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二顆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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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傍晚,林溫玉就收拾收拾東西回A大宿舍了,周一早八的課要是遲到了,有的他受的。

一想到每次遲到的人進教室,那老教授還生氣地自己跑到教室外面站著,賭氣不肯上課,林溫玉就覺得有些好笑。

一進門,舍友徐風就撲了過來,摟住了林溫玉的脖子,頭埋在他的發間,猛男賣萌地喊著:“溫玉寶寶,我想死你嘞,這都多久沒嘗到草莓味了。”

這徐風一米八五的個子,比起林溫玉的178高了不少,又因為他是校足球隊的,壯碩得很,撲的林溫玉一個趔趄,扶著身上的徐風才站穩。

“林溫玉,你是不知道,徐風兩小時沒聞你草莓味就哭鬧,我們煩不勝煩。”說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叫周昌彭,也是他們班班長。

一邊個子比較矮的男生劉凱連連點頭。

林溫玉瞇著眼睛,戳戳徐風的臉,笑著說:“這娃長得猛男得很,怎麽這麽嗲呢。兒子乖,爸爸帶了好吃的。”

徐風聽這話趕緊深深聞了一下,松開了手。

他們宿舍四個人,最期待的就是每周日晚上的林溫玉投餵時間。

這周的糧食是麻花,是林溫玉家門口的婆婆做的,雖然只做麻花,名氣倒不小,常常下午就能全賣完。

劉凱憑著個子矮,從徐風胳膊下一鉆,就先湊到了前面,拿起一跟麻花就嘎嘣吃了起來。

周昌彭緊隨其後,徐風哀嚎著最後一個撲了上去。

林溫玉笑著摸摸兒子們的狗頭。

“說起來,溫玉,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葉流當選這學期【最想咬TA腺體】第一名了。”劉凱嚼著麻花說著。

周昌彭沒搭腔,倒是徐風扭過頭,說:“溫玉寶寶真的和他戀愛著呢?我開始就當你開玩笑呢。”

林溫玉正收拾著床鋪,聞言回答道:“是談著呢,明天是他生日,我找他去。”

“我還是沒想通,你們也沒啥交集,怎麽就在一塊了。”

林溫玉撓撓臉,“我也沒想通。不過我有些兒想分手。”

劉凱好奇,“怎麽了?是他對你不好?”

林溫玉思索了一下,“也不能說不好,反正…”

“哎呀!先不管了。”

第二天上完課,林溫玉微信和葉流確認了下時間,拿著精心包裝好的貓咪羊毛氈,在教學樓門口等著他。

此時正是初春,陽光溫暖而柔和,林溫玉站在花壇邊,嘴角帶著淡笑,垂著眼睛,睫毛投下了一片陰影。

席衍走在幾個人的前面,就看見上次給他貼創口貼的男生站在那,那男生被陽光包圍著,無害而清甜,對,就是甜。

席衍吸了兩下鼻子,薄唇抿了抿。

“老師也是奇了怪了,讓我們一群A去檢查A的宿舍。B的宿舍也就算了,檢查O的宿舍算什麽事,也不怕鬧出點桃色事件。”席衍身後一個拿著表格的男生說著。

他邊上的卷發女生說:“你以為你看小說呢,哪有那麽容易,又不是沒有理智的野獸。人家咬腺體都你情我願,你想咬還沒人給你咬呢。”

那男生臉立刻紅了:“放屁!我一生活部部長,長得也帥,眼光高著呢。”

另外一個短發女生斜了他一眼,“你算了吧,我們席衍大大才符合小O審美吧,長得帥又多金。”說完她嘟囔了一句:“雖然脾氣很臭。”又怕被席衍聽到,還偷偷瞅瞅他。

男生氣的大喊:“席主席,你管管她!”

“席大?席大?”

這三一對視,往自家主席眼神那一看,就看到站那的的男生。

席衍回過神,一皺眉,睨視他們說:“喊個屁呢,之前的都整理完了?”

那男生趕緊閉嘴。

經過林溫玉時,卷發女生多看了他幾眼。

沒想到席衍停下了腳步,站在了男生面前。

林溫玉正思考怎麽處理和葉流的關系,面前的陽光就被擋住了,他疑惑地擡頭,看見了上次那個怒打混混的A,見是熟人,露齒一笑,打了聲招呼。

席衍也沒說話,定定地看著他,又看著他的駝色大衣上別著的貓咪。

林溫玉可不知道他想些什麽,看他盯著自己的毛氈胸針看,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也喜歡貓貓俠?早說呀,我這人別的不在行,手工還不錯,這個貓貓俠我自己戳的,你喜歡就送給你啦,我還有很多。”

說著他動手去拆胸前的胸針,還念叨著:“我這群朋友裏就沒見到過喜歡貓貓俠的,同好難求。”

生活部部長的那個男生湊了上來,看看席衍,又看看林溫玉,試探地問:“你們是朋友?”

“一面之緣,現在又是同好了。那交個朋友啦,我叫林溫玉,動醫專業的,大二。你呢同學?”林溫玉把手上那個貓貓俠胸針遞了過去。

隨著林溫玉的動作,席衍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莓味。

“他叫席衍,是學生會副主席,大三了,分管我們幾個部門,這不給他做小來著。”生活部部長看席衍不做聲,回答著。

林溫玉看著葉流從教學樓門口出來了,席衍又不說話,就幹脆拉起他手,把胸針塞到他手裏, “嗯嗯你好,下次有空聊。我朋友來了,回見。”然後就小跑著去找葉流了。

短發女生眨巴著眼睛看看席衍的手,和卷發女生相視沒敢說話,這哪來的勇士,竟然能碰到席衍的手?

生活部部長倒是沒想那麽多,有些疑惑地問:“席衍大大,你們還不認識啊?瞅著人家不說話,我都以為你要在學校裏打人了。”

席衍沒搭理他,看著林溫玉跑去的方向,竟然看到那個青年和一個Omega動作親昵。

是對象嗎?席衍瞇了瞇眼。

“幫我去查一下那個小個子的信息。”說完就轉身走了。

“查了幹啥?”落後的三人見席衍都走了,趕緊跟上,“查,你說啥就是啥。”

席衍走在前面,面無表情。

只是他的手捏著那個胸針,手心沁出了汗水,思緒有些混亂,又有些迷茫。

還帶著寒意的風拂過他金色的發絲,帶著草莓的清香,貼著他的下巴溜走了。

生活部部長嗅了嗅,“怎麽聞到了淡淡的檀木香味。”

林溫玉看著葉流竟然就穿著薄薄的風衣,趕緊扯過自己的圍巾給他戴上,拉起他的手搓了搓,溫聲罵著:“這天一點不暖和,怎麽能穿這麽少,生病了怎麽辦。”

葉流心中一片柔軟,面上確是清冷得很,只淡淡嗯了一聲。

林溫玉拉著他一只手,想著把人帶到地方了暖和了再說。

他們說好了,父母也不在這個城市,就去平時葉流兼職的咖啡廳和朋友們一塊過生日。

咖啡店位於大學城,平時不少學生在裏面聊天或者做功課。今天因為要一起過生日,店長就提前發了暫停營業的通知。

一推門,竟沒想到店裏漆黑一片,林溫玉低聲喚了兩下,沒人回應。

摸索一陣,突然恢覆了光明,伴隨著幾個人吹著生日小喇叭,店長推著生日蛋糕走了出來。這時他們才發現咖啡廳喚了打扮,墻上掛著寫著生日快樂的氣球,還垂著些彩帶,倒是有了慶祝的氣氛。

葉流糯糯地跟大家道了謝。

店長給他戴上帽子,又從吧臺裏面拎了兩箱酒出來,“今天葉流生日,我們不醉不歸啊!”

劃拳游戲、擲色子、炸雞、啤酒。

到傍晚,葉流已經喝的軟軟地倒在了林溫玉懷裏。

林溫玉這時候才拿出一直在邊上的小袋子,把自己戳的貓咪羊毛氈給他看,有些自豪的說:“生日快樂,葉流。”

這羊毛氈也是精致,線緊密得很,貓咪也活靈活現,連胡須都做出來了。

葉流耳朵紅了,默默收下。

“喜歡嗎?我做了好久。和我的掛件是一對。”

“好久”和“一對”兩個字砸的葉流暈頭轉向,咬著下唇,只覺甜蜜,嘴上卻說著,“還,還好吧。但謝謝了。”

林溫玉一皺眉,“還好?你不喜歡嗎?”

葉流趴在他懷裏,也沒多想,只回答道:“挺好的。”

林溫玉嘟了嘟嘴,有一種想把自己女兒收回來的沖動,每一個作品都是他花時間精力一針一針戳出來的。但想著這是葉流生日,也就氣了一下,拋在腦後了。

大家合力收拾了咖啡店,林溫玉給葉流再次圍上圍巾,就一起出了咖啡店。

送葉流到了宿舍門口,林溫玉給他搓搓被風凍紅的臉。

林溫玉想了想,又親了他的臉一口,再次說到:“生日快樂,葉流。”

回應他的只有悶悶的一聲嗯。

林溫玉沒心情繼續哄他了,這個人怎麽老這樣,一點都不可愛,但今天是葉流生日,總不能提分手,所以他只是打了聲招呼就往自己宿舍走。

回了自己宿舍,林溫玉寫了會兒作業也沒定心,就去洗了衣服,刷了鞋子,又去整理了桌面,打掃了宿舍,心裏還是覺得變扭的慌。

周昌彭憋不住了,躺在床上問他:“林溫玉,你今天怎麽了,感覺你渾身不舒坦。”

徐風踢足球去了,劉凱聽這話也好奇地看著他。

一屁股坐在床上,林溫玉思索了會兒,還是問了出來:“當初是葉流跟我表白的,我雖然對他沒心思,卻也抱著真誠的態度,想著對他好,培養感情。但我怎麽總覺得他對我很冷呢?就感覺,我和別人沒區別?”

劉凱這才把椅子完全轉了過來,面對著林溫玉,看著好友氣的有些鼓起的臉頰說:“溫玉,我不想打擊你。這葉流是A大的風雲人物了,長得奶白軟萌,不管是A還是B,優秀的追求者排到學校門口小吃街了。他會不會···”

看著林溫玉探究的目光,他沒忍心說下去。

“會不會只是拿你當擋箭牌,來躲過一些麻煩人物的追求?”周昌彭補充道。

“這不成立,我們都沒公開,除了你們和他打工的咖啡店的人,估計都沒人知道我們在戀愛。”林溫玉更疑惑了。

劉凱深思了一下,又說道:“或者你可以當面問問?”

周昌彭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溫玉,溫溫柔柔的,怎麽跟別人對峙?別給他受了一身傷。”

“溫玉,要不這樣,戀愛這事情,還是要溝通,如果你願意當面談,我們給你助陣,和他聊聊,要是他壓根沒喜歡你,你也別培養感情了。你條件這麽好,沒必要貼著別人,如果你不想和他當面聊這個話題,你就再觀察觀察,說不定這小子就想找個帥哥寵著他呢。”

林溫玉煩躁地揉臉,他真的不擅長猜別人心思啊嚶嚶。

周昌彭又說:“別煩惱了,反正是這小子告白的,憑什麽你在這糾結,順其自然吧,實在不行就分了算了,乖。”

說著他翻了個白眼,“我就是討厭這些有什麽心思還藏心裏的人,嘴巴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賣清冷人設上報紙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不像我爸媽。每次吵架,我媽就咬我爸腺體,給他咬的一個屁也放不出來,兩個人再互掏心思,多好。”

周昌彭的媽媽是個A,爸爸是個O,夫妻倆常在他面前秀恩愛。

林溫玉點點頭,“我覺得他應該是不喜歡我的,除了是他表白,我也沒見他有什麽表示。等過段時間我就跟他提分手。”

周昌彭給他比一個飛吻,“分了好,支持寶寶的任何決定。”

“不和你們說了,貓貓俠開始播放啦~”

徐凱和周昌彭看著友人撅著屁股開始看貓貓俠,臉上沒一絲不快,也就放心去幹自己的事情了,順便在心裏罵了幾下葉流,這個做精。

而這邊席衍在陽臺吹著風,嘴上叼著根煙,用手把金發往後一梳,瞇著眼睛看著手機屏幕,眉眼一片迷茫,夾著幾分戾氣。

手機屏幕正顯示著:為什麽聞到一個人的味道就腿軟。

作者有話要說:  葉流是很流行的高冷傲嬌受。

會降低存在感地讓他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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