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關燈
怪的是,生活雖然看起來越來越好,苦悶卻也呈幾何倍數上升。

根源是什麽?

43

兩天裏,沒有鄧憶的一點消息。

在鄧憶那天告別下車的時候,鐘弦曾主動對他說——如果還想繼續調查,可以私下裏進行,他願意繼續陪他,出車出人出力搞清所有疑點。

鄧憶卻什麽回應也沒有。下車便走。

鐘弦沒再主動聯絡。

他能感覺到鄧憶的主意已定。遠離的企圖如此之明顯,行動也是堅決的。此時若再用他的熱臉去貼冷屁股,並不是明智之舉。

可是他想不通原因。那天酒店之後,鄧憶的忽然轉變。比夏天的陣雨來得還突然。

鐘弦回想自己睡前曾一口氣喝下了半瓶幹邑,是否後來酒力發作,讓他記憶斷了片,也許他做了或說了一些不恰當的。但這個可能性並不大,他從來沒有酒後失態過。

他應該只是抓著鄧憶的衣袖睡著了。難道那個家夥會因此生氣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還是怎麽著!

或者,只是因為度過了一個毫無內容的、無聊的夜晚?

鐘弦不想再去琢磨。

他在鄧憶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遠遠多過對一個警察出現的擔心。

既然案子不存在了。他也應該放下了。順其自然。各回各的軌道。

到了傍晚,

小雨還在下。

看來,

不會看到太陽了。

占有

44

這是一個到處都飄蕩著迷茫氣味的夏末。

很多事,來的快,去的也快。

人的心卻不能如此這般——不能像皮球一樣,被擠壓時變形、放開時就迅速恢覆原狀——好像曾經的拍打蹂/躪都沒存在過。

日子總還要繼續。

旅游的興趣也提不起來。盡管知道出去走走也許會有機會讓心情好轉。但會消除迷茫嗎?

賺錢總是沒錯的。

繼續發展總是正確的。

也是現在唯一能找到的、不用質疑的目標。

鐘弦著手進行他最一開始入行時就有的計劃。他一直在用最快地速度奔向這個目標,他充分地知道自己在這一方面的頭腦足夠靈活。

那就是——搞一個自己的工程材料品牌。

他並非要爭名,但確實是為了逐利。這樣能有效地砍掉了生產商占有的那部分利益。增加自己每一次的占額。

若從事其它的行業,建立一個新的品牌並打開市場局面、找到準客戶群,絕對是龐雜而艱難的過程。但在這個行業裏卻全然不同,一個新的牌子,按規定搞定所有國家與行業內規定的資質與檢測報告即可。找到一個成本最低的工廠套牌生產,運用已建立的關系網,直接將產品運進工地。因為中間利潤變大,可操作性更強,各方面利益鏈條得到充足滋養,發展會更加勢如破竹。

這些,

無需廣告,甚至不可張揚

鐘弦準備進行這一步時,最先歡呼雀躍的是大科。做為緊密的工作上的合作夥伴,他順理成章地成為鐘弦介入產品生產‘領域’的受益者,享有僅次於鐘弦的分紅配額。

“我們需要幫手。”鐘弦說,“在惠州近郊有個益膠泥的私人加工點,技術很簡單。安排一個人在那裏呆上一段時間,把細節搞清楚。這是最容易入手的產品。”他提到歐航。歐航雖然在個人生活中不太靠譜,但學一門技術應該不成問題。重要的是,鐘弦能夠控制他。

大科立即反對。

鐘弦不意外。合作近三年,大科幾乎反對所有向他們靠近的同事和同行.

“你是怎麽回事!”鐘弦選擇發作。“只有我們兩個人能做成什麽事?單單是工程這兩年都已經感到顧頭不顧尾。你堅持不要別人加入我們的原因是什麽?”

大科爭辯:“我們可以先聘員工做幫手。以後早晚要成立公司呀。”

“還沒到那一步。招聘來的員工,只有打工的心,沒有合夥創業的心思,現階段反而拖後腿。我們需要的是合作者。”

“那就要分他一份?”

“合夥最忌兩個人,最少也要三個人,這是常識。哥們!兩個人一但發生分歧,無法調和。”

“我們能有什麽分歧。一直以來,什麽都聽你的。”大科說。

“能不能拜托你有點文化。”鐘弦被氣樂了,“上完大學就覺得把知識都學夠了嗎?去讀合夥和管理的書。雙人合夥是大忌,這他媽不是戀愛結婚!只要兩個人能啪啪啪就圓滿了。”看到大科脹紅的臉,鐘弦放緩了語氣,“我們這麽久了,已經有了深厚感情,至少我對你是絕對信任的……”

大科笑了:“我知道。其實我……”

鐘弦打斷他:“你要相信,沒有人會把我從你這兒搶走,我們要一起去籠絡更多的人來幫我們。”

“你說‘我怕有人把你搶走’……你說的是什麽話!”大科好像只聽到了這一句。“我是覺得你有時看不清那些人的企圖……”

“他們能有什麽企圖?無非都是在尋找適合的人一起賺錢。這和我們當初在一起的目的有什麽不同?”。

“怎麽會相同?我對你是絕對真實。但別人不是。”

鐘弦火了:“你聽不聽得懂我講話!”

“我懂。你就是想讓別人進來。隨便你,只要不是歐航。”

“一定要是他呢?”

“你還得分一份給他不是嗎?”

“是,不然人家有什麽動力做事?”

“……隨便你。但我覺得他沒能力。”

鐘弦沈默了一會兒。不管是大科還是歐航,其實都不能被他當成真正的合夥人看待。他們在他的目標中發揮的作用,類似於頭腦對手和腳的控制。他現階段也只需要手和腳。

“你說過,我們只要賺到這輩子夠用的錢就好了。又不是想要幹什麽大事業。”大科郁郁不樂。

“所以呢?你的想法就是只要我們兩個人綁在一起就好。賺點小錢也無所謂。”

大科嘆了一口氣:“好吧。讓他加入吧。”

“你一臉不高興。你想不通!如果我讓他加入,你也會暗中處理他,是不是?”

“如果我覺得他有問題的話。”大科不否認。“我得為我們著想呀。”

“你不覺得你對我有占有欲,我不是阿MI呀!大哥。”

“你今天都說些什麽話。什麽占有欲?!”大科大笑起來。“占有……占有你?……”

鐘弦將車鑰匙丟在大科新公寓的沙發上,走進陽臺。

大科今天約他來參觀新租的公寓,原本是為了慶祝喬遷之喜。這間新公寓大科選在距離鐘弦不遠的旺業豪苑。新公寓的陽臺能看到南側的翠竹山。鐘弦盯著眼前的一片綠色,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最近特別容易激動。和大科幾次商量事情時總是這樣的效果。他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看手機。

鄧憶在朋友圈裏更新了內容,是一把吉他的照片。

鐘弦想起了自己的吉他,少年時代的他曾經將吉它當成寶貝和愛人。如今那吉它早已殘破不堪,不知在哪個垃圾添埋場裏掩埋……

就算如此,他好像還能感覺到它的存在。每每想到,便心痛難忍。

如果,他早知道會這樣。如果他早知道放棄並不意味著就能切斷感覺……

人如果沒有那麽多的感情和感受就好了。

鐘弦向下翻著鄧憶的朋友圈。找到一張後者一年前拍的側面的照片,這張照片超級帥,高高的鼻梁和下巴的角度,真的沒得說。鐘弦想起,他和鄧憶的溝通從來不費勁。有時只說了一兩個字,就可以讓對方準確把握意思……這讓他曾一度以為他們心靈相通。

可是對方看來並不在意這種感覺。

“是鄧Sir嗎?”身後傳來大科的聲音。這家夥不知何時站到了鐘弦身後並盯著後者的手機。

鐘弦收起手機,轉過身。“一會兒去哪兒吃。怎麽慶祝你的喬遷。就我們兩個人怎麽慶祝?”

“不出去吃。我訂了餐,就在我這兒。還可以多喝點。”大科忽然又大笑起來,“喝多了方便我占有你。”

“滾蛋。”鐘弦走回室內。去沙發上找車鑰匙。

“我準備了幾瓶好酒。”大科從一個搬家用的紙箱裏,一瓶又一瓶地向外掏酒。這有效地吸引了鐘弦的註意力。

鐘弦拿起一瓶酒,坐到沙發上端詳標簽。“這瓶不錯。從哪兒偷的?”

“表姐那兒了。”

“對了。你今天不要叫阿MI來嗎?你不是和她覆合了?”

“她有事。”大科說。

點的餐還沒送來,他們已經喝下了其中的一瓶。氣氛也開始變的熱烈融洽。

大科用一只手摸著下巴,透過被酒染紅的高腳杯盯著鐘弦。“你怎麽還那麽關註鄧Sir呢?那個警察有什麽問題嗎?”

鐘弦只管喝酒。

“案子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