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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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皺了皺眉,沒理解陳淵的話,“信仰?E39116的前身是華國首都,你是指這個?”

“是,也不是。”

陳淵沒法跟一個沒有國家概念的人解釋首都的意義,就像他沒法傾訴從和平年代穿越到這個喪失橫行的世界有多操蛋一樣。

“嗨,反正就是我對這個很介意。”

陳淵自嘲地笑了笑,“同時還害怕聯邦一言不合就發射導彈,要讓我親眼目睹破城之殤,估計得留下PTSD。”

K盯著陳淵看了好半天,無言起身把碗盤放進水槽涮洗,陳淵在旁邊很自然地接過洗凈的碗盤,放回到櫥櫃裏。

整個過程,兩人都一語未發,像合作多年的默契搭檔,連眼神都不用碰一下就知道對方下一步會做什麽。

“有兩種情況,聯邦不會炸城。”

K直起腰,甩幹手上的水,直直看向陳淵:“每個生態城都潛伏著聯邦密探,當喪屍入城後,密探會實時跟聯邦聯系,告知城裏的屍變情況。可以說,大部分生態城的生死存亡,都取決於密探的一句話。”

密探?

K的這一句,立刻讓陳淵想起了幾小時前天目的話。

在天目解釋了‘月色’梗後,不等陳淵咆哮出聲,緊接著又說:“不過還有第二種可能,就是拉你出城探底,如果發現你是聯邦密探,直接在外面解決了事。”

陳淵的憤怒秒變驚懼,結合之前嘉定槍|口懟人的事件,他半張的嘴來不及合上,抖了兩下,顫巍巍指控:“你們……你們真會開|槍?太、太沒王法了吧!”

“密探關乎生態城的生死,我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原來如此。

難怪他們千方百計也要防著聯邦的人。

陳淵理智上表示理解,但情感上無法接受,媽的我一個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就因為你們毫無根據的瞎猜,差點就葬身喪屍口了?

還有沒有點法律意識了!

明晃晃的日光燈亮了一整夜,到這會兒已經有些刺眼了,陳淵揉了揉略帶酸脹的眼睛,低聲哼笑道:“那你拉我出城,是不是就想確認我該死還是該留?”

K跟陳淵只有一步之隔,逆光之下,神色晦暗不明,他對陳淵問出這個問題並沒感到意外,下巴微擡,淡笑出聲:“是,也不是。”

“探底是一方面,但我更想看看你在生死關頭會做出什麽選擇。”

K偏著腦袋,上揚的唇角帶了幾分篤定:“淵哥果然沒讓我失望。”

然而這話卻觸了陳淵的逆鱗,他在K的陰影之中直起腰,冷笑:“我現在才知道,原來K隊還曾對我抱有希望,呵!我勸您還是早點打消這些念頭的好,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挑,來歷又不明,關鍵時刻給您掉個鏈子啥的,就不太好了。”

K覺出陳淵的怒氣,卻不知緣由,那抹自得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嘴角,他還是頭一次見陳淵這樣,斂了周身的和順,笑意陰鷙,眼神裏透出森森寒氣。

不過那兇狠勁只一晃而過,陳淵很快恢覆了常態,伸手關上櫥櫃門,繼續問道:“你說大部分城僅憑密探一句話定生死,那還有小部分的呢?它們不受管控?”

這樣敏銳的陳淵,是K所熟悉和欣賞的,他懷疑剛才是自己眼花了一瞬,晃了晃腦袋,回道:“那些城就算被喪屍占據,聯邦也不會轟掉。因為城裏有核電站,聯邦怕核洩漏引起病毒變異,會用人工掃城,清除喪屍。”

“核電站?”

陳淵一怔,立刻轉過彎來,這他媽不就跟北棒子國拿著核|彈跟全世界對磕一個意思嗎?核這玩意兒還真像個尚方寶劍,誰有誰牛逼啊!

不過,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等會兒,那些生態城的核|電|站還在正常運行嗎?”

陳淵把以前接受科普的核電知識翻了出來,質疑道:“現在還有地方量產鈾235?聯邦如果忌憚核|電|站,直接關閉鈾礦不就斬斷源頭了嗎?”

這話就有些出乎K的意料了,他沒想到陳淵連屬於聯邦機密的核能知識都能說出一二,不禁微揚起頭,雙眸半合,審視地上下打量著他。

“聯邦就像獨斷專行的家長,事事都恨不得插手,但人類社會歷來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各種見不得光的勾當從來沒停止過。”

“KD病毒爆發前,全球在運和即將運行的核|電|站有600來座,分布在500多個城市裏,這些城市全都完好地保存到現在,吸納各方勢力不斷壯大,成為那個區域的超級生態城,同時,城裏的人也會動用一切資源,來確保核|電|站的運轉。”

“聯邦政|府自成立以來,從未坐穩過位置,大小造|反不斷,十多年前那一場,讓聯邦遭受重創,收緊了對低等生態城的管控,F23114就是受害者之一。

“那幾年,運輸隊一兩月才過來一次,城裏各種物資短缺,逼走了半數以上的城民,留下來的都是走不了或者不能走的,我們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

說到這裏,K頓了頓,接著毫無征兆地往前一步,憑借身高優勢,將陳淵完全籠在自己的影子裏。

“哥。”

偌大的屋子裏,就K跟陳淵兩人,可K叫的這一下聲音極輕,似乎害怕夜風把兩人的談話偷聽了去,“您見的世面多,照您看,我們該走還是該留?”

他跟陳淵離得那樣近,近到陳淵能看清他虹膜上的紋路,放射狀,像朵完美的向日葵。

這麽漂亮的一雙眼,怎麽就讓人看不透呢?

陳淵恍恍惚惚地想著,鼻尖還能聞到K的味道,不同於城裏統一發放的洗衣皂味,是K獨有的氣味。

在隔離室裏陳淵就註意到了,K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青草味,那是跑在太陽底下的少年專屬的味道。

跟自己常年不見天日的油鹽醬醋味,有著天壤之別。

陳淵的腰抵在窗框上,夜風刮得他後背涼颼颼的,他忍著要打噴嚏的沖動吸了吸鼻子,擡手拍了拍K的肩膀,看著他的雙眼,誠懇道:

“不知該怎麽跟你解釋,但我真的,只是一個廚子。”

陳淵對自己的認識相當準確,他的確只是個廚子,還是個身嬌體弱的廚子,前一晚熬了通宵又光膀子吹了夜風,第二天就嗓子冒煙,止不住的打噴嚏流鼻涕。

到了下午便開始發熱,他迷迷糊糊地躺在沒有空調的寢室裏,渾身燙得像塊火炭。

巴旦木中午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陳淵有點不對勁,他擔心地問了幾句,被陳淵賞了一個枕頭。

他掛記自己這位生病的室友,下午請了假早早回來,推開門就看見陳淵裹著被子躺在床上,額頭熱得能燒開水了。

“唉喲,你發燒了!”

巴旦木嚇得連退好幾步,跌足驚呼:“你、你是感冒還是遭感染了?”

陳淵正燒得雲裏霧裏的,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保持著直挺躺屍狀,耳邊的聒噪很快消失,他漸漸回歸混沌,正要去跟第十八個夢魘纏鬥,忽地聽見巴旦木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音,遙遙傳來——

“你走快點嘛,真的黑嚴重!晚了就麻煩了!”

回答他的,是一嗓子純正的京片兒:“麻煩個球!是感冒一顆藥,是感染一槍|子,多簡單的事兒!”

聽聲音是個上了年紀的。

老東西挺狠,面兒都沒見著,就想讓人吃槍|子!

陳淵都快化身熱得快了,也不耽誤他在腦子裏吐槽。

巴旦木終於把人拖進了寢室,那京片兒老東西往床上瞅了一眼,樂了。

“喲,這不是K那相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章節一旦被鎖,四五天都不會解鎖,無法上榜。

除了yhsq,北京網警發布的東西都會被機鎖,而類似‘扶著她的後腦,deepen the kiss’這樣的段落也會被鎖。

隨著劇情線和感情線的拉開,這樣我完全沒法寫。

所以咱們約定一個暗號(文案第一句),大家安靜地心領神會,一起度過艱難時期。

鞠躬,叩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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