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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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大夫回到家中,左鄰右舍都圍了上來,因為原來在這的侍衛全撤了。但聽說陛下關心大家,大家都很開心,看來是真的無礙了。阿珊就倚在門邊,沒有上前,周大夫看著她,不知道怎麽說自己帶來的消息。阿珊坐在房中,周大夫才把悉葉的話說與她聽。阿珊一聲不吭,朝王宮的方向行了一禮又坐了回來。

“阿珊,你今後打算怎麽辦?”

“答應人家的事自然要辦,等那些水車都裝好吧。”

“可是你已經不能一個人出去了,我不知道陛下怎麽想的,但是侍衛在你才安全啊。”周大夫越說越心疼,前段時間他還看她這麽高興,他以為這個孩子可以和自己不一樣,起碼還能活出自己的人生來。

“那我就在這房裏整理書冊啊,有了這些,那當地人也能利用那些知識了。而且那些士兵在也怪怪的。”

看著阿珊不在乎的樣子,周大夫問道:

“那你還走嗎?”

阿珊沒想到周大夫會直接問這個問題,這也是這幾日她一直在想的問題,她到底因為什麽留下來,她到底走不走。

“只要這片土地不再需要我了,我就離開。您呢?”

看著阿珊誠摯的眼神,周大夫感嘆她的善良,回答道:

“老夫也是如此。”

站在門口的阿順從他們談話起就站在那兒了,他很想進去告訴阿珊我們一起離開這兒吧,但他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阿順拿著剛做好的午飯送了進來,引來了阿珊的好奇。

“阿順你做的?”

“是隔壁秋娘給的,說是剛打的麻糍。”

“哇,待會兒我也送東西給她。”

“秋丫頭不知道老夫的牙不好嗎?”

“給您做的是面,想得可周到了呢!”

阿珊幫阿順把面擺好,打趣道:

“阿順,聽說你也會做飯啊?”

“那不能和秋娘比。”

阿順不好意思撓撓頭,馬上補了一句:

“你要吃我可以做給你吃。”

“好啊好啊……”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周大夫希望王宮的影響離他們越遠越好。

遠離王宮,阿珊的心並沒有因此變得更靜,當初那個人還在,但是現在已經什麽都是過去了。得知阿珊不再去工地,總有當地的百姓送來自己的收成,說是獻給蓮花神女的。阿珊驚訝於自己的住處已經那麽多人知道了,而且這些禮物總是在晚上送到,就好像有暗夜的信使到訪。可惜收信的主人一直都沒遇上,而且阿珊覺得最近總有一股目光註視著自己,讓她想起這裏流傳的故事。雖然是在村莊裏,但總有森林中的生靈出沒在人間的生活中。有好的也有壞的,這是老奶奶告訴孩子要多做善事的故事,因為生靈最會辨別善惡,它會保佑善良的人民。不過阿珊想的最多的卻是悉葉,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執著於朋友變得冷漠的原因,傷感於朋友無情的舉動?她知道他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曾經他們就靠在一起。如果能再見見悉葉就好了,很快阿珊的心願就實現了。

思莎公主自從在落成典禮見過阿珊以後就已經很久沒聽說阿珊的事了。紅菱倒是很積極地告訴她前朝的事,包括阿珊被冷落的事。但是思莎一直很想再看看阿珊,還有她鳳臨國的手藝,她不是還會做絹花嗎?於是,帶有花香的請帖和一束鮮花被送到了阿珊手中。珞巴國的侍女和毗蘭國不一樣,她們有著身份的矜持,等到阿珊確認收到後再離開。阿珊打開請帖,發現是娟秀的毗蘭語,上面邀請她參加思莎公主的小聚會,主題是刺繡。阿珊想不明白一國公主這樣做的目的,但這位公主出了名的賢良淑德,品鑒繡品也像是她會做的事。周大夫聽說這件事後,就讓阿順護送阿珊,其餘什麽也沒說。阿珊想邀秋娘一起去,秋娘卻笑笑著送上了自己的繡品。

“阿姐,你知道我不會刺繡啊。”

“那更說明她是想要你去。”

“那你說她為什麽要我去?”

“我不知道,但我還要忙自己的事,哪有工夫去什麽宮裏。”

秋娘深知這些地方的高深莫測,出了院墻她是再也不會踏回去了,要不是阿珊想進宮她也不會讓阿珊再去的。

“那我不會怎麽辦?”

“那就不會吧,”秋娘給阿珊系好腰帶,“其實你都知道怎麽應答。”雖然還是樸素的唐人打扮,但這回她可是很用心地給阿珊系上了繡花的腰帶。

阿珊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對著花紋描了一遍又一遍。

出發前阿珊戴著鬥笠,穿著蒲草做的鞋,秋娘準備的一雙繡鞋她準備進宮再換上。阿順看到阿珊的樣子一直移不開眼睛,直到阿珊催促了他們才上了路。從村裏走出去,沒有了侍衛確實來去自由很多,只是阿珊總覺得身邊多了些身影,但又說不上什麽不同。她前幾天去給曾經的房主大娘送貨,問起這事,大娘說村裏並沒有多出的人,可能是剛好遇上了趕集和忙農活的人。阿珊想想也是,會不會是森林的生靈來到人間了呢?阿順聽她這麽說就想起了以前和阿遠去狩獵的事,當時阿珊也很擔心,只是最近都很少遇到阿遠了。

阿順把阿珊送進宮,就等在了外面。而阿珊進了思莎公主的宮殿,她才發現來的人只有自己,想象中歡鬧的場面只有公主和她的侍女。思莎公主起初還坐在那裏,看到阿珊她站了起來,後來就直接走了過來。

“你叫阿珊是嗎?”

“見過公主。”

“坐我這裏吧。”

阿珊還未搞清狀況,思莎公主已經奉上了沾有花瓣的甜茶。阿珊聞著香味非常舒服,喝了一口想起了鳳臨國的花茶。

“你這個唐人女子太無禮了,這可是貢品,哪有就這樣喝茶的。”

阿珊看著一直說話的珞巴國侍女,才反應過來是說自己沒有雙手接茶。

“紅菱,去把我的繡品拿來。”思莎公主支走了一直說話的侍女,阿珊想道歉卻又聽公主說道:

“阿珊,我看了你的作品,那些水車真的太偉大了。”

聽到這裏,阿珊連忙起身行禮,但又被公主攔下了。

“我聽陛下說你可以做絹花,那我想請你看看我們珞巴國的繡品,因為我想學你們唐人的絹花。”

真是位好學的姑娘啊,阿珊心裏這麽想,臉上笑了起來,把自己帶來的繡品也送給公主觀賞。

“我其實不擅長刺繡,收到公主的邀請,我十分忐忑,我的夥伴中倒真有一位繡娘。我的這些手藝都是跟她學的。”

“阿珊,你不要謙虛。”

紅菱看著高興的公主和唐人女子,心生不滿,但想著這是公主這幾天趕出的繡品,只好忍住脾氣送了上去。

珞巴國公主繡的是他們的國寶,除了用不同的麻線編織布匹,他們也會用不同顏色的麻線編織花紋,因為絲線難得,所以只有公主才會用絲線混合麻線編織他們的國寶。為了突出絲線的光澤,麻線的黯淡正好可以作為陰影部分,所以這件公主親手做的繡品也是清新別致,十分生動。

“您看您的這一處和鳳臨國的繡法是一樣的,只不過我們會用針這樣穿過。”

“原來是這樣。”

“對啊,我當初剛開始學都弄斷了幾根針,所以我還是去織布做花吧。”

說到最後,所有侍女都圍了上去,包括剛才一直生悶氣的紅菱,她看到這幅鳳臨國的繡品,想的是要是自己也有這樣一副繡品就好了,要是自己也會這樣的手藝就好了。

這時,王宮的侍從官來到宮殿,悉葉到了。

阿珊沒想到思莎公主還邀請了悉葉,她站立一旁,不再坐下。

“阿珊,你怎麽站起來了,陛下是我邀請的,我的繡品我也要讓他看看。”

對比阿珊的恭敬,悉葉看也沒看她一眼,就坐到了主座上。

思莎公主把自己的繡品和阿珊帶來的繡品奉上,把阿珊剛才說的重覆了一遍。

“我終於知道阿珊為什麽是您的朋友了,這麽巧的手藝,這麽好的心地,難怪人們說她是蓮花神女。”

悉葉從進來到現在才第一次看向阿珊,只見她低著腦袋默不作聲。

“阿珊,你別光站著,來到我身邊,”公主又站起來走向阿珊。

“公主!”

“公主!”

原來好好的思莎公主突然摔倒在阿珊面前,阿珊趕緊扶起公主,卻被悉葉一把推開摔在了地上。

“公主你怎麽了,公主?”

跌坐在地上的阿珊看著眼前悉葉懷中的公主,兩人都戴著金冠,鮮花的掛飾點綴在他們衣服上,珠光寶氣,真是一對璧人。

“我沒事,我只是……”

“大膽唐人,敢對王室不敬。孤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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