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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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了。”

“我現在只知道逼迫別人而不得的滋味。看來我得向你父母學習。”

“得了。吃。我一會兒還有事。沒空在這兒和你瞎扯。”

“我怎麽才能逼你就犯呢。”

“沒有可能。”

“一分鐘是可以給的吧。”

“一分鐘是個抽象的概念。”

“剛才沒想到了,現在想到了。呃……就抱一下吧。”

“抱一下?……之後就不糾纏我了?”

“嗯。”

“成交。”

“我有要求,用心一點……”

“沒問題。開始吧。”鄧憶放下筷子,拿起禮盤中濕毛巾擦了擦手,轉過身來面對鐘弦。兩個人對視了數秒,鐘弦一動不動。

“來呀。”

“剛講過,你用心。”

“意思是要我主動?……沒人比你無賴。”

鄧憶將椅子向鐘弦移動了一下,他們的膝蓋碰在一起,然後他一副高冷的表情將鐘弦拉過來,抱住。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鐘弦聞著淡淡的香水與體溫混合的甜酥氣息。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再縮小,縮小到像個嬰兒貪戀搖藍一般。

“我……非你不可。”鐘弦輕輕地、清晰地說。指望這精心地煽情能打開對方的心靈。

“嗯。”鄧憶隔了好一會兒回應了一聲。

“我只要你一個。”

“嗯嗯。”

“你能不能有點人性……”

“閉嘴吧。一分鐘到了。”

鐘弦被鄧憶推開後,感覺到失敗,賭氣不已,眼圈也漸漸紅了。

鄧憶端詳他的表情,“你委屈什麽,你說了那麽多話,肯定到一分鐘了。”

“有什麽證據?上法庭也得拿出證據不是。”他強詞奪理。

鄧憶煩惱地看著他,取出手機立在桌上,打開秒表,“好。讓你再無賴一次又何妨。我們這一次掐表。我給你兩分鐘。”

手機上開始顯示兩分鐘的時間倒數。鄧憶把鐘弦拉過來再次抱住。

鐘弦默默地流下一滴眼淚。“……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我的感覺你也有……”

“呃,這一分鐘,我是要假裝深情,還是實話實說?”

“實話。”

“你的感覺錯了。”

“扯蛋。”

“我再說一遍,我不……不喜歡你。你別哭……我最討厭你哭,是不是男人。我走了!”

鐘弦推開鄧憶,取了桌上的紙巾捂在眼睛上。

鄧憶沈默了好一會兒說:“我不是在和你玩什麽追逐游戲。我們,真的不能。”

“……你不說實話,我有什麽辦法。當初是誰說我們之間要絕對真誠。”

“人的想法是覆雜的,何況……這是個錯誤。”

“我也沒認為這是對的。錯又何妨。我寧願活在錯誤裏……寧願下地獄。至少能知道活著的滋味。”

“你總是這麽任性。”

“我替你著想了——我可以偷偷摸摸,沒人會知道。你的前途名聲不會受一點影響——我說過一開始就替你想好了。”

“事情哪會那麽簡單。你不明白嗎?問題不來自於外界,而來自於我們自己。如果我任由你胡來,這一次我們就只能一起完蛋。”

“完蛋……嚇唬誰?會死嗎?”

“會!一定。”

鐘弦開始相信鄧憶是堅決不肯了。“沒辦法了,是吧。”

“對。”

鐘弦點頭。笑了又笑,“我果然不配。連一次也得不到。”

“不是給過你兩分鐘了。”

“你盡情地裝傻吧。我要的是一次真正的滋味。”

“那……沒辦法。”

“先別急著走。有件事我沒說實話,我並非真的討厭Kiss。而是……在我放棄自己的時候,我想留一樣東西。不想等到發現那個人真的存在時,我連一件珍貴的禮物都送不出了……”

“呃……會有下一個。”

“沒有下一個。只有你。我可以把它帶進墳墓了,也可以,隨便扔給全世界。你看著辦。”

“你的想法是會改變的。有時候比我們想的變的都快。”

“我經過的人多如牛毛,我比你明白,你要不要?”

鄧憶用近似痛苦的眼神看著鐘弦,“別這樣。別緊逼不放。”

“好。等著瞧,別後悔。”

鄧憶猛地將鐘弦拉進懷裏,將嘴唇貼上,但並沒有親吻,只是貼在一起遲疑地停頓著。

過了好一會兒,鐘弦睜開眼睛輕聲說:“以為我在這方面是新手就好騙,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這可不是kiss。”

鄧憶的臉脹紅了,他再次把嘴唇貼在鐘弦的嘴上,漸漸地,用一種極為緩慢的方式生澀地侵占。

鐘弦並沒有此類的經驗,在感覺到這新鮮的濕涼刺激後,腦袋裏像中了一拳頭。他們吻吻停停,蜻蜓點水到漸漸熟練。

桌上鄧憶的手機剛響了一聲,鐘弦一邊繼續一邊抓起那手機關掉聲音。鄧憶仿佛連那一聲也沒有聽見,他的脖子都泛了紅。

鐘弦的腦子曾有一瞬間變的靈活。他將手探進鄧憶的襯衫,摸索那一連串的鈕扣,鄧憶並沒有阻止,大概都沒有覺察,他的手指能感覺到劇烈起伏的呼吸與激烈的心跳聲。他本來只是想在鄧憶的襯衫內側尋找那枚鉆石領扣,但當他摸到鄧憶的皮膚,感覺皮膚下的血管都在他指尖輕顫。

鄧憶猛地將鐘弦抱緊,仿佛要將他勒死,停頓了幾秒,又狠狠地將鐘弦推開。鐘弦重重地跌在地毯上時,看到對方則像逃命一樣奔出包房。

是如何結束的,鐘弦竟在事後怎麽也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在包房的地毯上笑的直打滾,他搖晃著他的右手,他摸到了對方堅硬無比的證據。這種強烈的本能早晚會攻克任何人類的意志。他不相信鄧憶會永遠抵抗得了。除非他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見他一面。

早晚有一天。

鐘弦笑夠後,爬起來繼續吃。把鄧憶點給他的慣例都吃光。

早晚有一天……你會跪下來求我給你歡娛,別以為我那麽容易打發。

也別拿死來嚇唬我。

輕生

119

“有什麽急事,非要我來呢?”

鐘弦的語速遲緩,眼神黯淡。因為一夜未睡,他的嘴巴都顯得緊繃。

趙琪的酒吧中沒有多少人。她每天結束設計院的工作後、或約過朋友後、或做過美容之後,總會到酒吧待上一段時間。

“昨晚打你電話,為什麽一直不接?”趙琪手裏拿著細長的杯子。

“昨晚麽?”鐘弦揉著額頭,他像灘泥似的倚在酒吧幾乎成了他的專用隔間的軟座上。“我在等……”

“等什麽?連電話都聽不到?還是不能接。”趙琪攪動著杯中的雞尾酒。

等……

鐘弦沒有說出來——他在等鄧憶的回覆。

昨天午餐一吻,讓他信心倍增,心緒難平。他隨後在鄧憶的微信上留言——[我會等你想通。]

鄧憶許久也沒有回覆。傍晚時回了一個字。[嗯。]

鐘弦立即開心到有點忘形:[如果你打算想很久,不如先來一次419試用。嘿嘿。]

鐘弦有他自己的計劃。他想的是循序漸進。可是又心急到當晚就想見到。

鄧憶在深夜時分,終於給他回了一條消息。

[你應該明白我不是矯情——都是男人,我為何要矯情。我確實對你沒有想法。我承認你有吸引力。也承認我喜歡你。但是,只是友誼不好嗎?我原本以為我可以掌控局面,可以無傷大雅地親密無間。你的任性卻無孔不入。

細水長流與爆炸後毀滅,哪一種關系更好。

我是不會敗給自己。我該明確告訴你——我對你沒有想法。

如果你還是不信。那是因為你是個有感染力的人,你把你的感覺代入到了我的身上。如果我這樣說你還不明白。我就舉個例子——你能讓絕大多數人跟著你的感覺走,例如,當你覺得和誰是朋友,那個人就會也覺得你是朋友,你就是有這種能力會讓對方也產生相同的感覺,你覺得你對我的喜歡非同尋常,我便被你感染也會跟著你心跳。但,那不是我。我想說,謝謝你喜歡。但,我再說一次——我並不真的那麽想。最後給你一句我內心的忠告:你連自己真實的願望都沒有搞清楚。你只是習慣了任性。]

鐘弦把這冗長的回覆,看了好多遍。雖然看得他一頭霧水,但終於是明白,他已不能再做什麽,鄧憶已經開始厭煩他了。

他一夜未能睡著。

思索著他為什麽會覺得人生無趣又孤獨。

他想在床的周圍點上蠟燭,他希望用這些蠟燭燒光氧氣,讓他安靜死去。倘若沒有那個人出現過,生活就該麻木地繼續著,就像螞蟻必須要活完它的一生一樣,沒什麽意義。但若那個人出現了,就會很難忍受沒有他的歲月。

仿佛寧願飛蛾撲火,最後死在他的目光裏。

鐘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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