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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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輛車。

再次有意識,是大科正抱著他。“我在哪兒?”鐘弦驚懼不已,將大科推開,差點跌下床去。

“你在我家。你狀態不對勁。好像不只是喝多。你是不是又吃藥了?”

鐘弦內心痛苦不堪。“我……看起來像瘋子。”

“沒有。你不開心而已。有我在。睡吧。”

“我回家。”

“這麽晚了,你回去不也是睡覺?”

痛苦感讓鐘弦變虛弱,他知道不應再吃藥,但很想再吃一片以求得到幾個小時的快樂。他用枕頭壓住頭。

“能睡著嗎?”大科問。

“你別理我。”

“聊聊吧。你手機剛才一直在震動。我看了一下是鄧憶找你,他一直打你電話。還有微信……”

鐘弦睜開眼睛。去抓手機。

“我騙你的。”大科笑道。

鐘弦從大科手中奪過自己的手機,打開查看,只有幾條銀行信息和兩條歐航的留言。沒有鄧憶的記錄。

“你當初和高總那事……”大科在他身後開口。“我一直在想,那些傳言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你從來也不解釋,是不是真的?”

“問這個幹嘛。”

“好奇唄,我聽說高總還有特別癖好。你和他在一起一夜,真的是那樣嗎?總不會是玩一夜鬥地主。嘿。”

“滾蛋。”

“哈,哈哈……我在網上查過,你,你是哪一方?”

“什麽哪一方?”

“主動還是被動?”

“睡你的覺!”

鐘弦反覆查看手機,鄧憶確實沒有發來任何消息。離開鄧憶別墅時,是不顧一切的姿態,他看得出鄧憶並不想讓他走。可是他不能留下來,他不能容忍他們之間有一粒砂子。

大科從背後靠過來,“我這有安眠藥。效果很快。雖然知道你不應該再吃藥了。”

鐘弦接過大科遞過來的兩片藥,毫不猶豫地吃下去。過了一會兒他背對大科躺下來。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流出。

大科將一只手搭到他身上,鐘弦將其甩開。過了一會兒,果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次有意識,是感到有人在撫摸他。可是睡意難以驅趕,怎麽都醒不了。意識飄忽中,劇烈的窒息感之後,刺痛傳來,他終於醒了,從床上跳起來。卻被大科按倒。

“我,要去,洗手間。”鐘弦的腦子嗡嗡直響。

“聽我說。鐘。你別怕。既然你喜歡這口。我可以滿足你。”

“放手!”鐘弦將大科推開。跳下床去,抓起外套就跑。一口氣跑下樓,發現車鑰匙都忘了拿。他在夜風中毫無方向。手機手表,都沒在身上。他沿著路一直走。企圖走回他的公寓。路過翠竹山公園時,他轉身向黑暗的山上爬去,爬到氣喘籲籲,跌坐在臺階上。

他發現他連哭的想法也沒有。

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能依托的人。

他覺得堅持不下去了。也許只是因為多吃了一片藥,氟西汀帶給他的快樂高峰消失之後,巨大負作用足可以要了他的命,抑郁癥狀,是他要付出的代價。

他知道他想死只是藥物的負作用。

可是太痛苦。生活毫無顏色,賺錢之後又能得到什麽?

他不敢敞開真心。

只是稍稍嘗試便會觸及痛苦之門。他想逃走。可是能逃到哪裏去。

他向山下遼望。一片漆黑。路燈如同地獄鬼火。城市的背景海市蜃樓般美麗又空無。從這裏跳下去,也許會掛在某棵樹上。他想起鄧憶說過,可以推薦給他更簡單容易更快捷的方法。但他不是想死,只是想用什麽東西來掩蓋掉眼前的痛苦。

如果就此跳下去……

可是他還有一句話沒問。

他緩緩地走下山,黑暗中另一條通向山頂的臺階上,有手電筒的光影閃動,大概是保安在巡邏。他快走幾步躲開來人。

到了公園門口,看到一輛車停在那兒。是一輛藍色的保時捷。

他向街上走了幾步,又轉回來。

藍色保時捷?

監視(本周日更)

101

那輛車,停在黎明前的街上,安靜的有些不同尋常。鐘弦對著黑漆漆的車窗玻璃打量片刻,擡起手敲了敲。車子裏沒有任何動靜。

後退幾步,思索,轉身躲進通向公園半山廣場長臺階後的陰影裏。

不過五分鐘,一個微胖的男人,自通向山腰的車道上快步走下來,到街上打了個轉,來到車前,立在那兒打電話。

“下山了。確定。在附近。手機定位不對。估計是……”胖男人說到一半放下電話,仰頭盯著臺階上方,通往半山廣場的臺階上出現了另一個人,不急不徐地下行,手機電筒的光芒險些照到鐘弦。

“確認了?”

“嗯嗯。tracker可能有故障了,音質不怎麽樣?”胖男人的聲音帶著歉意與緊張。

“是不夠理想。”

“這個給……按你的要求……還沒測試過。”

鐘弦聽不清後面的話,看到胖男人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對方,壓低聲音講話。鐘弦只零星聽到幾個詞。“6個……不易發現……神。”

然後胖男人繞過保時捷,走到路邊的一輛電動摩托旁,騎上摩托向著東門方向一溜煙消失。

保時捷的車燈亮了一下,剩下的那個人打開後面的車門,將盒子丟進車內。他沒有立即上車,立在車門旁對著手機屏幕端詳了一會兒後,擡起頭向四周打量。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鐘弦略作猶豫,從臺階的陰影處走出來,謹慎地與那人保持著好幾步的距離。

下半夜路燈清冷的光芒把街道照的幽暗與詭秘。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鄧憶先開口,誠意地笑了笑。“我在你身上裝了竊聽器,呃……就在晚上給你催眠的時候。只是玩一下而已,拿你做個測試。你知道,我是偵探,對這種裝置感興趣。”

“是麽?”鐘弦覺得空氣冷的讓他想發抖。

“我缺少願意幫我測試這種裝置的志願者。恰好你送上門來了。”

“竊聽器能讓你聽到我的準確位置?”

“呃,當然,這還有定位功能。”

“混蛋!”鐘弦向自己身上打量。“你裝在老子什麽地方了?衣服上,手機上?”

“不是手機。”鄧憶靠近一步,鐘弦立即後退。

“我拿下來給你看。你躲什麽”

鄧憶從鐘弦外套衣領下方,拿出一個指甲大小的薄片。“科技多神奇。”

“拿我做實驗,我是你的貓狗麽?這種理由我會信?”

“抱歉的很,但我說的是實情。測試結果表明這東西不太管用。竊聽功能幾乎沒用。我沒聽到什麽。”

“你只是今天才裝在我身上?”鐘弦心中難安。盡管鄧憶解釋的明白,他卻無法說服自己相信。

“當然。這東西又不能絕對隱形,時間久了你肯定發現。走吧。送你回家。天快亮了。”

鐘弦的目光轉向車子:“還以為你真如自己標榜的那樣有骨氣,怎麽不繼續說這是你母親的車了?”

“嗯,沒錯……我母親的車。上車。我教你最簡單的方法。”

“什麽意思?”

“幫你解脫的方法呀。你別選景區自殺,壞了景區的名聲。你是跟這個城市有仇嗎?”鄧憶打開車後門,自己先坐進去。鐘弦疑惑鄧憶為什麽不坐到駕駛位上去,便探頭進去看了一眼,駕駛位上竟有一個男人。那男人身形健碩,獨自坐在黑暗車廂中竟連燈也不開一個,剛剛鐘弦敲車窗時也不做任何反應。

“是我母親的司機。”鄧憶介紹,“以前似乎是特種兵,訓練有素。我母親很難伺候,規矩太多。只有這樣的才能讓她滿意。”

鐘弦正發楞間,已被鄧憶抓著衣領,拉進車裏。

司機發動車子,原地掉頭。

“去哪兒?不是說送我回家!”鐘弦說。

“聽他的吧。”鄧憶對司機說。司機再次掉轉車頭,向鐘弦公寓方向駛去。

鐘弦疑惑地看著司機的後腦,對鄧憶說。“還沒說我家的地址,他就知道方向?”

鄧憶答非所問。“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很喜歡去你那兒,在你家裏的感覺很好。”

“別墅的感覺不好嗎?”

“你那裏更接地氣。”鄧憶幽默地說。

“你是幾級精神病?人人羨慕富人。你羨慕窮人。早晚遭報應。”

“有一句古詩,好像是這麽說的。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

“病的不輕。”

鄧憶瞥了一眼鐘弦,清了清嗓子說:“你衣衫不整的,看這個情況,是被劫色了吧?”

鐘弦無言以對。

“倒黴蛋。”鄧憶將一只胳膊搭在鐘弦的肩膀上,微笑著,“你不是自稱爛人嗎?那不是應該來者不拒?卻跑到山上去尋死。”

“你懂什麽,你來找我……以為我想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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