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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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錯了嗎?”

“……不,呃,知、知道了。”

“錯哪兒了?”

“我…錯在,嗯…不該,不該……”

“不該什麽?大聲點,我聽不見。”

隨之傳來的是鞭子劃破空氣,然後打在地面上的聲音。

“我,不該不告訴你我把錢全都給了那個路邊的乞丐…!老婆,我錯了!!可是他真的很可憐…”

——江閬不安的蜷縮在角落,默默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孟垣看晚間狗血家庭劇。

驀地,孟垣偏頭轉向江閬,朝他勾了勾手指。

江閬趕緊屁顛顛的上去。

“知道錯了嗎?”孟垣問。

江閬:“……”

“嗯?”

“……大、大概,知道,吧。”

江閬聽見耳畔傳來電視裏丈夫被妻子花式虐的聲音,忍不住默默腦補了自己被救護車擡走的景象。

孟垣擡手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房間立刻安靜下來:“想什麽呢?”

江閬毫不遲疑的說:“阿垣,我愛你。”

孟垣楞住,猝不及防。

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

江閬當即自鳴得意,結果下一秒孟垣就湊過頭來,摸著他的臉印上一吻:“我也愛你。”然後拉下臉色,“快說,錯哪兒了。”

江閬:“……”暴擊了。

“如果說我有錯的話,那只能是,我太愛你了。”江閬不要臉的說。

孟垣不為所動:“繼續。”

江閬坐到孟垣身旁,緩緩道:“好吧,那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路過海床,看見你在裏邊,我就進去了。然後看見你身邊有個人,那不是什麽好人,我就找機會把他揍了一頓,他就跑了。”

“本來我已經準備走了,蕪…張蕪一又突然打電話給我,讓我接一下你。那個時候你已經暈了。”

孟垣心思一轉,難道真是那個姓張的……?

江閬:“怪我,光知道那孫子不是好人,卻沒想到他可能已經下了黑手。”

江閬這一番話,引導著把過錯全推給了那個倒黴的家夥,賭的就是孟垣記不清當初的情況了。

其實他也幾乎不記得當初的情景,不過他會編,真真假假的又有誰知道。

他自然不能說是張蕪一下的安眠藥弄暈的孟垣,畢竟這本來就是自己的事,當初張蕪一也是為了幫自己,總把別人扯進來就太不仗義了。

“張老板怎麽知道我和你是一起的?”孟垣半信半疑的問道。

江閬:“是我說的。”

孟垣:“那個時候咱們倆還八字沒一撇吧?”

江閬反問:“你說呢?”

孟垣一拍他腦門:“現在是誰在問誰?”

江閬尷尬的咳了一聲:“那你都知道了,我一直暗戀你。”

孟垣突然嘆了一口氣。

江閬並不覺得承認暗戀孟垣很久,是有多麽不好意思的事。畢竟他做過的,比這個過火的事多了去了。

暗戀這種純情的事對他來說更多的是有些不可思議,如果不是真的經歷了,本人死都不會相信的那種不可思議。

“你上次說的那個,出櫃的事。我認真考慮過了。”

江閬一聽,孟垣主動轉移了話題,知道他這是相信自己,所以給自己臺階下了。他想到這裏立馬精神了:“你考慮的怎麽樣?”

孟垣說:“下周末怎麽樣?”

江閬:“沒問題…等等,下周末?”

孟垣無奈的說:“總不能真讓我光著個人,上你家門吧?”

江閬心說,是不能光著,最起碼得披件外套,光著確實不行。

孟垣:“我得準備一下。”

江閬遲疑道:“真不用緊張,他們是絕對不會有意見的。下周末太晚了,我看就這周末就挺好的。”

孟垣聽聞心生異樣,江閬似乎是很趕時間?

他只好說:“……行吧,那就這周末,今天也才周二。”

江閬卻突然不安起來,靠近了孟垣,將對方的頭偏轉過來,自己湊了上去。

孟垣環住江閬,回應著他這個有些粗暴的吻。

兩人擁倒在並不寬闊的沙發上,無限纏綿。

初夏傍晚的紅葉小區,月朗星稀,蟬鳴蛙叫不絕於耳。A單元的401室內,燈影幢幢,人影搖曳,情意綿綿。

往後幾天,風平浪靜的有些過分。江閬整日忙的不見人影,要不是每天變著花樣送到樓上來的早飯,孟垣還真要以為對方是撩完他跑了的人。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網上對於瑯玉,包括江閬的一些風言風語,他也多多少少看到了一點。知道江閬確實是遇到難事了,不然不可能會在他們剛剛確定關系的時期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天是周五,孟垣早早的起床,躊躇著要不要給學校請個假。雖然江閬一再讓他不要緊張,不要在意,就是去走個過場,他還是不可抑制的會擔心。畢竟他看了太多因為性取向而和父母從此陌路的例子,他不想江閬難做。

正想著,手機響了,正是年級主任給他打來的電話。

孟垣有些微的楞怔,想不通有什麽事會讓領導這麽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

“是小孟老師嗎?”

“高主任,我是孟垣。”

高主任:“是這樣的,今天學校裏有點事,你今天……就不要來上班了。”

什麽?孟垣以為自己聽錯了。

想想今天也不是愚人節,沒道理開這樣的玩笑。

學校能有什麽事,是反而讓老師不去上課的?

對方繼續道:“你放心,不會扣工資。”

孟垣:“我不是說這個,只是,能問問是什麽事嗎?”

“……孟垣老師,你的能力學校是有目共睹的,這件事上學校也很難做。具體情況等下周的時候再說吧。”

孟垣聽了這番話更迷糊了,但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考慮到現在才六點半,他只能打給兩個有早課的同事詢問,但是兩個人卻都沒接。

他心下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剛剛高主任的那番話表明這件事似乎和他有關。

就在這時,江閬突然打了電話過來。

“怎麽了?”

江閬問:“你、你待會去上班嗎?”

孟垣覺得他這話問的莫名其妙,又非常反常,於是他按兵不動:“嗯,待會就去。”

江閬似乎松了一口氣,說:“好。”

孟垣:“到底怎麽了?”

江閬:“沒什麽。對了,還有一件事,答應我,今天別上網了。”

孟垣幹脆說:“剛剛學校領導打電話給我,讓我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江閬沒說話。

孟垣追問:“江閬?”

江閬說:“阿垣,你相信我。這件事交給我。”

孟垣至此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學校的事和江閬又有什麽關系?

孟垣說:“我相信你。但是你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江閬卻固執道:“你不用知道。”

孟垣聽了有些不舒服,但他無意與江閬在這上面爭執,於是他只好說:“好吧。那明天見面再說。”

“……好。”

掛了電話,孟垣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沒上網,既然答應了江閬就不去看了,管他什麽事。

清晨的醫院內燈火通明,照例是人來人往,間雜著小孩的哭鬧聲。江閬把手機揣回口袋中,從電梯直上了十樓的vip病房。

和樓下的掛號大廳不同,十樓的樓道裏靜悄悄地,只有偶爾護士的腳步聲和器具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響。

江閬走到樓道盡頭,又朝身旁的窗戶向外看了看,街上霓虹閃爍,和夜晚別無兩樣。他轉回頭,開門進了病房。

此時在偌大的白色病床上躺著的,正是江閬的父親,江氏集團的董事長——江如天。

江董事長是昨天晚上突發的腦溢血,經過一個晚上和死神的殊死搏鬥,現在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仍然需要留院觀察。

江夫人楊月林此時坐在病床的右側,正專心致志的削著蘋果。

聽見背後門鎖響動,江夫人身邊的江家二小姐江情轉過身來,在發現來人只有江閬後,她皺了皺漂亮的眉頭:“大哥人呢?還沒來?

江閬搖了搖頭,走進病房內,並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江情忍不住抱怨道:“他怕是要等到爸爸出院了才來吧?”

江夫人突然出聲道:“別怪你大哥了。畢竟你爸爸現在身體不好,公司的事全交給伯商處理,他忙不過來也是情有可原。”

江情聽聞也不好說什麽,只嘆了一口氣默默的看著昏迷的江如天。

房間裏一時冷寂下來,只聽見冰冷的機器發出陣陣規律的聲響。

江閬察覺到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在瘋狂的震動,但即使他知道現在的一通電話都可能關乎瑯玉的生死,他也不能接。

大哥既然不在,這個家就該由他來支撐。

張蕪一這頭把江閬的電話幾乎打爆了也不見有人接,手機上卻接到了江情發過來的一條短信,從而知道了江董事長住院的消息。江情囑咐他不要外傳,以免江氏的股票下跌。

張蕪一回了條短信讓江情不要太擔心,江董事長吉人自有天相,但同時也知道江閬的電話看來是不會打通了。

他看著網上鋪天蓋地對瑯玉的□□間雜幾張江閬和孟垣的照片,嘆了口氣。

《瑯玉老板宣布出櫃,戀人竟是小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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