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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花好月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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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在漫長的沈寂過後,郝君一張臉愈發的扭曲。

“小城,不要再和我耍心機,沒用的,我意已決,與其交給不靠譜的SAK,不如現在就把你們丟下去,小城,我再給你一次生還的機會——給他們松綁,區區500米而已,我相信奇跡會發生的,哈哈哈。”

郝君癲狂大笑。

500米?

就算是100米,活人摔倒海面上也會活活震死了!

顧瑾璃慘笑,手腳被松綁,兩個大漢扭著自己胳膊,掙脫不得,索性不去做無謂的反抗,節省一切寶貴的體力,如果真的有生還的希望呢?

那種小小的幻象也只是短暫的想了一下下,想起人心的險惡,不寒而栗。

這郝君是個笑面虎,談笑之間卻背後暗藏著殺機!

墨熠城手腳恢覆了自由,身邊的暗鳴殺手並沒有為難自己,看了眼機艙裏的時鐘,深夜十一點零七分,還好這是大夏天,海水的溫度在零上三十度,想到了僥幸之處,額頭、鼻梁都是涔涔汗珠。

“小城,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到了你決定的時刻了,我不逼你,是追隨你的女人,還是和大哥我一起幹,我尊重你的選擇。”

墨熠城點點頭:“果真卑鄙!”

一聲女人的慘叫,顧瑾璃被扔出艙門,墨熠城反應極快,幾乎是在同時飛躍艙門!

郝君額頭的青筋暴起,惡狠狠咒罵了一句:“這是小城你自找的!”

飛機眨眼消失不見。

茫茫夜色,呼呼的暖風嗆的顧瑾璃張不開口,以極限加速度下墜,海面近在咫尺,身後有一道身影速度極快,眨眼追了上來,像是空中的飛人表演,以不可思議的精準度牢牢將女人摟入懷中,也不知道男人是從哪裏找到的降落傘,小小的降落傘彈開,而此刻的飛行高度已經無限逼近160米的危險高度!

啪!

一聲水浪,墨熠城懷抱顧瑾璃,兩人以極快的速度落水,震的兩人腦袋都眩暈了,雙雙受了點肺部氣胸輕傷。

海面下方十八米的深水裏,一對男女相互勉勵用盡全力奮力掙紮浮游,當十幾秒後頭部露出水面,女人差點憋死,清新的空氣有海水的魚腥味。

墨熠城和女人都水性極好,不過,在承受了點氣胸的輕傷後也都不敢大意,任由身體浮在水面,手拉著手足足在海面上漂泊了能有十五分鐘,這才恢覆了力氣,依靠北鬥星和大熊星座,顧瑾璃辨識了方位,不過距離臨安並不十分遙遠,但也只是相對而言,高達上百公裏的裏程,生還的可能性依舊很低很低,除非能盡快找到海島暗礁,不然光是渴就渴死了,更不要說海域下方的食人鯊魚,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熠城,你要不要緊?我胸口好痛,大概是被震成氣胸了。”

“我還好,但也受了點輕傷,一條胳膊使不上勁,肺部也被震了一下,自然恢覆也得個半個月時間,咱們找找看,如果能發現海島那就太好了。”

天色太黑,隱隱約約遙遠的海平面似乎有黑暗的光影,按照墨熠城的計算,這一帶有十幾座海島,不過距離大陸太遙遠,上百公裏早都變成了無人的島子,如果能遇到一座,未必就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四個小時後,夏時令的火燒雲從海平面緩緩出現,本就溫暖的海水一下子變的更加炎熱。

在不遠的地方的確有一座海島,看到蔥綠的一片,大海裏傳來男人和女人的歡呼聲,笑聲過後,顧瑾璃和墨熠城一起用勻速游向海島……

一連五天。

天空中的搜救飛機越來越多,只是,天氣不好,連綿的大雨根本就升不起求救煙火,之前早就有過求生經歷的男女彼此相互勉勵,放下一切誤會。

一個小山洞裏,火光紅彤彤。

“這麽說,團子真的是我的兒子了?”

“那還用問?從小就那麽乖,那麽聽話,麻麻說什麽就是什麽,但願能平安回去。”

顧瑾璃依偎在男人的懷抱裏,小手手在男人胸口上畫著圈圈,這種男耕女織的生活要是天天過下去怕是要羨慕的菩薩都會笑的,只是,此處海島畢竟距離臨安、臨月市太過遙遠了,上百公裏的距離,搜救隊會找到這裏嗎?

墨熠城詭異的笑了,然後手指著自己的心口,將女人的小手按在心窩窩上:“瑾璃,奇跡會發生的,不過,這一次意外也讓咱們倆認清了君哥的一切底牌,光是勾結SAK,這項重罪就足夠判處君哥死刑。”

天空的雨停了,炙熱的陽光下,一座火堆黑煙沖天而起,遠遠就能望到。

已經運用了衛星區域搜查方案的墨家老少當天得到了一則振奮人心的利好消息,就連依舊在爭執家產的墨家三老也罕見的放聲大哭。

墨志雲老淚縱橫:“只要小城沒事,這家產你們愛怎麽爭與我無關,老了,真的老了,我不想再看到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慘劇。”

墨尋飛也感慨抹了下眼角的晶瑩:“不管是誰下的手,這一次,咱們墨家誓要討個說法!至於家產,就按照當初子琪和熠城的分配方案,這事,就這麽定了,志剛,你覺的呢?”

墨志剛點點頭:“救人要緊,咱們快去機場接小城回家。”

一架直升飛機當天上午十點一十九分將形同乞丐的男女送進臨安市人民醫院全身體檢,除了墨熠城左臂脛骨輕微骨折,外加重度氣胸,需要在床上將養八個月,顧瑾璃傷的不重,輕度氣胸也就一個禮拜就可以自然康覆了。

病榻前,站滿了男人和女人。

氣氛凝重。

郝書瑤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顧瑾璃挽著書瑤的小手,在她耳畔安慰:“瑤瑤,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再自責了。”

郝書瑤眼淚濛濛,怔怔的望著小錦鯉:“小錦鯉,我一直瞞著我哥的事不告訴你們倆,你和大頭都不肯生我的氣?”

顧瑾璃將郝書瑤摟緊,摩挲著她的後背:“生氣歸生氣,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和熠城都堅信郝大姐是最無辜的,夾在兩頭生悶氣,可憐東哥,被天天當成了出氣筒,卻不知道背後的原因。”

某位東哥老臉一紅,就算是和書瑤過了六年的夫妻生活,也遲遲搞不懂摸不透女人的脈門,經過今天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卻也更加喜歡了。

“書瑤,別傷心,這事怪不到你的頭上,是你表哥咎由自取,法理難容,這不,我哥已經給官方爆料了,國際上你表哥的資產已經被凍結,現在在全球搜捕,早晚會結案的,沒有了你表哥,暗鳴也就沒有了資金來源,散夥是遲早的事情,只要沒了暗鳴搗亂,臨安、臨月市一片太平,咱們郝墨兩家從今以後聯起手來繼續開發臨月市的地產生意,沒準,下一個臨安自貿區就會在臨月市如期上演。”

美好的祈願,和平的向往,秩序的希冀,在墨在東的聲明下,病房裏顧瑾璃和墨熠城的好朋友終於動容。

一個郝君卻是會帶壞了郝墨兩家的氣氛,白瞎了墨塵山山爺和郝真香太奶奶半個世紀前種下的兩家善緣,不管墨熠城也好,郝君也罷,骨子裏流淌的哪一家的血脈更多一點,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顧瑾璃堅信,那就是,只要郝君死了,真相大白昭告於世,兩家滿天的雲彩也就散了。

至於家仇?

連兩家的老人臨死之前都聲明過一切只是個誤會,後來者又怎麽會刻意的去增加豪門仇恨?況且,光是一個墨熠城就會阻斷墨家敵視郝家的仇恨,總會有辦法繼續續下兩家的善緣。

一連幾天,郝君蹤跡全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顧瑾璃回到臨安顧家村,小團團最近迷上了蜜蜂,非要鬧著爺爺奶奶去大山裏去看蜜蜂,這可好,難為壞了德水一家。

“姐,團子可真是鬧人,天生就是好奇寶寶,還——還特喜歡攆人。”

顧瑾鳶嘟嘴扮可憐,大學畢業墨家賞了飯碗,不過卻被她婉拒,現在幫姐姐顧瑾璃一起操持Gi動視集團,儼然女強人,按道裏也是該結婚了,可親姐姐差點死在游輪上,一直堅信奇跡會發生,最近又攤上姐姐荒島求生,心跳大呼受不了,婚事也就一拖再拖,理查德鮑威爾已經幾次抗議了,可惜,抗議無效!

正在顧家村張燈結彩為德水一家置辦婚事的日子,這一天,顧瑾璃接到一個神秘電話。

“顧小姐,你知道嗎?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你的好閨蜜路小安現在就在我手裏,我在碼頭等你,如果你敢報警,或者告訴第二人,嘿嘿,顧小姐,你很清楚我郝君的做派。”

電話掛斷。

顧瑾璃花容失色,飯都沒吃開著小汽車直奔臨安海港!

本以為郝君早已經坐飛機飛到非洲去了,不成想,現階段對於他而言最危險的臨安城卻成了隱匿之所。

遙遙碼頭,自貿區一片繁榮。

幾個男子守候多時,當看到顧瑾璃下車,遠遠的招招手,其中一人囂張跋扈喊了一嗓子:“顧小姐,你真是我見識過的最命大的女人,上船吧。”

一艘快艇載著顧瑾璃筆直的駛離海港,大約三十海裏以外停泊著一艘中型游輪,游輪掛著外國旗號。

上了甲板,顧瑾璃被反綁著手,一群男子目露兇光,推推搡搡將她推進艙室。

房間裏,角落裏蜷曲著一個女子,那女人同樣被反綁著雙手,一看是最好的閨蜜來救自己,眼淚濛濛:“小錦鯉,你好傻,我死了你也要陪我?”

顧瑾璃眼睛也紅了,自己受災受難也就罷了,還要搭上一個不相幹的路小安,最好的死黨最好的閨蜜現在面臨生死的危險,作為好姐妹怎能不心疼?

郝君端著飯盒走了進來,一段時間不見,他瘦了一圈,還謝了頂,猙獰著的目光俯視著兩個女人,惡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倒黴就倒黴在女人身上!顧瑾璃,你不是說願意做人質交換路小安嗎?哈哈,真是好笑,你當我郝君是白癡?會放你們走?不不不,大錯特錯,有你們兩個和我陪葬,我郝君死了也可以自傲了。”

郝君手裏攥著紅色的開關按鈕,像是遙控炸彈,隨身攜帶。

這時候,顧瑾璃才註意到,就在這艘船船艙內,墻壁上掛著C4烈性炸彈,指示針定格在零零數字,不用問,這一回郝君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

當想起唯一的可能性,顧瑾璃頭皮發麻,對於男人的陰狠毒辣再次領教了。

正所謂,對別人狠不是真的狠,敢抱著同歸於盡心態的敵人才是最最可怕的。

“郝君,你瘋了!”

“不,我沒瘋,相反,我現在特別冷靜!我很期待愛你的男人上船來救你,然後陪我玩生命裏最後一場博弈游戲。”

“游戲?”

“對!”

郝君露出傲然的目光,仿佛一切仍舊在股掌之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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