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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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鶯鶯伸手白嫩的指尖觸了觸那柔弱的梅花花瓣, 輕輕一笑。

她聲音很輕,但房內的徐秀娟還是嚇了一跳,她原本正是與自己表姐在說話,此時兩人趕緊出來。

瞧見是胡鶯鶯, 徐秀娟臉色更是慘白, 但很快鼓足勇 -氣說道:“你,你可曾聽到我們說話?”

胡鶯鶯嫣然一笑:“聽到了呀。”

徐秀娟一楞,這人怎麽如此直白?就算聽到了不是應當說沒聽到嗎?

她瞬間有些瞠目結舌:“你……你……”

徐家表姐年齡稍長, 立即正色道:“你既然聽到了,那我就與你說個明白,方才只是我們的一句玩笑話, 你可不要誤會了。”

嘖嘖, 玩笑話?

胡鶯鶯笑瞇瞇的:“哪裏會誤會呀?我豈是那等小氣之人呢?不過就是秀娟妹妹想讓我死,然後嫁給我相公嘛。”

徐秀娟臉都漲紅了:“你……你怎能這樣說!”

徐家表姐也啞口無言,她們確實是這樣說的。

胡鶯鶯神色淡了下來:“你們瞧見了嗎?這梅花是徐老師所種,清香淡雅,但若是有人損壞了它,不知道徐老師會如何?”

徐老師為人正直,自己的親兒子都能因為一件小小的錯事打個半死,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閨女如此不知廉恥, 想必會重重責罰。

徐秀娟臉色一僵:“你想怎樣?”

胡鶯鶯沒再多留, 閑閑地說道:“沒有想怎樣, 就是閑聊, 閑聊。”

她說完便走, 徐秀娟與徐家表姐面面相覷都有些害怕。

劉家人沒在徐家待多久,很快便走了,徐秀娟時不時地看胡鶯鶯幾眼,心裏害怕的要死。

她真是怕胡鶯鶯會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她爹,按照她爹的脾氣,那還不得打死她?

胡鶯鶯自然也註意到了徐秀娟難受的眼神,心裏舒服極了。

覬覦她相公的男人,才不能好過!

第二日大年初一,胡鶯鶯在家躺著,劉二成則是坐在桌旁看書,夏氏忽然進來納悶地說道:“媳婦,怎麽徐老師家的小姐來找你了?說是昨日與你閑聊,你落下了東西。”

劉二成是知道徐秀娟的,先前學府裏的人老是拿他與徐秀娟開玩笑,他澄清過一次之後,徐秀娟每次見到他都有些哀怨。

只是劉二成滿心裏都是胡鶯鶯,根本無暇顧及他人。

他放下書,走過來說道:“她來做什麽?”

劉二成覺得徐老師雖好,但徐老師的子女並不算什麽優秀的人物,這也是被徐夫人給帶壞了的緣故,因此也不想胡鶯鶯去見徐秀娟。

“娘,您就說鶯鶯身子不舒服,讓她放下東西趕緊回去。”

夏氏笑道:“她不走呢,說是還想與鶯鶯說會話,我想著是不是徐家這位小姐也十分喜歡鶯鶯?”

胡鶯鶯心裏自然清楚是為什麽,昨日自己的話只怕叫徐秀娟一夜沒睡好!

“無事,娘,相公,我去見見她。”

徐秀娟正坐在堂屋,見胡鶯鶯出來,立即謹慎地址站起來了,眼底果然有些青灰色。

“嫂子……”

她這一聲嫂子,倒是教胡鶯鶯意外。

“坐。”胡鶯鶯懶懶地坐在椅子上。

徐秀娟四處看了看,見夏氏沒有出來,便低聲說道:“昨日之事是我表姐開玩笑,你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然我爹會打死我的,我心裏絕對沒有那種想法,莫要說劉公子不是那種人,就算他是,想必也看不上我,喜歡的也必定是秀外慧中的女子……”

胡鶯鶯略微擡了擡眼皮,徐秀娟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劉二成將來還是會納妾?

哼,她把茶盞悠悠放下。

“你覺得自己無辜?”

徐秀娟弱弱點頭。

“那你如何證明?”

徐秀娟啞然,好一會才茫然地說道:“證明?怎麽證明?”

這事兒要怎麽證明?她今日來致歉,胡鶯鶯只需要說原諒她不就行了嗎?

胡鶯鶯柔聲說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說親了?”

徐秀娟僵立在那裏,胡鶯鶯又笑道:“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肯定會好好地嫁人,相夫教子的,怎麽會蓄意詛咒人家的妻子呢?若真的那樣,你父親不僅要責罰你,還要失去一生的好名譽,說不定也無法在學府裏繼續教人讀書,這事兒,可不是一句簡單的誤會可以解釋的。”

徐秀娟臉色慘白,半晌,才咬牙說道:“好,我嫁人!”

她憤憤地離開劉家,胡鶯鶯哼了一聲站起來,夏氏沒走遠,一直躲在隔壁聽著,見徐秀娟走了,立即跳出來說道:“啥?那徐家小姐看上了咱們二成?她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她雖然是徐老師的閨女,可哪裏能與你比?鶯鶯,你切莫要因為她生氣,二成是發了毒誓的,這輩子都不會負你!那些阿貓阿狗再如何亂來也不成!”

婆婆如此安慰自己,胡鶯鶯心裏舒服多了,拉著夏氏的手撒嬌:“娘,我知道您疼我,旁人想取代我,那是不可能的。”

夏氏點頭:“想吃啥?娘給你做!”

這是她慣用的寵愛方式,胡鶯鶯歪頭想了想:“我想吃酒糟湯圓。”

酸甜可口的酒糟,是夏氏自己做的,吃起來綿軟可口,裏頭放些自己做的白糯米湯圓,包的是黑芝麻加花生碎,一口咬下去,那叫個香!

胡鶯鶯一口氣吃了十來個湯圓,夏氏怕她吃多了不好消化,趕緊攔住了。

到了晚上,胡鶯鶯還是覺得胃裏有些不舒服,劉二成便讓她靠自己懷裏,輕輕地給她揉胃部。

胡鶯鶯覺得無聊,心生促狹:“你說,徐秀娟與我比,哪個好看?若是能重來一次,你選擇我還是徐秀娟?”

劉二成的手頓時停了下來:“你當真要知道答案?”

胡鶯鶯有些生氣了:“你竟然沒有立即回答!說,你是不是動搖了?哼,你肯定會選擇徐秀娟,她畢竟是你老師的閨女,又對你一往情深!”

劉二成搖搖頭,胡鶯鶯追著他打了一拳:“你怎麽不回答?”

“你當真要我回答?”劉二成又問。

胡鶯鶯都急了:“當然要!劉二成!你定然是……”

她一句話沒說完,被男人扣住了下巴,直接親了上去。

他只親了一下,便松開了,笑意中帶了些霸道的滋味:“我若是回答,便會回答個徹徹底底,直到你徹底明白了為止,下回再也不會問如此無聊的問題。”

胡鶯鶯有些害怕,她可真是腦殘呀!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屋子裏暖香陣陣,羅帳輕輕搖晃,鴛鴦戲水的被面來回翻滾。

劉二成聲音低沈黯啞,不住地問:“你知道答案了嗎?”

胡鶯鶯無暇回答,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顧著些孩子……”

“我特地查閱了書籍,如今你胎像穩固,偶然一次不礙事。何況……這是你自找的。”

他埋頭做自己的事情,隔一會問一句:“你知道答案了嗎?”

胡鶯鶯終於回答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什麽都知道了!”

劉二成依舊不肯放過她:“你知道什麽了?”

胡鶯鶯聲音弱弱的:“我知道了……你定然會娶我,而不是徐秀娟……”

誰知道劉二成依舊不放過他,反倒是問:“那你覺得徐秀娟好嗎?”

“不好,她哪裏好?”

一問一答半日,胡鶯鶯才有些懵,怎麽成了劉二成質問自己了?

不過,她精疲力盡,也沒心思去探究究竟是為啥了,沒多大會就睡著了。

第二日胡鶯鶯回想起昨日的問題,忍不住憤憤:“陰險!狡詐!卑鄙!小人風範!”

劉二成輕笑:“是嗎?”

他的笑明明溫潤和煦,胡鶯鶯卻有些瑟瑟發抖,趕緊舉手投降:“不不不,我相公乃正人君子,坦蕩無比,高風亮節……”

劉二成又笑,胡鶯鶯心虛地垂下腦袋:“不行了,不能再那啥了,劉二成,你真是個壞人!”

她委屈巴巴的,劉二成捏一把她的臉蛋:“好了,我難不成是個色狼,滿腦子都是床笫之事麽?你本身就是有孕在身,我如何不知道克制。往後你若是不願意我不會再強求。”

胡鶯鶯大喜,劉二成眸色一緊:“但是,欠了我的,我都記著,日子還長,慢慢還。”

這廝!胡鶯鶯真是氣壞了!早上吃飯還在飯桌下踩劉二成的腳。

誰知道他跟不怕疼似的,巋然不動地舉著筷子夾菜吃。

夏氏一邊嚼著饅頭,一邊說道:“今兒早上我出門聽說了一件事,徐老師家的閨女徐秀娟今兒定親了!”

啥?這麽快?胡鶯鶯眼皮跳了下。

夏氏點頭:“聽聞那家人中意徐秀娟許久,她都不肯點頭,這回竟然破天荒地答應了,倒是省心了。”

胡鶯鶯也沒說啥,看來這個徐秀娟倒還知道收斂,若是還不知道收斂,那才叫人頭疼!

她悄悄看了一眼劉二成,眉目舒朗,雙目如潭,二成的確是男子中一眼便瞧得見的出類拔萃之人。

這也就罷了,他偏生學問又好,日後若是真的中了舉人,不知道還要被多少女子青眼呢。

這世道,誰不為自己的未來考慮,遇著個稍微好些的男子,女人們都巴不得貼上去,更何況是那種千人中也挑不出一個的。

胡鶯鶯咬著筷子,為自己默哀一句。

她日後要遇到多少小三啊!

好累,心好累!

劉二成見他家小娘子忽然間盯著自己看,不吃飯了,精致的眉眼之中還染了一絲薄愁,關切地問:“怎的了?可是不舒服?”

胡鶯鶯委屈點頭:“嗯,好累。”

劉二成還沒說話呢,夏氏立即瞪了他一眼:“是不是你沒照顧好鶯鶯?怎麽一大早的鶯鶯就累了?你可是與她搶被子了?現如今她身子不方便,你要不然自己睡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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