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你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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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一看元讓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卻不點破:“何事?”

元讓焦急道:“刀鞘上您雕的那方印章不見了。”

“此物有甚特殊之處?”沈硯故作好奇。

“裏面有個情況特殊的人工智能,若沒有它,我出不了這虛擬世界,更見不到先生。”元讓老實回答。

沈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低頭若有所思。

他確實是有仇必報,但卻也是有恩必報之人。

片刻,他引著元讓回屋,讓他坐在榻上:“我已確定了其所在,只是此事甚險,你又有傷在身,不可隨我涉險,便呆在這裏。至少兩年之內,這裏還算安全。”

元讓一聽這話就急了,猛地跳起來:“我並非廢人!”

“只消去半月。”沈硯再度把他按著坐下。

“絕不可以,您並不會武,若是路上萬一遇上亡命之徒……”元讓又跳了起來。

這一摁一跳的,若是有旁人在,定會覺得此景頗為喜感。

沈硯無奈一笑:“我雖不精,卻還是會的。”

作為曾經被家族往朝廷命官這個方向培養的他,若是不會點武,那上任之後豈不是江湖裏隨隨便便的小魚小蝦都能把他的小命給摘了?

元讓沈默半晌:“那您總要告訴我去哪。”

“宣府鎮。”沈硯安撫性地拍了拍肩膀,說出的話卻並沒有起到絲毫安撫的作用。

“它在宣府鎮?”

“不出意外的話,去了那裏就能找到它。”沈硯不願對他說謊,只得避重就輕。

元讓突然恢覆了平靜,抿著嘴,因失去視覺而無神的眸子定定地朝沈硯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人沈默不語。

半晌,元讓委屈道:“不是說好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嗎?您現在想要拋下我一人,自己去涉險,可還想過若你遇險之後,我孤身一人又待如何。”

“讓兒……”

沈硯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

“您總覺得我是小孩子,可我不是,我能獨當一面了。”

“我不會像先前那般行事,你大可放心。”沈硯等他說完整句話後,默默把先前被打斷的話補完。

元讓見他還是不肯松口,閃身沖到門口,隨手扯了桿東西,把門一堵,氣勢洶洶地威脅道:“既然如此,你若不帶我走,我便不放你出去!”

沈硯:……

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居然還開始威脅他了!

他不怒反笑:“我臨行前讓你學的那些文字,你學了幾個了?”

聲音端的是令人如沐春風,可這句話的殺傷力卻比旁人的任何威脅都要大得多——

元讓乖乖放開了桿子,閉嘴裝鵪鶉。

渾水摸魚的事被發現了,趕緊開始裝乖,爭取讓先生心軟,好從輕發落。

“小篆可看完了?

大篆呢?

金文呢?”

面對這一個個仿若炸/彈一樣的問題,元讓暗戳戳試圖運轉內力讓自己吐個血,先裝裝慘再說。

而沈硯卻看出了他的想法,無奈地一把摁住他丹田阻止他幹這種蠢得要命的事。

正當元讓以為他要生氣的時候,卻聽眼前人道:“好,你與我同去。”

元讓不敢置信:“真的?”

“你都學會威脅我了,我又怎會不答應。”

“徒兒知錯,還請先生原諒。”元讓扯扯他的衣袖,試圖撒嬌:“日後先生要我往東我絕不向西行,先生叫我背書我絕不偷偷跑去耍大刀!”

沈硯一點他額頭,“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先前,寧王收到朝中線人消息,說是小皇帝又避開大臣逃跑出宮,去了邊境那一塊。

而可能有戰事的地方,只有九邊重鎮之首的宣府附近。

宣府離京城極近,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而明朝也因為遷都北京,有著“天子守國門”的說法。

那皇帝據說極能鬧騰,喜愛舞刀弄槍,兵法謀略,先前也已經有出逃去關外的前科了。

如果不出意外,這次他去的就是宣府。

而現在,被人利用卻不自知的寧王還在做著春秋大夢。

沈硯要去宣府也是因為這個皇帝。

他察覺這個世界的意志已經開始有了些自己的思想,也比先前那個世界更強大——系統就是被這樣弄走的。

既然是世界意志,便不允許外來之人做一些能令整個世界格局巨變的事情。

比如殺了皇帝改朝換代之類的。

可沈硯偏偏就要以這個來威脅世界意志——這並不是最好的方法,卻是最快的方法。

在它的限制之下,元讓的內傷愈合的極慢,而這卻觸到了沈硯的底線。

邊關。

宣府鎮。

避開居庸關巡守禦史,偷溜出宮的朱厚照終是得償所願。

他終於成功逃出來了!

朱厚照晃著扇子,喬裝改扮後行在宣府鎮,尾巴都要翹上了天去。

然後他就撞到了兩個人。

而朱厚照在其中一個雙目並無甚麽神采,卻面色平和的某個人身上嗅到了同類,不,玩伴的氣息。

一看就是表面乖巧實際上跟他一樣喜歡玩的主。

於是他上前一拍元讓的肩:“這位兄臺可想去打韃靼人玩兒?”

作者有話要說:

元讓:師父父總有種反派的感覺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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