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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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奶奶似乎有些迷惑,雖然她的五官已不能呈現任何表情,但她在小幅度地轉動脖頸,看起來像是費力辨認著什麽。

難道她還有意識?

陳淵還來不及浮出下一個念頭,身後驀地傳來了淩亂腳步聲,他緊繃的神經又是一跳,左腳移出,右腳帶著身子轉過90度,用背抵向左邊的病房門,試圖把門撞開。

走廊廁所裏的‘東西’已經竄了出來,手臂一擡便是一聲槍|響,劉奶奶應聲後仰倒地,額間有黑血湧出。

那‘東西’身上的作戰服臟得不成樣子,發間還掛著樹葉和蛛網,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盡是汗跡。他收了槍,轉頭看向陳淵:“沒事吧?”

“K!”

天目一聲哭腔出口,重重地吸了吸鼻子,“還有、還有多少被轉化了?我們會不會死?”

“不會。”

K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沈穩堅定,他朝他倆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天目的腦袋:“快下來,你把淵哥的脖子都掐紅了。”

陳淵放下天目,眼神滑過地上躺著的劉奶奶,再轉向K:“她剛剛,停下來了……是不是說明……”

“不是。”

K直接打斷陳淵的後半句,把他倆往後一擋,擡腳猛踹他們身後的病房門:“開門!A20守衛隊隊長Kyle,外面有人需要保護!”

門裏悉悉索索了一陣後,有人趴在門板後小心謹慎地發問:“真的是K隊嗎?你們都沒受傷?”

“是我,都沒事,請開門。”

門裏人低聲交流了幾句,聽聲音像是兩位老人,接著有重物移開的聲音,老人力氣不夠,推得很是吃力。

陳淵張著嘴大口換氣,達到運動極限的逃命讓他有些缺氧,腦子裏燒開了鍋,腦漿都被煮成了漿糊,他有一肚子的疑問,卻說不出半個字,只能死死盯住K,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找到什麽答案。

K感受到他的視線,沒出聲,一把拉過天目,把她往打開了一道縫的病房裏推:“進去躲好,門窗鎖死,找東西防身。”

天目往裏擠了半個身子,驀地回過頭:“那、那陳淵呢?他不進……”

K用力將她推進屋,抓著門把手砰地關上了房門。

走廊裏有片刻的寧靜,像暴雨來前的死寂。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聲控的頂燈有些接觸不良,以不規律的頻率快速閃動。

K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裏轉身看向陳淵,左手從腰後掏出一把手|槍遞給他:“會開|槍嗎?拉開保險,扣扳機,對準腦袋,別的位置沒用。”

陳淵眼珠動了動,沒接。

K上前一步,直接把槍塞到他手裏,看著他的雙眼低聲說:“男人就得保護城邦,這是我們的責任。”

陳淵的手抖了抖,握住了那把還帶著K體溫的伯|萊|塔,他低頭想看看那槍,眼前卻是一片模糊,怎麽也看不清。

K伸手用掌心抹了抹陳淵的雙眼,將滿手濕意蹭到他頭發上,再順勢按著後頸把人攬進懷裏。

“別想了,一旦被感染絕無好轉的可能。三期的轉化只需要幾分鐘,我們必須要比它們的速度快。”

陳淵從K的懷裏擡起頭,雙目通紅,咬著後槽牙發問:“要我用這個把認識的人都殺光嗎?”

“它們不再是人。”

K低著頭,鼻尖幾乎要蹭上陳淵的眉心,他也在喘氣,帶著血腥味的熱浪一波波噴到陳淵臉上,汗水順著下頜角滴進陳淵脖頸裏。

“只有活著的,沒被感染的才是人。我們殺它們,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

砰——砰——

嘩啦——

槍|聲、爆裂聲、慘叫聲同時響起,一樓二樓甚至三樓都有響動。

在聲音傳進耳朵裏的一瞬,K幾乎是憑著本能轉胯扭身,抽槍射|擊——子彈射|中那個破窗而入的三期肩膀,減緩了它撲上來的勢頭。

K見沒有擊倒目標,飛速轉身扯了把陳淵:“跑!找家夥砍它們脖子,我們的子|彈不多了!”

陳淵同步跟上K,邊跑邊朝走廊兩邊瞟,這裏是住院的地方,平日來的人少,除了每層樓放一兩盆綠植,連個掃帚都看不到,能找到什麽可以攻擊喪屍的家夥?

沒了天目這個負重,陳淵跟K的速度快得能起飛,眨眼功夫就跑完了半個走廊,來到樓梯間,跟從樓下竄上來的另一個三期直直打了個照面!

K來不及掏|槍,猛提一口氣,踹著左邊墻面往上躥了幾步,借力一個旋身飛踢,重重踏在那三期胸口,直接將它踹落樓梯,轟地栽倒在拐角平臺上。

“往上跑!”

三樓住的全是不能動的病人,護士沒來得及關門,爬墻而上的三期如入無人之境,就陳淵他們在樓下打鬥的這會兒時間,已經咬了七八個人,等K和陳淵沖上來時,嘴角滴血的怪物們頓時掉頭,爭先恐後地朝他倆撲去。

陳淵跟K一秒不耽誤地順著樓梯直接奔上天臺。天已全黑,往日入夜後便是漆黑一片的生態城,在今晚卻是燈火通明,城墻上的探照燈全部大開,讓天臺上一片雪亮。

K反手鎖上鐵門,再用雙臂撐住,扭頭沖陳淵大喊:“快找東西來抵門!”

三期紛亂的腳步聲已在耳邊,陳淵慌得手足發軟,惶惶四顧,把視線範圍裏能看到的一切物品都往門邊拖。

然而一個住院小樓的天臺能有什麽?

被水泡過的紙箱,忘記收回去的衣物,一堆風化得厲害的磚塊……

陳淵胡亂抱了些磚塊,轉身忽地瞥見墻角處橫放著個黑漆漆的舊衣櫃,他趕緊上前拉了一把,衣櫃紋絲不動,再定睛一瞧,衣櫃上的油漆斑駁脫落,露出原木的底色,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實木衣櫃!

陳淵心中大喜,又拖又拽地想把衣櫃搬到門邊,可那衣櫃實在太沈,他拉了幾下拉不動,立刻往前跑,想繞到衣櫃底部把它推過來,

但那櫃子倒在一塊凹地上,經年累月的雨水讓凹陷處攢積了一汪稀泥,周圍長滿青苔,陳淵驀然踩上去,腳下狠狠一滑,唰地摔了出去——

老式建築的天臺沒有護墻,衣櫃離天臺邊沿不過一兩米,陳淵眼看著自己離那道邊線越來越近,急得雙腳猛蹬,手肘被粗糲的地面蹭得血肉模糊,但那距離實在太近了,不過半秒的功夫,陳淵的下半身就滾出天臺,雙腳懸在了空中!

“陳淵!”

K大喊一聲,迅速撿了兩塊磚頭抵住鐵門左下角,轉身朝陳淵飛撲而去,卻一腳踏上青苔,啪地摔了個馬趴。

陳淵雙手撐在天臺邊,被K摔下時濺起的泥點甩了一臉,有幾滴甚至還直接鉆進了他嘴裏。

“呸呸!”

陳淵面無表情地吐掉泥渣,冷冷瞥了眼K,心道你還不如別來呢!

K摔倒時撞到了肩膀,疼得他呲牙咧嘴的直抽氣,身後已經傳來哐哐撞門聲,K不敢耽擱,往前爬了兩步,左手撐地,朝陳淵伸出右手:“快上來,它們就要闖進來了!”

陳淵其實有點恐高,三層樓的高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摔下去也是會死人的,他雙腳踩不到承力點,心裏正發虛,見狀毫不猶豫地握緊K的手,借力使勁往上撐——

啪——

K驟然摔下,讓本已探上來大半個身子的陳淵猛地下沈,整個身體都懸空了!

“艹!!”

陳淵驚懼大叫,右手被K緊緊拽住,左手手指死命扒住天臺邊,瞳孔猛縮:“怎麽了你?!”

K被陳淵的重量帶著往前滑了一大截,他只能用右肘支地,疼得爆出額角青筋,發著顫深吸了口氣:“我左手,脫臼了。”

脫臼?!

陳淵掃了眼K無力耷下的左手,呼吸都快停止了!你他媽這是習慣性脫臼啊!!

天臺入口的鐵門被撞得快要散架了,陳淵知道那鎖撐不了幾分鐘,K也撐不住了。

他僅靠一個肘關節平衡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拉著自己的右手已在肉眼可見的抖動,精致如畫的五官猙獰扭曲成一團,整張臉都憋紅了。

這樣下去,兩個人不是摔死就被咬死,橫豎都是個死。

事情到了這一步,陳淵反而沒那麽慌了,他低頭看了眼底下空曠的地面,忍著頭皮發麻,撤回左手摸到後腰上別著的手|槍,擡手一甩扔了上去。

陳淵沖K咧嘴一笑,把少年拼盡全力拉著自己的模樣細致地刻進腦子裏,他很想給他擦擦鼻尖上掛著的汗珠,可惜夠不到了。

明明就在眼前,卻是咫尺即天涯。

陳淵長吐了口氣——

“Kyle,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嗯,看到這裏呢,想說一下我的文案雖然寫得矬,但每一句都傳達了正確信息呢~

小陳是個好廚子,會帶著大家走遍末世,吃遍末世,順便拿下K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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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的新文:《暗夜生長》刑偵文,年上。

失蹤五年的‘弟弟’,再見面卻是在一場巴士綁架案的現場,這讓刑警支隊副隊長肖昱百思不得其解。

更讓肖昱無法理解的是,當年品學兼優,高三便保送T大的‘弟弟’竟變成了高中學歷的刑滿釋放人員。

斷了聯系的這五年,到底發生過什麽?

案情與親情,千絲萬縷糾纏,光明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黑暗?

無光的夜裏,總有人心簇暖陽,於暗夜生長。

白切黑溫吞受 X 根正苗紅暴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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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材的報恩》

海龍王有個得了幾百年的心病,他家小七,有點廢材。

在海裏生活了幾百年,布個水陣都能讓自己溺水,這龍,怕是沒救了。

幸好最近三界的大佬們合資搞了個《三界改造學院》,號召大家把族群裏最讓人頭疼的孩子送進去接受愛的感化,順便學個一技之長,以後能通吃三界。

龍王立刻讓人給小七報了名。

出門前,小七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問龍王:“父王,我是去那兒幹嘛啊?”

龍王拈須一笑,“報恩。”

小七謹記父王之命,到了學院後,直奔自己恩人而去。

第一天:叩叩叩——

趙承把門打開一條縫,冷冷發問:你誰?

小七看了眼扒在門縫上的黑色指甲,小心開口:你好,我想問問你需要……

砰——

第一周:叩叩叩——

趙承把門開了一半,探出半個腦袋:想死?

小七看著他的赤金眼線,咽了下口水:你好,輔導員叫我給你送……

砰——

第四周:叩叩叩——

趙承用腳把門踢開,倚在門框上,上下打量小七:你是龍宮的七太子?

小七點點頭,熱心道:你需不需要學避水術?

趙承冷淡:不想。

小七伸手在他門口畫了幾個圈,屋裏立刻電閃雷鳴,下起了暴雨。

現在,你就需要了。

小七站在趙承面前,微微笑,珊瑚枝丫般的龍角閃著微光。

趙承挑眉,有意思,原來你是這樣的小龍。

再後來——

小七:我父王讓我來找你報恩。

趙承:我父王讓我來找你成親。

吊炸天鳳凰攻 X 溫潤迷糊白龍受

激情產物,除了炸裂,就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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