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美味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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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軻和喬妙懷著完全不同的心情扒著欄桿看了許久, 大海一望無垠, 船體翻起的白色浪花就像泡沫一樣。

喬軻有些擔心:“她怎麽還不上來呀?”

喬妙:“海裏魚太多, 她沒吃飽吧?”

喬軻覺得這傻貓咪被吃的塞滿了腦子:“她自己就是魚, 吃什麽魚呀!”

“魚不吃魚嗎?”喬妙轉頭看她,非常嫌棄的模樣, “沒有常識,大魚吃小魚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個問題有些難溝通, 喬軻換了個角度問, “你們變成人以後還會延續之前動物習性的食譜嗎?”

“可以吃的更多了呀。”喬妙開心地道, “你們人類啥都吃。”

嗯……

喬軻沒有辦法反駁。上天入地,確實幾乎沒有人類不能吃的。

懷著對世界萬物的懺悔, 喬軻繼續盯著海面等文洗。

但文洗是從她們身後過來的。

一只濕漉漉的手, 啪地拍在喬軻肩上,讓喬軻嚇了一跳。

文洗的身上到處都在滴水,躁亂的頭發被水壓順, 貼在她臉邊,喬軻這才發現, 在陽光的照射下, 她的頭發青黑色中透著隱隱的紅色。

不知道是天生的顏色, 還是後期染的,真是漂亮又獨特的發色。

“吃過了也洗了澡。”文洗走到她脫掉的褲子和鞋子旁,彎腰重新穿。

這樣的動作讓她的脊背彎出誘人的弧度,短袖根本遮不住該遮的地方,喬軻偏了偏眼神。

“你不擦幹一下嗎?”她看著遠處的海問。

“不用。”文洗道, “吹一會就幹了。”

真是太隨性了……

直到文洗走到了她們身邊,也和她們一樣扒著欄桿趴著,喬軻才終於將自己的目光重新調轉到顧客身上。

文洗濕淋淋的,也不知道從哪裏又掏了只煙出來,正要打火,突然又頓住了。

於是那只煙就夾在細長的指尖,被來回地旋轉。

“你們餓嗎?”文洗問。

“餓!”喬妙率先舉了手。

文洗笑了下,看著喬妙:“船上魚多,你應該喜歡。”

喬妙狠勁點頭。

“走吧。”文洗轉了身,“去餐廳。”

餐廳也是分了級別的,文洗能帶她們去的是最普通的餐廳,但食物還是很豐富的。

這個豐富指的是,魚的種類挺豐富的……

文洗問喬妙:“想吃什麽?”

喬妙指得毫不猶豫:“那個!”

喬軻一看,質量上乘的三文魚,不知道在船上的價格會不會便宜一些。

文洗擡手捏了喬妙臉蛋一下,然後要了兩份三文魚刺身,遞給了喬妙:“去吧。”

喬妙端了盤子樂滋滋地去了,文洗問喬軻:“你呢?”

喬軻猶豫了下:“有沒有面包或面條?”

文洗挑了挑眉:“有啊。”

兩人拿了食物回來時,喬妙面前的盤子已經快空了。

她擡頭去看喬軻盤子裏的東西,嫌棄地皺了皺眉,然後轉頭去看文洗。

文洗笑了,問道:“你就這麽喜歡吃我啊?”

喬軻楞了楞,她想起喬妙有說過文洗的物種,紅大馬哈魚……是世界著名食材三文魚?

喬軻看了眼喬妙盤子裏還剩下一塊的三文魚片,尷尬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當著三文魚的面吃三文魚?

但顯然,當事魚並不在意,文洗起了身,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又回了頭,彎腰看著喬軻,淺色的眸子帶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味道:“你要不要嘗嘗我?”

喬軻喉嚨滑動,下意識回道:“不用了。”

文洗輕輕笑了一下,像小鉤子刺在皮膚上,讓喬軻一陣細微的顫栗。

文洗轉身去給喬妙再拿吃的,喬軻擡手拍在喬妙的手臂上:“不要吃那麽多!”

“文洗不窮。”喬妙說。

“這是窮的問題嗎?你就不能換種魚嗎?”

“我接她的單就是為了吃……”喬妙頓了頓,“貓咪愛吃魚有錯嗎!”

“沒錯……”喬軻頹喪地靠在椅背上,“搞不懂你們動物。”

“她還問你要不要嘗嘗她了?”喬妙癟著嘴,“她怎麽不問我?”

“我倒是想嘗……”喬軻小聲嘀咕。

文洗又端了盤魚過來,遞到了喬妙手邊,自己只靜靜看著她們吃。

她坐在喬軻身邊,衣服和頭發都還沒有幹,濕乎乎地帶著些大海的鹹腥味,跟整條郵輪的氣味混合成一體。

中途她幫喬軻遞水,裸|露在外的胳膊碰到了喬軻的手,又涼又柔軟。

其實不用觸摸,喬軻就知道文洗的皮膚十分光滑,那細膩白嫩的膚質根本沒有毛孔,實在是讓人羨慕又覬覦。

吃過飯一切便要回歸到正軌了。

喬軻拿了相機準備工作,喬妙對船上各種各類的擬人魚類十分感興趣,拋下了他們自己跑去玩。

“我們從哪裏開始?”文洗問她。

“都可以。”喬軻將取景器湊近眼前,“這是你的生活。”

她們當時在餐廳外,文洗削瘦的身子倚著門框,面對鏡頭時,有些許不自然。

“放松。”喬軻引導道,“這個姿勢就很好,不用笑。”

於是文洗收了笑容,這樣的背景和燈光,確實不適合笑,文洗蒼白的膚色映在光下,輕輕瞥過來,便有勾魂攝魄的魅力。

和賀女士長年硬照拍攝出來的效果完全不同,賀女士精致,身體每一寸地方都會在鏡頭前保持最完美的弧度,甚至會為了好看的效果,擺出讓身體難受的姿勢。

但文洗完全相反,文洗太隨意了,哪裏都不適合緊繃著,松垮的衣服和松垮的眼神,就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卻是你抓不住的自由。

喬軻的呼吸漸漸收緊,文洗不著急,她便也不著急,她找著那個最合適的角度,最讓人目眩的光芒,拍下一兩張,不用回放,她就知道足夠完美。

“去畫室?”喬軻在相機後問。

“好。”文洗在前面帶路。

她走路的姿勢也好看,胯部擺動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粗獷,又不會太別扭。喬軻又拍了兩張。

兩人到了那個堆滿雜物的畫室,走進了屬於文洗的小天地。

“通常吃完飯我會畫會畫。”文洗道,“如果畫畫的時候困了,就會躺沙發上睡一會。”

“那你現在困嗎?”喬軻笑著問。

“不困。”文洗摸了根煙出來,“介意嗎?”

“沒事。”喬軻揚了揚手中的相機,“你平時的狀態就好。”

文洗點燃了煙,湊到嘴邊吸了一口。她吸煙的姿勢也很隨意,似乎並不享受,只是機械地吞吐出一串煙圈。

文洗叼著這根煙,開始翻找畫筆。

畫室裏的光線比較暗,喬軻從包裏拿出了三腳架,拿燈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塞回了包裏。

將相機架在了三腳架上,喬軻對著文洗畫畫的背影按下快門,稍微的停頓後,快門才哢嚓一聲完成了它的任務。

略長的曝光讓進光量充足了一些,也讓文洗的動作帶出一串模糊的光影。

鮮明的油畫背景,模糊的削瘦畫家,喬軻深吸一口氣,開始進一步調整相機。

她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文洗明明是一條魚,卻完全沒有了魚的習性。她不僅是個完整的人類,甚至比活得匆匆忙忙碌碌無為的人們活得更加具有人性。

文洗喜歡畫畫,只有在畫畫時,她的每一寸細胞都是充滿激情的,也只有在畫畫時,她淺色的眸子像潭水裏映了月光,那是她願意為之傾註一生的東西。

喬軻看著取景器裏的文洗,就像看到了拿到第一臺相機時的自己,令人懷念又著迷。

文洗抽完了一根煙,退後兩步看了看畫,偏頭問喬軻:“你有沒有覺得差了點什麽?”

她問的是畫,但喬軻滿腦袋都是畫中的她,於是回道:“差了就差了,還是很美。”

文洗笑了下,走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了下來:“現在我困了,要拍我睡覺嗎?”

喬軻端著相機走到了她對面,拉過一個小木樁坐下:“睡吧。”

取景器裏的文洗伸了個懶腰,頭枕在拱形的沙發扶手上,拉出長長的頸部曲線。

她的頭發這會已經幹得差不多了,隨著她的動作向後散去,露出文洗光潔的額頭。

側臉的輪廓也甚是好看,不是特別挺的鼻梁,鼻尖卻很翹。唇瓣有些微厚,飽滿的粉紅色,微微張開時,露出點珍珠般潔白的牙齒。

喬軻細致地記錄著她的美,四周很安靜,船上的喧鬧都被隔絕開來,喬軻甚至感覺到了船的行進,和海浪一波波湧過來時,輕微的晃蕩。

文洗突然有了動作,她閉著眼睛拉長了身子,這樣極致的動作讓所有一切掩蓋在寬松衣服下的優美線條都凸顯了出來。

細長的手臂,纖弱的腰,挺翹的臀部,和她踢了拖鞋以後,蒼白的腳趾。

喬軻呼吸一時有些緊,她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一些。

但當她重新將目光投註到取景器裏的文洗身上時,文洗的手挑起了自己的褲腰,細長、蒼白的手指進入了褲子裏,凸出讓人無法直視的弧度。

細微的摩挲聲,隨之而起的,是文洗一聲淡淡的呻|吟。

嘆息一般。

喬軻的手指僵在了快門上,空氣仿佛凝滯不動了一般,濕乎乎地全部黏在了她的身上。

喬軻感覺到悶熱,心跳也隨著溫度的提升而跳得猛烈了起來。

她再一次閉上了眼,摩挲的聲音和文洗似有若無的呼吸聲緩慢地拉長,喬軻想起了她彎腰看她的眸子,想起她用難以言喻的神情對她說:“你要不要嘗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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