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4章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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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是來謝夫人的救命之恩的,欠夫人的銀子和房租,我這裏寫了借條,還請夫人收下。

夫人放心,草民一定賺錢還給夫人的。”

郁仲坤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恭恭敬敬的遞給雲花兒。

他拒人千裏的態度,讓雲花兒的心都碎了。

雲花兒還是接了信封,她拿帕子擦眼淚:“咱們坐下說話吧!”

到底,雲花兒還是沒能鼓起勇氣去牽他的手。

郁仲坤依言坐了,就聽雲花兒在問他:“你可曾娶親?可有子女?”

郁仲坤垂眸道:“娶過一門親,不過拙荊得急癥去了,並沒有留下兒女。”

雲花兒聞言心愈發的疼了:“你爹娘和兄嫂對你可好?”

郁仲坤幹幹的道:“好!”

氣氛頓時就陷入了尷尬,郁仲坤的疏離讓雲花兒心裏的千言萬語都無法說出來。

“你……”

“草民該告辭了……”

雲花兒和郁仲坤同時開口,面對郁仲坤起身告辭的樣子,雲花兒張了張嘴,想留下他,可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幫你換套宅子吧!你搬出來住,跟著兄嫂住終歸是不方便的。”最終,她還是道。

郁仲坤卻拒絕:“不用了,草民現在住的地方夠大了。

再者,宅子大了草民也付不起租金。”

郁仲坤好了之後,雲花兒派去的兩個婆子就被他打發走了。

現在郁仲坤身邊,並沒有伺候的人。

雲花兒心知自己不能太急了,遂尷尬的笑了笑:“那好,你要是有什麽事兒,盡管去找劉安,劉安會幫你辦好的。”

郁仲坤跟雲花兒行禮:“多謝夫人了!”

說完,他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

雲花兒追了出去,可是他的步伐飛快,雲花兒失望的停下了腳步,目光黏在郁仲坤的身上直到他消失在游廊盡頭。

郁仲坤回家之後,郁仲伯和郁仲良就圍了上來,並動手動腳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老三,怎麽樣,你娘給你了什麽好東西,讓哥哥們也見識見識!”

“就是,有沒有給你銀票,還是給你一座大宅子?”

郁仲坤拂開兩人的手,冷聲道:“大哥二哥莫要搜了,我沒要她的東西!母親說的對,她要是心裏有我,早就來找我了!

以她現在的權勢和能力,只要有心,怎麽可能找不到!”

“什麽?你竟然不要!”

“我說老三,你是不是傻?”

“咱們家現在啥日子你不知道啊,爹養你容易嗎?你就讓爹跟著你受窮?

還有你的侄兒侄女,啊,老三,你但凡有點兒良心,都不能不顧著咱們這一大家子人!”

郁仲坤道:“大哥二哥有手有腳,出去找點兒活兒幹自然能養活一大家子人。

至於爹,我會養活,不用你們操心!”

說完,他就進了房,再過一會兒,就見他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直徑出門去了。

瞧著他離開的背影,郁仲伯兩兄弟就跳腳的跟郁元任埋怨:“爹,您瞧瞧,您瞧瞧,這就是老三!”

“老三啊,真是翅膀硬了,他有了個能幹的娘,就準備不認咱們了是吧!”

“吵吵啥,老三說的對,你們有手有腳還養活不了一家人?走走,自己懶別怪老三,都給老子走!”

郁元任很是不耐煩的揮揮手,想了想,自己還是出們了。

郁元任是出去找活兒幹,他在一家酒樓找了個雜工的活計,一天包兩頓飯,一個月五吊錢。

郁仲坤也找到了活兒幹,他在一家書局交了二兩銀子的押金,領了紙筆回去幫著抄書,書店的人瞧了他的字,給的價格是一本《論語》二兩銀子。

他拿著東西回家,估算著自己加點兒緊,一個月至少能抄寫五本《論語》,也就是說他抄書一個月能賺取十兩銀子。

這樣他就能盡快還上欠雲花兒的錢。

只是郁仲坤並不知道,他爹那裏還拿了雲花兒一百兩銀子。

天黑的時候,郁仲坤就沒有再抄了,晚上油燈太暗,點著燈抄書,一個是太暗,傷眼睛不說還怕寫不好,另一個就是費油。

可等他第二天用了早膳回房,卻發現自己書桌上的書稿竟然全被倒上了墨汁!

書稿被毀了,別說賺銀子了,他押在書店的二兩銀子也沒了!

畢竟這些紙張都是書店給的!

郁仲坤氣的發抖。

窗外傳來於氏和常氏揍孩子的聲音:“小兔崽子翻天了,瞧瞧這一身造的,埋汰的跟要飯的似的,得,咱們家就要吃不起飯了,你兩這樣剛好去討飯!”

“可不咋的,這一身的墨,哎呦,可咋洗啊!

家裏就要吃不起飯了,你們還這麽作,這可咋得了喔!

你們不像你們三叔,再怎麽著有個有權勢的娘。

你們要是餓死了,可沒人心疼你們!”

“嗷嗷,疼,娘別打了!”

“娘啊,別打了,要不是大哥推我,我咋會打翻三叔的墨汁!”

“呸,明明是你推我,嗚嗚……娘啊,別打了,我只是想去瞧瞧三叔在寫啥。”

“沒出息的東西,學都沒上過去瞧你三叔寫的東西有啥用?”

“那是爹……”

“嘿,臭小子看老娘不打死你,還知道賴人了。”

郁仲坤氣得黑了臉,他風似的出了屋,就去了書店,然後跟掌櫃的商量,想在書店借個地方抄書。

掌櫃的自然是答應了,在他們書店抄更好,他們還能隨時瞧著,催著進度。

於是,郁仲坤就每天早出晚歸,在書店抄起了書。

郁家老大老二瞧這樣不行啊,眼珠子一轉,又有了主意。

他們打發自己的孩子,天天上書店鬧他,可書店是做生意的地方,郁仲坤自然就被掌櫃的給趕了出去。

就這樣,郁仲坤不但沒掙著一分錢,倒是賠了四兩銀子。

而且,也因著如此,麟州府沒有一家書店敢要他去抄書。

郁仲坤郁悶極了。

在這樣下去,別說還錢了,就是家裏吃飯的米糧都要買不起了。

晚上,郁元任去了郁仲坤的房間,他手裏拿著酒:“來,老三,今兒你陪著我喝一杯。”

郁仲坤只道他爹犯愁銀子的事兒,很是愧疚的開口:“爹,是兒子沒用。”

郁元任卻搖頭:“不是你沒用,是爹……咱們先喝酒吧,喝了酒爹跟你說點兒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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