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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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你說謊,你也覺得沒關系。”

“不是所有謊言都沒關系。因為愛而說的謊,我覺得真沒什麽。如果是為了背叛什麽的,那不可原諒。”歐航說到這裏想了想,忽然睜大眼睛,“你莫非有女朋友了?”

營銷總監這時敲了門進來。“晚上約了HQC項目的客戶吃飯,鐘總,你看訂哪家飯店?”

未等鐘弦給出反應,大科說道:“還需要鐘總去嗎?難道每個客戶都要鐘弦出面嗎?你們營銷部豈不是太輕松了。”

“洪董交代過,鐘總上任後我們要把所有客戶都讓他過一遍。”營銷總監面帶笑容地說。“讓我們跟鐘總學學和客戶打交道的本事。所以今晚我要帶上部門所有年青的孩兒們一起去,給他們點壓力,讓他們看看同樣是和鐘總一樣初出茅廬的年紀為什麽差距會這麽大!”

“你們的鐘總不舒服。”歐航此時開口。

“這麽年輕身體就不好?”營銷總監語氣帶著誇張的關切說,“要保養呀,別揮霍太多。那我取消HQC的合作?”

項目合作自然是不能取消。

幸好有大科和歐航全程護航,鐘弦並沒有喝多少酒,也是因為他實在是不舒服。前胸後背都有痙攣似的疼痛。

他沒能如約去和鄧憶吃晚餐。

可能潛意識裏,他還是想逃避。

原本他想試圖和鄧憶約在更晚一些的時候見面。但那個家夥的手機從離開他辦公室起就打不通,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與客戶吃飯到一半,鐘弦借故離開,把之後的事情(帶客戶進行晚宴後的‘娛樂’)都交給了大科去辦。

鐘弦趕去了鄧憶提起的那家西餐廳。

餐廳裏空蕩蕩的,鄧憶不可能還在了。距離約定的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鐘弦轉身向停車場走去。

他在一處柱子那兒停留了一會兒,捂著胸口,垂著頭。

再擡起頭時,看到鄧憶站在面前。

停車場的光線暗的像故意熄了燈的舞臺,只有一束燈光,從某個缺口照進來,射在鐘弦身邊的柱子上。鄧憶站在光線之外,像從天而降似的。

鐘弦全憑感覺而確定面前的人是他。

“你是幽靈嗎?”鐘弦緩緩地說,“還是我的……幻想。”

鄧憶向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扶了一下鐘弦的肩膀。“你一定要去醫院覆查一下。”

“我,不過是胃痛。也可能是心……”鐘弦再次捂住胸口,試圖穩定自己躁亂的心緒。黑暗中他看不清鄧憶的臉,便向前再靠近一點。

鄧憶扶住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真的。”鐘弦說。“約定時間早已經過了。你不該還在這兒了。不該在我希望你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都是幻覺。”

“幻覺?”

“如果不是幻覺,你證明一下。”

“怎麽證明?”

“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總該有點不同的地方。”

鄧憶沈默了兩秒,忽然用力將鐘弦抱住。

假相

66

華麗的水晶燈投下淡淡的光,

柔和的鋼琴曲充溢著整個餐廳,

如一股無形的煙霧在蔓延著,慢慢地占據人的心靈。餐桌上擺放的花朵散發出陣陣幽香,不濃亦不妖,只是若有若無地改變著鐘弦覆雜的心情,漸漸地心湖平靜得像一面明鏡,沒有絲毫的漣漪。彬彬有禮的侍應生,安靜的客人,不時地小聲說笑,整個餐廳顯得優雅而靜謐。

典型意大利風格的餐廳,還有戶外的露天座位提供給喜歡浪漫的客人。

鐘弦雖然剛剛已經跟客戶吃過也喝過了,他一直沒有什麽食欲,此時卻覺得肚子很餓。他和鄧憶在深夜時分,進入這家西餐廳,冒著可能成為最後一桌客人而被催促的‘風險’,選擇坐在一個靠近露天座位出口的位置。

鐘弦點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例湯。他不確定自己能吃進去多少。鄧憶則點了一客牛排。

鐘弦帶著羨慕的眼神著著鄧憶,想著人能保持本真的最大好處,就是能隨時隨地感覺到真實的快樂。

鄧憶看起來是開心的。盡管他並沒有用語言表達出來。餐廳中黯淡的燈光,也掩蓋不住他明亮的眼神。

鐘弦則陶醉於對方的快樂。他想接近並融進對方的世界,感受簡單純粹。

何況他已經知道,對方的快樂可能來源於自己。

不多時,當他們開始選擇話題時,鐘弦的心情又覆雜起來。

他逃避談論一切可能提醒對方關註到他自身的事情,例如案子、工作、甚至生活中的細節。

他很快發現他逃避不了。

任何話題都可能拐到他身上,都可能提醒他也提醒對方,該是他坦承面對真實的時候了。

“我其實,很早就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鄧憶說。

鐘弦驚訝狀。“禮物?”他心裏有些古怪的感覺。好像他才是被別人刻意追逐的那一個。

“當我在QH樂器行看到它時,我就想到了你。覺得它和你最相配。”鄧憶打開自己的手機,遞給鐘弦。

手機屏幕上是一把吉它的照片。鐘弦曾經在鄧憶的朋友圈中看到過這張照片,他當時以為是鄧憶自己的吉他。萬沒有想到,鄧憶原來是買給他的,竟早早就有如此用心。鐘弦盯著手機上的那把吉他不由地發楞。

“我早就不彈了。”鐘弦將手機還給鄧憶。

“你應該彈。”鄧憶語氣堅定。“繼續彈吧。你真的在音樂上很有天分。”

“既然只能是愛好……就是玩物喪志。”

“怎麽會這樣想?只是愛好又如何。不是一切事情都能用賺錢多少來衡量?”

鐘弦笑了笑。他不想讓這個話題破壞現在難得的氣氛。“不聊這個了吧。”

兩個人默默地吃了一會兒。鄧憶開口,依然糾結於此事。“你當初那麽投入,寫了這許多歌。怎麽就放棄了,還放棄的這麽徹底?”

“忽然有一天就覺得應該放棄了。”鐘弦轉移話題。“你呢,放棄做警察,一定很難過吧。”

鄧憶挑了一下眉毛。“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不大怎麽想當警察,還不如做個自由的偵探舒服。每天早上去開個會,大家為了完成任務而做事,做警察真沒什麽樂趣。”

“這樣?”

“所以,當我受了傷,我媽媽只是一個建議,我就聽從了她,其實是我也不怎麽留戀,不確定自己真的想做下去。也可能是因為,我沒有為生活所迫吧。我做警察不僅僅是為了得到一份工作而已。最後輕易地放棄也不算出乎意料的事。”

“你當初受了什麽傷?”

“被砍了一刀。”

“胳膊上的那個傷疤嗎?”

“嗯。”

“現在恢覆的如何?”

“沒什麽問題。除了留下一道疤。”

“你是執行什麽任務受的傷?”

鄧憶好一會兒都沈默不語。鐘弦並不想提起對方不想回答的問題,其實他一直在擔心對方會先問起他想隱藏的事情,所以便主動給對方留有餘地。“不想說算了。沒必要回憶不開心的事。”

“我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鄧憶說。“以後告訴你吧。”

“隨意。”

鐘弦忽然想喝一點酒。想想現在的時間也就算了。他以前曾和客戶單獨吃過幾次西餐,跟大科也吃過一兩次,每一次他們都要喝點紅酒。而此時和鄧憶第一次相約晚餐,卻竟然忘了點酒。鄧憶顯然也沒想到。可能是因為夜色已晚,也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有點心搖意馳,已達到了飲酒的效果。

鄧憶再次開口時,鐘弦的叉子掉到盤子上,咣當一聲響。“你要說什麽?”鐘弦重新拿起叉子。

“我說的是,你有一首歌,我印象深刻。”

“哪一首?”

“撒旦墮天使……這歌名是我猜的。你唱出來給我的就是這個感覺。”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首?”鐘弦疑惑地看著鄧憶。他並沒有哪一首歌是這個名字。

“有一句歌詞是這樣的——[即使我擁有了全世界,我也不會得到幸福。我永遠失去了你,不會再達到頂峰。我失去了你,沒法再飛上天空……]”

鐘弦緩緩放下叉子。他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是情歌嗎?寫給誰的。”鄧憶問。

鐘弦下意識地搖頭。“我所有的歌,都寫在我20歲之前……”

“是寫給你的母親嗎?對不起……我不該提。”

鐘弦感覺喘不上氣。“我忘了。難道……還有這首歌?”他腦子開始混亂,他記得他明明刪掉了。

“對不起。”鄧憶道歉,他感覺到不對勁。

鐘弦搖頭,拿起手邊的杯子喝水。那杯子卻是空的。餐廳裏昏暗的燈光下,有許多暗影。一瞬間鐘弦覺得那些暗影裏都藏匿著未知的鬼魂。

鄧憶向鐘弦的杯子裏倒了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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