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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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在十點多的時候正式散場,江閬送走了那幾個投資商後,留在了最後走。離開的時候,他有意留意了一下孟垣的那個包廂,裏面已經暗了,看樣子也早已經走了。

他走到酒店門口,扯開衣領深呼吸了幾口,冷風從毫不遲鈍的從領口處灌入,鋒利又刺骨,江閬被刺激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但是今晚實在是喝的有點多了,他覺得現在這樣的狀態實在不適宜工作,酒吧他不願意去,去了又是喝;也不能用這副模樣回家去。思來想去,他只能回紅葉小區,現在是十點多,孟垣應該睡了。

其實他每次淩晨回去都是刻意為之,他還沒想好該用什麽態度面對孟垣。雖說兩個人之間已經一月有餘沒有過聯系,完全可以假裝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但是說到底,這終歸是自欺欺人的行徑,窗戶紙已經捅破,他沒辦法再用對待朋友的態度對待孟垣,又不願意退了房子,只好像這樣膠著。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江閬不撞南墻不回頭,寧願一條路走到黑。他想,不是還有句話說,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通苑酒店離位於市中心的紅葉小區並不遠,江閬直接選擇了步行回去。街上到處亮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來往車輛絡繹不絕,遠處的美食街此時正是生意火爆的時候,吵吵嚷嚷的聲音模糊的傳來,灌滿這個深夜的城市。江閬獨自緩緩走在天橋上,看著遠處燈火闌珊的地方。

下了電梯,江閬還在走神。他毫無知覺的拿出一串鑰匙,然後從裏面揀出一把打開了大門——室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江閬和坐在沙發上的孟垣四目相對。

客廳裏開著空調,有徐徐的暖風吹著,孟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看上去眼神清明,應該沒有喝酒,否則書也不可能看的下去。

空氣裏有一兩秒的停滯。

“還沒睡?”江閬幹巴巴的問道。

孟垣也楞楞的,顯然是沒想到江閬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他朝站在玄關處的男人亮了亮手裏的書,說道:“……看完這本就去睡了。”

江閬點點頭,回頭把門關好,然後/進屋就下意識朝餐桌走去倒杯水喝。他只走了兩步就覺得,最好不要和孟垣待在同一個空間裏,他腳下轉了一個弧度準備直接去臥室——突然又驚起自己怎麽能這麽慫,轉而雄赳赳的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壺裏是熱水,江閬拿著玻璃杯就直接往裏倒。他才從外面走了一圈到家,身上並不冷,但手卻是冰涼。驟然接觸到熱水他被燙了一下,手一抖,但他反應很快的咬牙忍住了疼痛,鎮定的把杯子放回桌上。

孟垣捧著書,眼睛卻從江閬進門就沒有看進去一個字。他看見江閬拿了水壺,沒來得及提醒是開水,對方就已經倒了。結果果然,從江閬的背影前面傳來,玻璃杯被重新擱在桌上的,不輕不重的聲音。

江閬嘖了一聲,捂著掌心,下意識回頭看孟垣,又是一個四目相對。

孟垣啪的一聲把書合上,連折頁標記都顧不上,站起身,拿著書,落荒而逃似的回了房間。

江閬曲解了孟垣的反應,他靠著餐桌,酒精又一點一點爬上腦子裏,想:你就這麽躲著我?連書也不看了?

好,那我就讓你徹底看不了書!

孟垣進了屋背靠著門,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他又想起前幾天晚上的夢境,幾乎連咬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深呼吸幾口,把書放回桌上,一定是空調的溫度太高了。他一只手拿過桌上的遙控器把空調關了,另一只手幾下扯開衣服的扣子。

孟垣扔了遙控器,走到門邊啪啪兩下按滅了燈,準備直接睡覺,去他/媽/的江閬。

眼前驟然暗下來,他憑著記憶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房間裏靜的連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孟垣緊閉著眼睛,耳邊卻連外面客廳裏江閬的腳步聲都能聽見。

過了約莫五分鐘的聲音,孟垣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看見從門縫中透進來絲絲光亮,而客廳此時傳來的聲音,分明是……叫/床。

絕對不是江閬的聲音,但是,但是,孟垣不知道怎麽形容內心。他忍不住又下了床,輕聲的打開臥室門查看。

只見客廳55寸的電視上此時正播放著某國的同性/愛情動作片,孟垣房門乍一打開,首先是巨大的畫面沖擊,聲音更是比起先前更清晰無比的傳過來。

只見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跪趴在地板上,隨著身後的另一個男人的一個動作,即發出一聲綿長又艷/情的呻/吟,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然而江不閬大少爺此時正臉不紅心不跳的,正襟危坐在電視機前,背部挺直,正經的仿佛在看什麽科普紀錄片,雖然下面該有的反應已經有了。

孟垣幾秒之內立刻反應過激的關上了房門,他抵著門,忍不住罵了一聲,江閬,這個神經病。

但身體的感覺是不能騙人的,孟垣即使不想聽,但在看過了畫面之後,只會讓那些聲音和畫面直接重合,然後再適當的來一些腦補,這樣就可以愉快的開始……開始個屁!

孟垣再次打開門,打算讓江閬把這個有傷風化的東西趕緊關掉,最起碼也是回自己房間看,在客廳這麽肆無忌憚是想幹什麽?

江閬確實是喝多了,從通苑酒店回來的路上又被冷風吹了一路,再如今暖風一刺激,大腦累的無法思考,完全就遵從本性了。

他這邊大喇喇的在電視上播放少兒不宜的東西,又聽見了孟垣開門的聲音,得意的不行,覺得自己計謀得逞。

下一秒,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然後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本厚厚的書就從側面砸在他的肩上,他回身看孟垣。對方居高臨下,正皺著眉看他:“能不能低調點?”

“孟垣,我們需要談談。”江閬沒有接孟垣的話,自顧自的說。

孟垣不想談,最起碼現在不想。江閬今晚明顯是喝多了,現在居然還恬不知恥的硬了,怎麽談,談個鳥?

他撈起掉在地毯上的遙控器,閉著眼睛把要命的電視關掉,然後把江閬扯進房間的浴室裏,粗略的調好了熱水就直接劈頭蓋臉沖著江閬往下澆。

熱水並沒有澆醒江閬,他一把攬住孟垣的腰,將他按在浴室貼著瓷磚的墻上。冰涼的瓷磚接觸到滾燙的肌膚,兩個人俱是一楞,孟垣手裏的噴頭應聲落地,水花四濺,江閬沒有猶豫,靠近孟垣直接堵上他的唇,舌頭靈活的頂開對方的牙關,然後找到對方的舌,用力吮/吸。

孟垣猝不及防,一下被江閬吻的卸去了力氣,加上剛剛一段不和諧內容的一直在腦中盤桓不去,讓他一時也跟著頭腦發熱,緩緩的伸出手攬住了江閬。

江閬變得興奮,知道孟垣對他確實是有感覺的。他放緩手上的力道,進一步加深這個吻。

浴室裏的水還在不停的流淌,整個空間霧氣繚繞,透過磨砂玻璃只能看見兩個高大的身影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

第二天,江閬被電話一下驚醒,他猛地坐起身,然後感覺有哪裏不對的低頭看看自己,裸/著,有點冷。他頭腦的厲害,是宿醉後的影響,並且腦子裏有無數零碎的記憶片段,他一時間沒辦法全部串聯起來,只能暫時先擱在一邊。手機還在響,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發現是張蕪一打來的電話,通知讓他去拿個東西。

江閬隨便應了兩句把電話掛了,下床從衣櫃裏翻出衣服一件件套上。

套上第二件毛衣的時候,他突然感覺眼前的東西都在旋轉,他跌坐在床上,怔怔的把手搭上額頭。

好像有點燒。

過了兩秒,江閬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一下躺倒在床上。

他昨晚到底做了什麽!公然在客廳放那啥片,而且他還莫名很清楚的記得內容十分掉節操,看完立馬雞血跑十圈的那種。

所以,他後來去跑圈了……?跑太熱,就把衣服脫了,所以著涼發燒了?

呸,神特麽看了G/V出去跑圈。

江閬坐在床上繼續冥思苦想。

他為什麽要做這件事來著,好像是因為,因為……孟垣。

記憶一下像擰開的水龍頭往外湧出,浴室,水流,霧氣,以及,親吻。

臥室房門突然被敲響,江閬被一驚,但瞬間就知道是誰,連忙說了聲“進”。

孟垣端了杯水走進來,他把溫熱的水杯塞到江閬手裏,面無表情說:

“我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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