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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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黑底白邊的內褲。

“因為是CK的新款,所以舍不得脫是嗎?”

說罷笑起來。那是赤果果的嘲笑。

鐘弦企圖將泡沫抹在面前這個可惡家夥的臉上。

鄧憶躲開,一大垞泡沫落在他的襯衫上。

“我是欠你的嗎?”他說,“這麽幫你還被當成驢肝肺。”

“原來你知道自己是驢。”

“還有心情開玩笑了。看來可以出院了。”

“求之不得。”

鄧憶用花灑小心謹慎地向鐘弦頭發和身上沖洗。泡沫開始消失了。

鐘弦任他擺布,主要是他也確實混身無力。

“可以了,剩下我自己來……”

鄧憶對著他端詳了兩秒,將花灑交到他手中。“受不了你這副好像被蹂/躪了的表情。”

鄧憶走出淋浴室,將玻璃門拉上一半,又將一條大浴巾掛在門上。

鐘弦堅持自己洗完剩下的部分。取下浴巾裹在身上。又用淋浴架上的一套牙具刷牙漱口。

總算去掉了所有酒氣,覺得自己從裏到外都清爽了。

架子上有一瓶嶄新的浴後乳瓶子,他取下來聞了聞,對味道不甚滿意,就只在腑下和身上擦了一點。

離開淋浴間時,腳上一滑,他的背撞到墻上的突出物——可能是一個掛鉤,然後跌倒。

鄧憶沖進來。“果然!笨驢。”好像早知道鐘弦會摔倒一樣。

鐘弦這一次見識了鄧憶手臂真正的力量,能將他輕而易舉地抱到病床上。他想起在鄧憶朋友圈中曾有過一張那樣的照片——打網球時穿著跨欄背心時的樣子,肩膀寬闊,肌肉結實。

著實是讓人羨慕的身材與力量。

鐘弦覺得自己同為男性的氣慨被比下去了。

不過他來不及慚愧。他的後背很痛。墻上那個勾子硌傷了他的背。

鄧憶在幫他穿上病服時,發現了鐘弦後背的問題。

“你是傻子嗎?傷了怎麽不出聲。”他查看鐘弦的背。叫了護士來。

護士給鐘弦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背上的傷口,貼了塊紗布。

“不是大事,會痛上一陣了。怎麽讓他洗澡!?給他擦擦就好了。這樣狀態還非要洗?帥哥都有潔癖嗎?”女護士的語氣頗有調戲鐘弦之嫌。

鐘弦發現鄰床的男人不見了。“那位大哥,他出院了嗎?”

“他明天出院。今晚沒針,允許他回家住。”護士說。“你可以吃點夜宵,補充能量。”

護士走後,鄧憶問他想吃什麽。

鐘弦搖頭,隨後眼睛向保溫壺看了一眼。

“我媽的湯絕吧。”鄧憶露出得意神色。

“你媽媽做的?”

“不然呢?你覺得是我?”

“謝謝。”鐘弦說,“你回家時幫我帶個禮物給你媽。”他從床頭摸起自己的手機,打算轉錢給鄧憶。打開手機屏幕時,卻被大科的留言吸引。

“是我說想吃,她才燉。你以為她是為你?謝我吧。”鄧憶拿起櫃子上一張醫院餐廳的菜單來看,“今晚點個海參怎麽樣?這醫院的菜單上最好的就這個了。”

“在醫院點海鮮,你腦子有病吧。”鐘弦說。

鄧憶很專註地翻著菜單,忽然發現菜單上寫著晚上九點後不再供應。便將菜單扔到一邊。“想吃什麽,我出去買。”

鐘弦的目光離開手機,擡起頭看著面前的人不說話。鄧憶也盯著他。“怎麽了?”

“你的衣服臟了。”

鄧憶低頭看了看襯衫上的水漬。“這算什麽?你昨晚幾乎撕了我那件新襯衫。鈕扣被你硬生生拉掉,那才叫一個慘不忍睹。我媽還以為我……滾床單了。”

“我昨晚不是昏迷狀態嗎?”

鄧憶大為感慨:“送你來醫院的路上忽然醒了耍起酒瘋。”說著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鈕扣,鐘弦看他胸前有兩條劃痕。

“我抓的?”鐘弦看了看自己右手,因為經常修剪指甲而沒有哪個手指能成為突出的武器,卻有如此殺傷力。

“對。”

“我為何抓你?”

“你問誰呢?”鄧憶說著站起來。“我去買吃的。”

“你坐下。你不需要留下來照顧我。這又不是你的義務。”

“什麽意思,把狼心狗肺進行到底麽?”

鐘弦內心全是過意不去的感覺。表面卻堅決不肯表現出來。“好!謝謝你。”

“沒聽清。”

“白癡。”

“忘恩負義。”

“別管我了。你回去吧。”

50

病房門猛然被推開。

大科沖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企圖阻擋他的護士。

“他說是……”護士看向鄧憶。鄧憶點了點頭,她便轉身走了。

大科像不認識似地打量鄧憶,然後走到病床旁,確認躺在上面的是鐘弦後,彎下腰驚訝地說:“怎麽回事?”

鐘弦有點無奈地從病床上坐起來。他二十分鐘前才給大科發了微信。這家夥竟用飛的速度趕到了。

“公司的事怎麽樣?”鐘弦問。

“你到底是什麽病?真病了?”大科上下打量鐘弦。

“幹嘛這副樣子。我死不了。洪總怎麽說?”

“你現在是總經理,你不去公司沒人敢管你。洪總只是問了我一下,我找不到你,但也知道要對他說什麽,我說你和新工程的甲方有約會。他就什麽也沒說。”

“我沒事。喝醉了,出了點意外。”鐘弦輕描淡寫。

“難道是撞了車?剛才那護士說你腦子……”

“車至少比我好。以前腦震蕩留下過後遺癥,喝了酒發作了。小事一樁。別擔心。”

大科看向鄧憶。“鄧Sir怎麽在這兒?”

鄧憶此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到病房的窗子那兒。他聳聳肩膀,表示無話可說。

“我昏在路邊,發現我的路人把電話打給了他。”鐘弦說,“他是不得不幫我。”

“那個路人也是白癡。怎麽不打給我。你憑空消失一天一夜,還以為你像小朱一樣人間蒸發了。既然只是喝醉幹嘛住院?”

“我住兩天院支持下國家醫療事業怎麽了?明天我會去公司看一眼。”鐘弦說。

“只住兩天的話,你還是好好休息。公司的情況我隨時告訴你。”

大科站直身子,向鄧憶走去,同時向他伸出手:“謝謝你照顧了他。給你添了麻煩。真是萬分抱歉……”

“你晚上最好在這陪護他。”鄧憶說,大科如此客氣,他象征似的握了下大科伸過來的手,轉身走向櫃子,準備拿自己的東西走人。

鐘弦看著鄧憶將保溫壺裝進一個白色的袋子。

“你們都回去吧。”鐘弦轉頭向大科。“你也不必留在醫院。你這兩天就做一件事——幫我看著公司,這才是幫我。”

“你自己能行嗎?”

“我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得了絕癥!不需要陪護。”

鄧憶收好自己的東西走到病房門那兒。鐘弦盯著他的背影,以為他會在那兒回頭道別。但鄧憶沒有,直接走了。

“謝謝你啊。警官。”大科走到病房門口熱情與鄧憶道別,然後將門關上。

鐘弦感覺背上痛的厲害。

“你不舒服嗎?”大科走回來盯著他的臉。

鐘弦搖了搖頭。

“這個鄧有什麽問題嗎?”大科壓低聲音說,“案子都結束了。你還放精力在他身上。他對我們也構不成威脅了。”

鐘弦緩緩地搖頭,“可能威脅更大了。”

“怎麽呢?”

“我覺得他不是來調查小朱的。”鐘弦說,“那個家夥失蹤不失蹤,他都會來。”

“什麽意思?”

“我還拿不準。但總得搞清楚。是不是?”

“原來是這樣。那我不該趕他走呀。”大科恍然大悟,“你該早點告訴我你的計劃。我進病房時,還以為……”

“以為什麽?”

“以為你基因發生突變,對女人不感興趣了。”他說完吐了吐舌頭。“我一直擔心你受了甲方高總的影響……”

鐘弦默不作聲,心中感覺無比煩燥。

大科知趣地閉嘴,轉而說起另一件事。“歐航有發信息給你吧。他這兩天要回來,說什麽把惠州的事情都搞清楚了。”

“這麽快回來?”背上再次傳來一陣痛感,鐘弦皺起眉頭。

“怎麽了?”大科顯得手足無措。“我該做什麽?”

鐘弦緩緩地側著身躺下。“你回家去吧。我要睡了。你在這兒沒用。”

大科沒說什麽,看起來也沒打算走,退到另外那張病床前坐了下來。

鐘弦拿起手機,想了想。開始給鄧憶轉款。

擁抱

51

鐘弦盯著眼前的一碗湯。

這湯裝在圓型的環保餐盒中,

一層淡黃的油飄在餐盒的最上面,幾根草菇浮在其中。湯的下半部分有什麽東西完全看不清。他拿起勺子攪了攪,翻出幾塊黑皮雞肉。

“這是烏雞。”大科在一旁看著他。

鐘弦繼續用勺子攪動著,卻不肯往嘴裏送。

四年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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