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林染受罪,畢竟,她在皇上的面前,還是有舉足輕重的分量的。

等他進去通報了之後,出來時卻是愁眉苦臉的,有些同情地看著林染,“邢王妃,皇上說這一套對他沒有用,你想跪著便跪著吧。”

早就猜到會是這麽個結果,林染倒是沒有畏懼,而是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跪的更加筆挺了。

就連身後的皇後都有些為她的毅力所折服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皇後早就已經回了長安宮,身邊的宮女和太監來來往往,都是瞥了一眼,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漫長的時光就這樣消耗了大半,林染臉色漸漸蒼白,雙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她必須得堅持下去。

墨千寒是為了她才會被打入天牢的,如果她不把他救出來的話,恐怕永遠都會欠他這個人情,背著債過日子。

她林染,要活就要活得輕松,活得暢快。

日漸西移,裏面的群臣還沒有出來,倒是等來了墨千堯,他路經林染的身邊,一臉賤笑,“喲,本皇子當是誰呢,原來是五嫂,怎麽跪在這裏不進去呢?”

林染頭也不擡,甚至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嫌棄,“落井下石,不是君子風範,身為皇子,我想尚王你還是有些不夠穩重,難怪父皇不怎麽信任你。”

“你!”墨千堯憤怒地指著她的鼻子,氣急敗壞的時候,卻又突然間冷笑一聲,“你牙尖嘴利,本皇子不跟你說,父皇信任誰,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說完之後,他就擡腿踏進了禦書房。

林染眉眼漸漸地黯淡下來,雙腿仿佛已經不是她的了。

可是,就在此時,禦書房裏面卻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邢王妃,你且進來吧。”

明昭帝到底是念及她幾分好,不想過多地為難她,所以才會讓她進的禦書房。

此時,雄偉嚴肅的禦書房裏面,漂浮著一絲檀香的味道,威嚴肅穆的空氣讓人不敢大口地喘氣,甚至有點緊張和恐懼。

“邢王妃,朕今日就不追究你的過錯,邢王的事情,朕自有定奪,你還是回去吧!”明昭帝擺擺手,有幾分無奈地說著。

可是林染卻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氣息平穩,擲地有聲,“請皇上放過邢王!此事都是我一人所為,不關別人的事。”

明昭帝聞言,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話,他都已經聽膩了,“邢王妃,你不要在為他狡辯了,尚王昨天夜裏,就親眼看到邢王和冷國餘孽說話,還有一半多的禦林軍都看到了,又何必再多解釋什麽?”

林染深吸一口氣,立刻道:“皇上,昨日雖然有人證在,但是並沒有任何物證可以證明邢王和冷國餘孽認識,要知道供詞都是串供的!”

聽到此話,第一個不服的就是墨千堯,昨天夜裏,他明明在山坡的後面,聽到了墨千寒和冷逍遙的對話,才想出了這個辦法來栽贓陷害。

沒想到,林染這麽一個天真的女人,居然敢懷了他的好事?!

“父皇,那天晚上可是幾百個禦林軍都看到了,幾百個禦林軍沒有必要撒謊啊!”墨千堯解釋著,這個道理完全說不通。

林染聞言一笑,“是,禦林軍是沒有必要撒謊,但是你的禦林軍可以為了你撒謊,尚王,你敢不敢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再說一次?”

尚王無所畏懼,點點頭,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以及任何一個細節都說了出來,總之,是早就想好了辦法要對付墨千寒,就是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極力地分析著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每一句話都刻在林染的心裏,及時地記了下來。

“尚王,我有一處不是很明白,既然你已經聽到了邢王在和冷國餘孽說話,為何不前去阻止,直接拿下,反而要等到兩人交手時再出現呢?”林染突然間開口問道。

“這個……”墨千堯猶豫了一下,最終咬著牙死不承認,只是回答道,“那時候我想抓活的,所以讓禦林軍悄悄逼近,打算直接拿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失敗了。”

“呵——”林染才不相信,還真以為她是三歲小孩,這麽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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